冒险者协会,琳可将龙蜥的脑袋扔在石制地板上,巨大的头颅接近琳可半个身子。
“请问一下,委托完成了我应该去哪里提交呢?”琳可擦了擦汗将自己的冒险者身份证明与龙蜥的讨伐委托一齐递到前台,面色淡然地询问着。
前台是一位陌生的男性引导者,他先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住了,不过良好的职业心理素质让他短时间内调整过来,确认好琳可的身份后他便态度恭敬地回应着,随后,他去往一侧的房间内示意琳可再次稍作等候。
琳可礼貌的点头回应,于是便站在龙蜥头颅那一侧耐心等待着,有些被琳可优秀的相貌吸引的异性想要上前搭讪,但琳可身上微弱的杀气把他们都劝退了,大厅里来往的冒险者看着她和脚旁的头颅或是频频侧目,或是窃窃私语,看向琳可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以及敬佩。
没让琳可多等,一位衣着精致,腰背挺得笔直的老者便从房间走了出来,他一头褐头,眼神锐利,精神抖擞,引导者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如此凶残的魔兽竟被您不过半日斩杀,琳妮丝阁下真的是年少有为啊。”老者不紧不慢地走来,文质彬彬的气质显得他极为和蔼。
“您好,老朽鄙名华.伽耶,是这所分协会的会长,您叫我老伽耶就好。”伽耶没有在意琳可身上腥臭的味道,不失礼节地向伸去左手。
“竟是会长大人,实在惭愧,竟让您委身亲自前来慰问我这一介粗人。”琳可态度谦卑虚握伽耶伸来的手。
“琳妮丝阁下客气,关于委托的赏金我们会如数奉上,不知可否赏脸与老朽一叙。”伽耶伸手向角落处的桌椅询问着琳可道。
“伽耶会长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请。”琳可微笑地回应着伽耶。
此地冒险者稀少,方便谈话,侍者将端来一餐盘,两杯咖啡,两杯清茶,外加一袋印着冒险者协会勋章的钱袋放在二人桌前。
“里面是阁下的报酬,不知阁下喜好如何,所幸清茶和咖啡便一起上了。”伽耶温和地笑着,将钱袋推到琳可面前。
琳可喝了口清茶,打开钱袋,竟装有六枚金币。
“伽耶会长,这……”
“诶,这是阁下应得的,要知道对外贸易是我墨赫尔的主要收入来源,您所讨伐的龙蜥占据着我们通往东方诸国的最近干道,如今您将其清扫一空,重新将道路打通,我们整个墨赫尔的人民都应该感谢您。”
见琳可犹豫,他连忙摆手给琳可解释这是她应得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罢,琳可点点头,毕竟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拒绝,有钱不赚也算是王八蛋。
“魔兽的掉落材料都可以与协会直接进行交易,若是材料难以处理协会会收取些低微的分解费用然后再进行回收,当然,您也可以保留自己想要的素材,不知琳妮丝阁下意下如何?”
见琳可的目光不时瞥向龙蜥的头颅,老伽耶也是心领神会向琳可提出询问。
见琳可点头,他示意协会的工作人员将头颅带了下去。
事情处理完,两人便开始闲聊,老伽耶十分健谈,二人光是日常就聊了很久,他就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关心晚辈一般,琳可不讨厌这样,她也很放松。
见琳可已经慢慢和自己熟络起来,他突然将话题一转,倒有些图穷匕见的意味。
“不知阁下对雇佣兵这件事情怎么看。”
“可否说的更详细点?”
“是这样的,最近不知为何,魔兽里诞生异兽的频率越来越高,墨赫尔一介小国兵力空虚,难以避免兽群的袭击,我们冒险者协会也是分身乏术,所以我希望琳妮丝阁下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不知您意下如何?”
伽耶娓娓道来,但琳可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以为琳可是在考虑酬劳的事情,于是连忙开口。
“如果是报酬自然好说,我们会开出一个您能接受的价码。”
“不不不,伽耶先生您误会了,我实在是时间紧迫,实不相瞒我有要事在身,时间紧迫,无法在墨赫尔长期逗留,恐怕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不碍事不碍事,琳妮丝小姐如若要事在身的话老朽也不好过多勉强。”伽耶摆摆手,示意琳可无需在意。
过了些许,侍者过来告知说龙蜥的头颅已经处理完毕,琳可跟着侍者来到素材室。
魔法灯照亮整个房间,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魔兽的残肢掉落物,中间的木桌上,龙蜥的头骨被整齐的分解出来,两颗如同夜明珠般的眼珠放在绸布上包裹着,尖锐的牙齿被一根根拔出放在地上的木篓子里。
异兽可谓一身是宝,像龙蜥的牙齿这种都是难得的锻造材料, 按梅林所嘱托保留眼睛和头骨,她把龙蜥的牙齿,龙蜥的大脑,剩下的残余皮肤组织全部卖给了冒险者协会。
琳可推着小车出了协会的大门,只见梅林牵着两匹马的缰绳正坐在一辆马车的车头。
不是没钱了吗?那这马车又是那搞来的?
看着愣神的琳可,他连忙跳下马车,帮她将小推车上的素材搬了上去,他拍了拍琳可的肩膀,示意她坐到后面去,然后朝着一直送琳可到门口的伽耶挥手告别。
伽耶微笑着回应,看着梅林跳上马车熟练的驾驶离去。
马车驶出城内,梅林甚至连通行证书也已经办理到位了,前方山丘起伏着,地面开始凹凸不平起来,但是梅林驾车很稳,车身竟然只略微有点轻微的颠簸。
“这辆车不便宜吧?”
琳可的声音从后厢的窗口传来,冰冷刺骨。
“也就四个金币吧?啊哈哈哈。”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墨赫尔的药店知道吧?你懂的。”
“你有办法补给费用了,为什么不早说?”
梅林不语微笑着哼歌,只是双手鞭策着前两匹骏马加快速度,转动的车轮突然撞到一颗石头上,整个马车一震,坐在后厢的琳可从座位上弹起,她惊呼一声,打断了还想说的话。
“慢,慢点啊!”
琳可紧紧扒住窗口,惊慌的朝着梅林喊到,梅林哈哈笑道,“话说我好久没开车了,今儿个怎么也得好好尽兴。”
“你想干嘛?”琳可大感不妙,扒住窗口的玉手不禁又用力一分。
“gogogo,出发咯!大乌萨科斯车神要认真了,坐稳了孩子。”
骏马开始奔跑起,车厢开始晃荡,琳可开始尖叫。
“梅比乌斯!!!”
……
小派克今年八岁了,父亲很忙,一家三口的生计都落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母亲如今是怎么了,不知染了什么病,连村里面的医生叔叔都没有办法,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些时日了,他很懂事,知道照顾生病的妈妈,跟着医生开出的药方他煎好药,把冒着热气的药端到草床前卧病不醒的母亲面前。
“妈妈,喝药。”他稚嫩的声音将草床上紧闭双眼的母亲唤醒,他小心将母亲扶起,让她能舒服地坐在床上。
妈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粗糙的手凉凉的,脸上的微笑有气无力,似乎重疾缠身。
他帮妈妈把打着补丁的被子掖好,看着妈妈一点点把那看起来就很苦的药喝完。
“派克,爸爸呢?”
“爸爸在早就回来了,在村外和其他叔叔聊天呢”
见妈妈点了点头,突然不断咳嗽起来,他连忙帮妈妈舒背,等咳嗽停止后他赶紧让妈妈卧床休息。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其实爸爸还没有回来,为了不让妈妈担心,他只能欺骗妈妈。
他见妈妈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应该是睡着了,他推门而去,村里灯火通明,除了个别几个老爷爷老奶奶喜欢在灯光下聊天,再无他人,小派克站在门口向着爸爸平时回来的小路望去,没有人影。
森林的夜晚很危险,此时老派克装满草药的篮子散落一地,手里的弓早已断裂,只见他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一旁的魔狼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