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在新西兰 下部

作者:自由自在汇汇 更新时间:2025/5/8 17:21:12 字数:16555

(下部)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以其占地39.9平方公里的规模和现代化的设计而闻名,拥有两座航站楼及一座卫星厅,总面积达到145.6万平方米,可同时为36架飞机提供靠桥服务,设有13个行李转盘,满足年12.6万起降架次,年2000万人次的旅客流量和年75万吨货运量的需求。走进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错综复杂的立交桥式结构,其设计巧妙地将各个航站楼和交通枢纽连接成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这样设计的目的在于高效地疏导人流和车流,使得每一位旅客都能在繁忙的时刻快速找到自己的方向。不论是满载而归的旅人,还是满怀憧憬的启程者,机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现代都市的蓬勃朝气与无微不至的便利,让人不禁感叹于这座交通枢纽的无限魅力。

在出租车的接客区,长长的车队静静地等待着。出租司机们在车内耐心地等候,偶尔从车窗向外望去,期待着新一批乘客的到来。刚下飞机的旅客们,带着兴奋与疲惫,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纷纷向排队的出租车走去。每一张面孔都流露出对上海这座城市的初步印象,或是对即将开始的旅程的期待。

与此同时,机场的公交专线则如同一条流动的纽带,将城市的各个角落与机场连接起来。专线车上,乘客们或低头沉浸于手机的小小世界,或与同行的伙伴热烈交谈,脸上洋溢着笑容,分享着各自精彩纷呈的旅行故事。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城市的高楼大厦与繁华的街道在眼前交替出现,仿佛每一处都在诉说着上海的独特魅力。

在机场的一角,一家餐厅里,年轻的女子正悠闲地享用着一块热腾腾的披萨。她的面前,色彩斑斓的配料与金黄色的奶酪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诱人的画卷,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香气,让人不禁垂涎三尺。旁边是一些不同肤色的外国游客,他们一同走进了肯德基餐厅,享受着熟悉的快餐,似乎在这里找到了家的味道。餐厅内,热闹而温馨的氛围如同春日暖阳,交谈声与欢笑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和谐的交响乐,彰显出这座国际机场独有的多元文化魅力。

整个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如同一个国际化的枢纽,旅客们在这里相聚又分离,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在此交汇,分享着彼此的故事。今年,已有超过300万人次的外籍旅客经由这里入出境,比去年同期增加了240%,其中美国、日本、韩国籍的旅客数量位居前三。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不仅是一个交通的枢纽,更是文化交流和情感交织的场所。每一位旅客都在这里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踏上新的旅程。无论是短暂的停留还是长久的逗留,这里都将成为他们记忆中的一部分,永远铭刻在心。

路小强看了看手表,心里暗自庆幸,距离航班起飞还有整整四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然而,他必须赶往T2航站楼,时间虽充裕,但他知道不能掉以轻心。跳下公交车,路小强肩扛沉重的行李,脚步匆匆,目光紧锁着指示牌,坚定地朝着航站楼的方向迈去。

他首先上了扶梯,感受着人流的涌动,心中不禁有些紧张。走了一段路后,他又下了扶梯,终于来到了宽敞的一楼大厅。大厅的广阔让他瞬间震撼,仿佛置身于一个繁忙的交通枢纽中心。四周矗立着巨大的航班显示屏,五彩斑斓的信息在上面飞速滚动,犹如一道道绚丽的彩虹,映照着各个航班的起落动态。路小强的手机这时也响了,收到一条短信,提醒他搭乘的航班在G区,同时在那边需要进行安检。

从T1航站楼方向走来,路小强顺着指示牌走到了大厅的一层,想要前往G区却发现还需要上到二层。他迅速找到自助打印机,打印出自己的登机牌后,又开始寻找G区的方向。然而,当他走到G区的入口时,发现那里分为两个安检通道:一个是国内航班,另一个是国际航班。此时,路小强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他急忙快步走向服务台,急切地向工作人员询问。然而,得到的却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愈发心慌意乱。

“怎么会这样?”他在心里暗想,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小强只得不停地走动,不断地打量四周,希望能够找到正确的安检通道。经过一番寻找,他终于发现了安检处,并办理了行李托运。那里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前面延伸至四排之远,每排都密密麻麻地站着六七个人,其中既有金发碧眼的外国旅客,也有肤色各异的中国乘客,更不乏推着婴儿车、满脸幸福的家庭。他们或低头玩手机,或轻声交谈,但都耐心地等待着办理托运手续。

“请把护照和登机牌给我,我来帮您登记。”一位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小姐姐微笑着对路小强说道。路小强心中涌起一丝安心,他迅速地将护照和登机牌递给了工作人员,同时麻利地将行李箱放在了安检机器上,只留下一个轻便的背包作为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开始他的旅程。

行李托运顺利完成后,工作人员告知他前方还有一个出境申请单需要填写。路小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虽然过程繁琐,但至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顺着指示牌走到指定的区域,找到了填写出境申请单的桌子。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申请单和笔,路小强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认真填写。

在填写的过程中,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即将开始的旅程。此次出行,他将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度,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难免有些忐忑。出国都像是一次全新的冒险,虽然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好奇与向往。填写完申请单,路小强递交了上去。

“你到新西兰,请跟我来一趟”,一名身穿警察制服的工作人员对路小强说,他的身边还有两名看起来20多岁也是乘客的小伙子。

路小强跟着走进一个小屋,随着携带的包、手机,一一被警察查看,就连手机里的照片、视频,用于写日记的笔记本,也需要打开。这个时间比较长,大约1个小时,警察问了很多。那两个小伙子,没有带包,身上只带了机票和手机,他们很快就出去了。路小强的充电器、刮胡刀、眼镜盒等私人物品被一一翻出,散落一地,他无奈地一一拾起,重新整理进背包中。

终于,漫长的检查过程结束了,路小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缓缓离开小屋,朝着安检通道走去。此时,安检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工作人员在仔细核对每位旅客的证件和行李。路小强跟着队伍,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在经过安检的时候,他将背包放到传送带上,自己则走到金属探测门前,遵循着工作人员的指示。

“请您把所有金属物品都拿出来,放到托盘里。”工作人员的声音清晰而礼貌。路小强迅速将口袋里的钥匙、手机和其他小物件取出,放到托盘中。随后,他走过金属探测门,心中不禁紧张起来。虽然他已经检查过自己的物品,但每次经过安检时,总会有一丝不安。

安检顺利通过后,路小强松了口气,重新将物品收回背包,继续朝着登机口走去。一路上,他被机场内的高端商店和各种餐饮店吸引,尽管时间紧迫,路小强仍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机场内的每一处高端商店、每一种餐饮店都吸引着他的目光,他渴望在这短暂的瞬间,捕捉到每一个令人难忘的细节。

终于,他来到了候机厅,看到显示屏上清晰地标示着自己即将搭乘的航班信息。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心中一阵轻松,终于可以稍作休息。他凝视着玻璃窗外,那架庞大的飞机静静地停泊在停机坪上,宛如一头即将展翅高飞的巨兽。他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从不同角度捕捉这壮观的景象,连拍三张,随后迅速将这些珍贵的瞬间分享到了朋友圈。接着,路小强又开启录像模式,对准大厅里等候排队的人群,尤其是有外国人排队的场面录得最多。不久,路小强的朋友圈和抖音便更新了他的最新状态——“我在上海浦东机场,即将踏上异国之旅”。这条动态迅速吸引了众多好友的注意,点赞和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大家都为他的勇敢和冒险精神点赞。

随着时间的推移,登机的广播响起,路小强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朝着登机口走去。心中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展开的旅程的期待。他知道,这将会是一段难忘的经历,或许会遇到有趣的人,或许会经历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都准备好迎接这些挑战。

这一次,路小强感到特别的兴奋,因为他的登机口竟然靠得如此之近。以往在机场的经历总是需要走很远的距离,有的机场甚至让他不得不乘坐公交车行驶两分钟,才能抵达登机口。然而这一次,命运似乎对他格外眷顾,登机口竟然近在咫尺。他只需迈开步伐,轻松走过几步,便能抵达目的地。这份意外的便利让他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仿佛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在等待登机的时候,路小强的注意力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了。他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海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连空姐那温柔而标准的问候声:“您好!欢迎乘坐CC23航班。”都未能穿透他的意识屏障。以往,每当他坐飞机的时候,听到空姐的问候,他总会有反应,或者回一声,或者露出一个微笑,来表示自己的礼貌和对这次飞行的期待。然而这次,他的心思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忘记了回应。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次航班的空姐阵容颇为丰富,既有中国籍的空姐,也有外国籍的空姐。路小强细心观察,发现空姐们仿佛拥有语言的天赋,面对中国乘客时,她们用流利的汉语传递着温暖与关怀;而面对外国乘客,则无缝切换至英语,那份专业与灵活,令人赞叹不已。此时,中国籍的空姐有三位,负责服务的中国乘客时有多一些亲切的笑容,而外国籍的空姐同样有三位,她们在服务外国乘客时,也显得格外热情。这样的安排让路小强感到很欣慰,毕竟能够感受到不同文化背景的交流是多么美妙。

找到自己的座位后,路小强兴奋地坐了下来。这个座位靠窗,正好可以俯瞰窗外的景色。他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期待,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片蔚蓝的天空之中,想象着即将展开的,一场如梦似幻的空中旅程。当其他乘客陆续就座后,机舱内的电视屏幕开始播放安全演示视频,内容包括如何使用降落伞和救生衣。随着空姐的专业操作,飞机即将起飞,她再次提醒乘客们系好安全带,确保在飞行过程中能够安全舒适。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机缓缓启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兽,逐渐加速,在跑道上疾驰。路小强感受到一种轻微的眩晕,仿佛飞机正在攀升,像是在向上攀登一座高峰。他透过舷窗向下凝视,只见下方的房屋、树木、汽车渐渐缩小成微缩景观,山川河流则如水墨画般在眼前缓缓展开,美不胜收。那种飞向万米高空的感觉,令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与期待。

随着飞机达到一定高度,机舱内的WIFI也随之开启,乘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或平板电脑,上网进行各种娱乐活动。每个座位后面都有一个小电视,乘客可以选择打游戏、观看电影等多种娱乐项目。路小强从座位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副耳机,准备享受这次空中之旅。尽管这次航班的飞行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但他心中却满怀期待,仿佛即将踏上一场未知的空中探险之旅。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空姐们不时走动,为乘客提供饮料和小吃。咖啡和饮用水随时都可以向空姐请求,路小强感到这种贴心的服务让整个旅程都变得格外舒适。两次餐点的供应时间让他有机会尝试飞机上的美食,虽然食物可能不及地面上的美味,但在高空中享用,别有一番风味。

飞机在蓝天白云中穿行,路小强的心情也随着飞翔的高度而愈加高涨,他期待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被拒绝入境。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空姐们又开始提供饮食服务了。

“旅客们,这是最后一次提供餐饮,飞机再有4个小时就要到达奥克兰国际机场。”由于多数乘客疲惫,正在休息,空姐的声音有些小。

路小强食量颇大,前一餐的饥饿感仍未消散。尽管疲惫袭来,他仍勉强撑开眼皮,满心期待空姐的下一轮餐饮服务。

“coffee or water ?”一名空姐推着餐车说。

“coffee,please!”坐在路小强前排的乘客是一名外国人,给出回答。

当空姐递过去一杯咖啡时,那名外国人说了一句感谢地“Thank you !”

和路小强坐一排的是一对爷孙俩,其中的小女孩原本坐在中间,后来跟她爷爷换了位置,坐在外面。小女孩要的是一杯咖啡,她爷爷要了一杯矿泉水。路小强的英语不是特别好,听不懂空姐说的英语,空姐见状,立刻切换为中文服务,递上一块点缀着沙拉酱的小点心。然而,点心尺寸略显局促,路小强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鼓起勇气,再次请求加一份。

漆黑的天空中,只有飞机的信号灯在远处闪烁,仿佛是在与夜空中的繁星相互呼应。随着飞机的逐渐下降,地面上的灯光开始显现,像一条蜿蜒的龙在黑暗中缓缓游动。那一闪一灭的灯光,既是城市的脉搏,也是夜晚的呼吸。

随着广播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乘务员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提醒乘客们即将抵达奥克兰国际机场。路小强深知奥克兰只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站,真正的目的地——基督城,正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他的脑海中不禁开始勾勒起接下来搭乘前往基督城航班的种种细节,心中既兴奋又忐忑。但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在奥克兰被拒绝入境。

终于,飞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飞鸟,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机身轻轻颤动,仿佛在向每一位乘客传达着安全抵达的喜悦与安心。随着机舱门的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路小强感受到了一种新的自由。他站起身来,抓紧手中的行李,心中默念着即将面对的挑战和机遇。

走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流。路小强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象着眼前这座奥克兰城市的美景,仿佛已经置身于其中。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也夹杂着几分紧张。他犹豫了一下,就不去ATM机取现金了,暂时刷卡消费。眼下最重要的是找自己的行李,寻找去往基督城的航班。他拿着护照和入境申请表,走向闸机口。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象着阳光透过高大的棕榈树洒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风和草木的清香。

在闸机口,有的乘客把护照放在闸机刷卡区贴一下,闸机门自动打开。可是,到了路小强,闸机没有反应,他后退,开始找工作人员询问。

一名黑色皮肤的警官走过来,面带微笑,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加英文向路小强问好:“Hello! 中国人, welcome to New Zealand!”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平息了四周的喧嚣。

路小强用蹩脚的英语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是的,我的护照有什么问题吗?”他的心中泛起一阵紧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扼住他的喉咙。

警官指向排队的地方,那是一条长长的队伍,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和紧张。路小强极其想知道自己的护照不能刷着通行的答案,可不知道问谁。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尽管清楚此行目的,却不免回想起越南入境时的尴尬经历。那次入境时,移民官不怀好意地索要小费,令他心中充满了疑虑。他心里想:不会在这里也遇到类似的事情吧?

当他走到那名女性移民官面前时,紧张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她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令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路小强将入境申请单递上,伴随着她的“passport?”,他心中一紧,仿佛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悄然蔓延。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心中交织着兴奋与忐忑。

“不会像越南边检那样要小费吧?”他在心中不断自言自语。就在这时,女性移民官用手指着申请单上的姓名,疑惑地问道:“What?”

路小强急忙凑上前去,一眼便瞥见了申请单上的姓名栏,他的姓“路”竟被误写成了“IU”,而非正确的“LU”。他心中暗叫不好,一股懊恼之情涌上心头,但随即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用英语说道:“I am sorry.”希望以此缓和气氛。然而,那名移民官并没有如他所愿,依旧将护照留在手中,让他在一旁等候。

路小强心急如焚,他深知在基督城的转机时间紧迫,仅有短短两个小时。他不停地计算着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感到焦虑不安。然而,工作人员却显得漫不经心,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最多只需等待半小时。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时间能走得快些,但此刻的时间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他拿出手机,却发现已经失去了信号,提前购买的境外流量也如同虚设,这让他不禁开始埋怨起某某移动的服务质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浅白色衣服的女人走了过来。那名移民官将护照递给了她,示意路小强跟着。路小强感到一阵无力,既饿又渴,时差带来的不适使他几乎无法集中精神。当他和那名白衣女子走进一间小屋时,他的饥饿感愈发明显,忍不住询问:“Is there something to eat? I am very hungry.”

女子微微一笑,温和地回应:“Of course. I will bring it to you later.”她让他等一下,并将他的手机收走。路小强这时才意识到白衣女子也是移民官,她的职业气质透出一种专业与冷静。这间小屋,其实是审问室。房间里,墙上的摄像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座位对面的玻璃窗像极了银行的柜台,里面摆放着各类电脑设备,尽显严谨与高效。

椅子旁边的饮水机散发出清新的气息,路小强急不可耐地抓起一个纸杯,对准饮水机,咕嘟咕嘟地大口吞咽起来。一杯水下肚,喉咙的干渴却似乎只是稍稍减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举起了纸杯,直到第二杯清水也化作涓涓细流滑入腹中,那份干渴才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

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子回来了,手中拿着笔和纸,身旁跟着一位黑皮肤的女性。她们坐下后,开始对路小强进行一场如同冲锋枪般的盘问。起初,路小强用不流利的英语苦苦应对,然而长途飞行的疲惫,加上时差、饥饿和紧张,令他的思路变得混乱。面对移民官密集的问题,他感到无从应对。用中国人的思维回答问题更是让他陷入了困境。

大约交流了五句,随着第六句的到来,移民官的语速陡然加快,令路小强感到无所适从。“Do you say it slowly?”他急切地请求。

“Sure.”白衣女子回应,语速稍微放缓,但问题依然复杂,令路小强倍感压力。此时,他无意间瞥见白衣女子,她的身材略显丰满,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透出一股干练的气息;而她身旁的黑皮肤女子,身形瘦削,面容冷静,宛如一尊雕塑。她们的搭配让人感到一丝奇妙的对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小强的紧张感愈发明显。移民官递给他手机,表示这里不能上网,只能用来翻译。“翻译个球?”路小强心中暗骂,手机无法上网,早已让他感到无比愤怒。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大声抱怨的冲动,但环顾四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人们的眼神冷漠而陌生,仿佛他的烦躁只是无足轻重的尘埃。即便白衣女子告诉他现在可以连接WIFI,他也无法快速反应。他艰难地打开网页,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从泥淖中拔出,费力而缓慢。听力的障碍如同一条宽阔的鸿沟,横亘在他与理解之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奈与挫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飞往基督城的航班仅剩一个小时。路小强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仿佛一根无形的绳索正在将他与基督城的梦想拉得越来越远。他惋惜着即将浪费的机票,心情沉重至极。黑皮肤的女子终于放下笔和纸,离开了小屋,只剩下路小强和白衣女子独处。

白衣女子开始打电话,似乎在寻找翻译,她流利的英语在房间里回荡,令路小强感到一丝无措。随后,那边的声音传来,竟是中文的翻译,这让他感到一丝希望,心中暗想:“终于可以沟通了!”

移民官开始询问路小强来新西兰的目的、旅游计划、交通工具等一系列问题。路小强尽力地一一作答,然而,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未能让移民官展露满意之色。尤其是当白衣女子询问他身上携带的现金时,她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表示要罚款。

“我身上没有现金,钱都在卡里。”路小强急忙解释。然而,这一波操作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困境。白衣女子最后严肃地说道:“经过综合评估,我们发现您不符合来新西兰的条件,因此决定撤销您的旅游签证。请您按照规定提交一份书面的撤销签证申请书,并在其中详细说明撤签原因。”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路小强心中关于新西兰旅行的美好幻想。

路小强带着失望的心情迎接移民官的决定,他甚至想寻找大使馆帮助,但又没有新西兰的电话卡,国内的手机根本打不通。接着,他等待着回国的航班。

他被带到一间休息室,里面有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台饮水机。紧挨着的是另外一间休息室。路小强坐在长度一米五的沙发上,另一头是50厘米长的沙发,两个沙发组成直角形状。而在挨着卫生间墙边的位置,也有一个长度一米五左右的沙发,沙发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像印度人的男子。这名男子微闭着眼,跟前放着一个灰色的大包。

过了一会,一名男工作人员走进来,朝着他喊了一声:“Aleti……”。但是,Aleti看了看手表,没有回应。

路小强感觉有些饿,准备吃点东西。尽管移民官刚才慷慨赠予的泡面暂时缓解了饥饿感,但那小小的一桶面,对于路小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无法满足他此刻的饥肠辘辘。他忽然想起包里还藏着几粒油炸花生米,于是悄悄摸出几颗,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那是他在家时购买的花生米,得知出国不让带植物种子,他把买的花生米全部炸熟,并随身带一些。在上飞机之前,他确实想把花生米扔了,犹豫了一下,没有丢。如今回想起来,路小强不禁感叹,这未丢的花生米,竟成了他此刻的“救命稻草”,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路小强坐在沙发上,想想现在遇到的囧遇怎么也不平静。他心里想着自己的行李还没有取,如果行李和护照在手里就会趁着移民官不注意闯出去。大约安静3分钟的过程中,路小强思考着。

“Hi”,路小强对着Aleti打招呼,“Where are you from?”

“Pakistan”,Aleti回应说。

“China”,尽管路小强不知道Aleti说的那个单词是哪个国家,但还是自报家门,说自己来自中国。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都用不熟练的英语、手势交流起来。

突然,之前的男性工作人员走进来,递给Aleti一个空地信封,上面写着字迹。Aleti拿着大包,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休息室,同时做出了再见的手势。

屋内只剩下路小强一个人,他走出去在另一间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折返回来。途中,他突然看见,有一名女子跟着移民官进了对面的审问室。他决定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当路小强从沉睡中醒来时,休息室已悄然多了一位来自中国的同胞,而相邻的休息室内,一名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后来得知,这名女子来自台湾,也是来新西兰打工的,不过她的旅游签证成了她的绊脚石。这名男子也是来打工的,同样是旅游签证拦下了他。相比之下,路小强觉得很冤枉,的确来旅游,却不让入境。

路小强望着这位面容相似的老乡,眼中闪过一丝亲切,他开口问道:‘哥们,你是来自哪个省份的?’

“贵州。你呢?”来自贵州的男子说。

“我来自北京。”路小强激动地说。

交流中,路小强知道对方叫陈尔,而且他有一个朋友在新西兰,就在机场等待接他。在这异国他乡,偶遇老乡的喜悦难以言表,他们彼此分享着同样的遭遇,面对即将被遣返回国的命运,心中五味杂陈。经过交流,他们有个共同的想法,就是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闯卡。

路小强和陈尔的护照暂时都被移民官没收,陈尔表示护照可以花钱去大使馆再办。但他唯一的担忧是行李箱中带着电脑,电脑还在移民官那里。路小强也担心,他的行李箱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那是他所有的衣服。正当两人讨论着的时候,一名男子移民官来了,而且带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

这名移民官还是之前的男子,他胸前的工作牌显示A.Wood,满脸胡子茬儿。他将崭新的行李箱递给了路小强,并用英语快速解释了一番,大意是他们的行李箱在运输过程中不幸受损,因此他们为路小强购置了一个新的,并示意他跟随自己前往行李认领处,同时提醒他们不要随意走动。

于是,两个人跟着A.Wood,沿着狭长的通道走进一间小屋。进这间小屋前,先进一个屋,需要用钥匙打开透明的玻璃门。路小强看见自己的包,陈尔也看见自己的行李箱。

“打开看看,少东西没有?”A.Wood用流利的英语说。

路小强打开新的行李箱,他这才发现衣服都已经转移到这里面了。几个包一一放好,他找到自己的包,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薄毯子还在。除了他的旧箱子不知所踪,东西没有少。陈尔也在检查行李箱,东西并没有少。陈尔要把行李箱带在身边,表示要用电脑,A.Wood同意了。路小强明白陈尔的意思。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在观察,何时逃跑最佳。然而,这离闸机口还有一段距离,不适应有异常行为。

路小强表示要带包,里面有毯子,休息室有些凉,可以盖着。他也想把行李箱随身带着,可是感觉行动不便。

工作人员在路小强、陈尔看完行李后,带他们离开,很快将通往闸机口方面的门锁上。两个人准备趁机出跑的计划落空了,再次回到休息室。

那名台湾女子站在休息室门口,玩着手机。陈尔的手机上安装了翻译软件,陈尔通过翻译软件和她聊天,对方说自己晚上的航班就要返回台湾。那名女子来这里不到3小时,因为入境新西兰受阻,需要搭乘返程航班回台湾。她是听朋友说,新西兰工资很高,特别是家政行业,比如一位阿姨在这里当保姆,每月税后保底月薪约为7800纽币,折合人民币约35000元,这样的高薪水吸引着她来新西兰打工。女子表示,由于工作签证根本办不下来,就办理旅游签证过来,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被拦住。她说得很淡定,好像注定知道结局似的。

台湾女子走后,路小强和陈尔的返程也即将开启。陈尔订的有返程机票,他只需要改签就行,因为他的机票在10之后。路小强没有订购返程的机票,他担心移民局给订的机票价格贵,在认识陈尔前已经预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当遇到陈尔,他们商量要趁移民官不注意,冲出去,这个计划开始时,他打算把机票退掉。陈尔告诉路小强,就算不订票,移民局也会免费给他们订票,不可能让他们一直待在这里。

听了陈尔的话,路小强有些后悔,为什么着急订返程票。在尝试退票时,他意识到由于特定的退改签政策,这张机票仅允许改签而不支持退票。

“你们都订了返程飞机票了吗?”之前的男工作人员用英语问道。

听了陈尔的建议,路小强和陈尔一起回答:“No”.

男工作人员表示,移民局会帮忙购买,等待消息。不到5分钟,拦下路小强的那名微胖女移民官走进来,对他们说,现在没有去往上海的航班,晚上可以待在这里或者去警察局。路小强和陈尔一致表示留在休息室。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度过,天色黑很多,只是路小强看不见外面的天空。过了一会,过来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她的汉语说得很好,三个人用汉语对话。她告诉这两个小伙子,可以在这里转转,出去吃饭也行,但不能出去。她以前也是中国人,现在是华裔,在这里工作。从打扮和外表看,这名华裔大姐50岁左右,瘦瘦的,短头发。她表示,会和移民局说,争取让他们多待一天。听到华裔大姐的话,路小强逃跑的欲望更强了。

既然能出去,那就出去吃饭。不过,这引发了路小强和陈尔趁着吃饭之际逃跑的联想,也为他们逃跑提供机会。他们向华裔大姐表达了吃饭的想法。华裔大姐表示,一会儿就去和其他工作人员说,有人来接。

“坏了,我身上没有现金。”路小强慌忙翻找着自己的钱包,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我身上有几百刀币。”陈尔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新西兰的纸币,数了一下。

“你在哪里换的钱呢?如果不能刷卡,你能借我一点吗?到了上海我还你。”路小强说。但他心里明白,这么大的机场肯定能刷卡,毕竟他事先查过,新西兰大多数城市的商铺都接受信用卡。至于微信和支付宝,虽然在国内很火,但这里可能用不上。

“没问题,哥们,我们出国了就是老乡,应该相互帮助的。”陈尔笑了笑,没提换钱的地儿。不过从之前的对话中,路小强知道陈尔的行李箱里藏了5000新西兰元。陈尔去过美国、韩国、新加坡,对他来说,在哪里兑换对币是件很容易的事。

A.Wood领着两人去吃饭,给了路小强和陈尔一人一张黄色小胸卡,据说凭这卡能在机场吃饭、逛街,遇到警察出示就行。不过回休息室时要上交。

“Is there something to eat here ,such as noodles?”路小强戴好小胸卡嘴里蹦出不流利的英语。

“No,but you can both go to see everywhere.”A.Wood说。

前面走着的是A.Wood,路小强、陈尔后面跟着,不过他们的距离不超过一米。A.Wood打开玻璃门,沿着通道走着,对面就是闸机口,但他们只能朝登机的方向走去。一排排标价清晰、琳琅满目的酒品整齐地摆放在明亮的柜台上,几位顾客正饶有兴趣地向店员咨询着各种酒的特性。此外,还有一些设计精巧、难以言喻的小礼品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展示架上,它们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过往顾客的目光,让人不禁驻足观赏。靠墙角的位置是一台银行的ATM取款机。路小强第二次经过这个地方,下飞机的时候,他跟着人群来到这里,在自助取款机那犹豫了一会。

继续往前走,右侧的方向引领着他们走向登机口,而左侧则是乘客在安检时必经的区域。A.Wood从容不迫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与安检人员进行了简短而高效的交流后,三人便井然有序地跟随安检人员的指引,逐一接受了安检程序。手机被拿出来,放在了托盘上,双手伸展,转身的动作与进入候机大厅时的安检流程如出一辙。然而,与其他顾客不同的是,路小强和他的同伴们却选择了逆行。他们穿过一道门,迈过五步台阶,便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商场。

在A.Wood的指引下,路小强和陈尔得知,所有的美食都集中在二楼。不过,A.Wood并没有陪他们一起上扶梯,而是在二楼的扶梯旁叽叽咕咕地嘟囔了几句:“大约两个小时后必须返回休息室。”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路小强和陈尔两人。

瞬间,路小强和陈尔如同放飞的小鸟,兴奋地开始四处游荡。两人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寻觅美食的旅程,陈尔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小商铺里,用几张皱巴巴的现金换回了一张热气腾腾的卷饼,随后,他们又转战麦当劳,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路小强慷慨地掏出了银行卡,为这顿意外的午餐买单,结账时,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能够悠闲地享受一顿快餐,竟成了一种奢侈的体验。

坐在麦当劳的桌子旁,两人期待着套餐的到来。陈尔边咬着卷饼,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冒出一句:“这里面是不是有通往外面的通道?不如咱们找找看?”

路小强立即紧张地低声道:“嘘,你不怕别人听到吗?”他环顾四周,生怕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怕什么,他们听不懂的。”陈尔显得很无所谓,继续大大咧咧地说,“我们现在可是外国人呢!”虽然年轻,但陈尔的思维却相当灵活,他的话确实有道理。

于是,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他凝视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旅客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路小强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异国他乡风景中的一部分。他们在异国他乡的机场,虽然不时感受到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这次拒绝入境的遭遇令他今生难忘,不想犯法却被逼要干出逃跑的违法行为。

等了片刻,点的麦当劳套餐终于上桌,香气扑鼻。两人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美食,陈尔一边吃着,一边和路小强分享自己去美国旅游的感受,“你知道吗,美国也不像新西兰这样,旅游就是旅游,如果你打黑工了,发现罚款遣返回国,或再重的处罚也行。可这呢,妈的,连进个门都被拦着了。”

路小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旅行不仅仅是为了看风景,更是为了寻找内心的宁静和自由。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默契似乎在这一刻被拉近了。

吃完了餐,两人决定在商场里再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商品可以带回去。路小强看了看图书,还有各种零食。

走在商场的走廊里,路小强和陈尔感受到浓厚的异国气息,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购物,偶尔传来几声欢笑声,仿佛整个商场都充满了活力。他们时而驻足,时而感叹,商场里的每个角落都像是一扇窗,透出不同的风景。

突然,路小强停下脚步,指着一家专卖当地特色商品的店铺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陈尔点头同意,兴奋地跟了上去。走进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们目不暇接,陈尔在一个货架前停下,拿起一个小巧的手工艺品,仔细打量着。他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

“这个真不错,回去送给我的女朋友肯定喜欢。”陈尔兴奋地说。

路小强看到他如此开心,也不由得露出微笑。他们的自由时光转瞬即逝,仅仅两个小时而已。在商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选购,两人踏上了返回休息室的归途。

“你觉得,我们能出去吗?”路小强突然问道。

“应该可以,”陈尔认真地回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咱们一定要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我也这么觉得。”路小强点了点头,“毕竟咱们都能自由逛商场了。”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A.Wood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似乎在寻找他们。路小强和陈尔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默契的决定,准备回到休息室。

夜幕降临,二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香甜。休息室内的灯光悄然熄灭,仅余过道微弱的灯光透过门缝,斑驳地洒在室内,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神秘的氛围。陈尔打呼噜,路小强在沙发上翻个身,他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路小强好像坐飞机到了基督城,提前订的宾馆有接机服务,来的人还问他要小费。路小强一掏口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表示到宾馆刷卡才能有钱给小费。紧接着,是另外一个梦,他所在的农场老板说他动作慢,不适合采摘,让他开车。路小强开着皮卡车,后面装满采摘好的草莓驶向仓库,途中他还偷吃了三个,当他问老板说工钱时,却被老板举报了。当警察来抓他,上手铐时,路小强被吓醒了。

“真是的,做了个什么梦啊?”他感到诸事不顺,心中暗骂自己的运气。

一边的陈尔依然发出呼噜声,路小强轻手轻脚地走进厕所,方便后照了照镜子,随后走出了休息室。通道里静悄悄的,一处显眼的摄像头盯着他,他走向玻璃门几步,又返回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路小强心中充满了矛盾。如果能把门破坏掉,就能逃出去,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办事。但转念一想,这样做是犯罪。趁着吃饭的时间逃跑,最多算是失误,如果破坏财物,一定是犯罪,这样的记录如果记在移民局的档案里,将再也不能洗掉。

天亮了,陈尔也醒了。陈尔也把夜里做的梦讲给路小强听。他还打开电脑,让路小强联系大使馆,因为他的英语很差,认为路小强的英语还凑合。

“现在发e-mail很慢,最直接的就是打电话给大使馆,可是我的电话打不了。”路小强说。别说路小强的手机打不通,所有来这儿的外国乘客都没有及时办理当地的电话,想借个电话打打都很难。向大使馆请求帮助的途径断了。

“也是,没准等他们回复的时候,咱们都被送回去了。现在得赶快想办法。”陈尔说,他还关闭了笔记本电脑。

又到了吃饭的时间。这一次,A.Wood没有跟着,限定的时间是3小时。路小强和陈尔戴好小胸卡就往昨天去的商场。除了这个商场,其他地方他们都去不了。

路小强饥肠辘辘,对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渴望至极,经过一番搜寻,终于在街角发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面馆。陈尔在路小强找到面馆之前已经吃了披萨套餐。两个人坐在面馆的桌子旁,店内的大屏幕正热火朝天地播放着体育比赛,陈尔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享受着比赛的每一个瞬间,而路小强则心怀忐忑,起身走向结账台,询问是否支持信用卡支付。其实,结账口和订餐口是同一个位置。

旁边的商铺是包子店,海报上的包子又大又鲜,看了让人垂涎欲滴。路小强忍不住向那诱人的包子投去一瞥,但当他瞥见价格牌上赫然写着“3刀/个,5刀/个”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悻悻地回到桌边坐下。

“这包子太贵了,按照当前汇率,一个包子大约要74.82人民币,来10个包子我也吃不饱。”路小强自言自语,坐在陈尔的对面。

“一碗面也不便宜吧。”陈尔问道。

“21刀。”路小强说。换算一下,折成人民币一碗面也得八九十块钱。

大屏幕上的球赛进入高潮,路小强的面也吃得一干二净,他连汤都不给剩下。

“要不咱们在这找个活,问问。”吃完面的路小强说。

“可以,不过可能性不大,这里都有工作签证,咱们没有呀。”陈尔说。

“那咱们就在这商场里,不出去,也不回去,等混熟了再……”路小强的思路打开了。他的兜里虽然没有钱,但是刷银行卡在这待上一个月也不是问题。熟了再找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好办法。”陈尔只说了一句话。其实,他想急切出去,他的朋友在里开了一家外卖店,需要他去帮忙。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无助。

就这样,又一天过去了。返程的时间依旧是个未知数。A.Wood对此保持沉默,移民处的工作人员也同样没有给出任何答复。路小强在想,这样也挺好。陈尔心中暗自盘算着逃跑的计划。

然而,就在他们早上吃完饭返回的时候,A.Wood告诉他们,陈尔晚上的航班,第二天是陆小强的航班。

“我们能不能一起走?”陈尔问道。得到否定的答复,陈尔有些失落。

在休息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名男子。他短发,黑皮肤,小眼睛,穿着花格子衣服,脚上穿着乔丹牌运动鞋,看到有人进来,紧张起来。

等A.Wood走后,陈尔开始和花格子男人交流起来。原来他来自印度尼西亚,因为赌博欠了30多万,后经过朋友介绍花了5万块钱来新西兰打工。不过,花格子男人今天晚上就得返回,去他们的国家有航班。陈尔也是晚上的航班。

路小强站在一边,陈尔借助翻译软件,与花格子男人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交流。在这段对话中,他们暂时忘却了内心的痛苦,享受着聊天的乐趣。

“要不咱们再出去吃饭的时候,就不回来,等飞机飞走了,再回去。”路小强安慰陈尔说。

“行,让他们找不到,就说咱们迷路了。”陈尔回应说。

路小强也把自己被拒绝入境的消息告诉了国内的朋友,表示过几天就回去。在微信视频通话中,路小强央求朋友多方打听,看是否有在新西兰熟识的人,能帮忙联系大使馆寻求援助。路小强的出境流量可以使用了,就在即将返程之际,流量终于恢复使用,这让他不禁心生怨气,想要痛斥一番某某移动。

路小强和陈尔开始了迷路计划。他们俩熟练地走到商场,寻找着逃跑的通道,可是,每到一处都是死角。在一处商铺那,他们以为再往里面走就是人工通道,但根本没有路可走。找了好几处这样的商铺,二人只能返回来,在商场中央的商铺那坐着,打开买来的零食吃起来。

究竟该躲往何处?路小强心中暗自盘算着。陈尔用手捏着一块薯片,转圈圈似的在手指间变成粉末,掉落地上。他多么想,移民官找不到他。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路小强和陈尔面露迷茫,内心充满了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愤懑。他们怀揣着对新西兰的无限憧憬,花钱办理旅游签证,本以为能在这片美丽的国土上留下自己的足迹,却未曾料到,迎接他们的竟是如此的结局。

陈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听说新西兰现在对旅游签证审核更严格了,可能我们的条件没达到他们的要求吧。回就回去吧”

“别放弃,你走了我一个人更不想跟他们斗,咱们跟他们玩躲猫猫游戏不犯法。”路小强也不服气地说。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不甘和无奈。他们怀揣着梦想,原打算先探探路,寻觅一份心仪的工作,一旦得手,便着手申请工作签证,以期在这片异国他乡扎根。然而,现实的残酷如同冷水浇头,国门紧闭,他们的希望如同肥皂泡般,逐一破灭。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路小强猛地一振,头颅高昂,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跃,闪烁着不屈与坚定的光芒。

陈尔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我们不能输!”

“离飞机起飞还有2小时,咱们找个厕所藏起来吧。”路小强说。

“只能试试了。”陈尔回答。

此时,A.Wood如同猎犬般开始在商场内搜寻他们的踪迹。商场虽不大,但布局错综复杂,两处厕所如同迷宫中的死角。A.Wood凭借敏锐的直觉,迅速锁定了目标,他用力推拉厕所的门,门轴发出的吱嘎声,仿佛在诉说着门后的秘密。不过,路小强和陈尔并没有出声。经验丰富的A.Wood一开始猜测是乘客,但他找过商场所有的位置和另一处厕所时再返回来发现两个厕所的门仍然从里面反锁着,于是大声喊。不过,路小强和陈尔依旧没有回应。

这时候离飞机起飞只有一个小时,A.Wood打电话找来修理师傅。在A.Wood离开等待修理师傅的时候,两个人小声紧张地商量,要出去找个地方继续藏。他们俩迅速从厕所里出来,藏在角落没人看守的垃圾桶旁。

飞往上海的飞机起飞了。但陈尔依然担心随时被发现。

夜深了,商场里的人变得少了。他们往一个胖女人拉着行李箱走过来的反方向移动。

“这里不行,都是锁着的。”陈尔指着一扇紧闭的后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路小强也不气馁,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场紧张刺激的寻宝游戏之中,每一步都充满了对自由和梦想的渴望。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准备返回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在一家卖新西兰特色纪念品的商铺里,他们注意到一个员工正悄悄地从后门溜出去。

“看!那里!”路小强激动地指着后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尔也立刻来了精神,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后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上,只是虚掩着。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会心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对成功即将到来的坚定信念,仿佛那扇虚掩的门后,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光明未来。

他们轻轻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通往机场的另一个区域。他们心跳加速,紧握着彼此的手,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大门,他们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却发现外面竟然是一个空旷的停机坪!他们瞬间愣住了,心中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涌来,但随即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所取代,仿佛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怎么办?这里是停机坪,没有出路啊!”陈尔焦急地说道。

“肯定有员工通道,要不找找,看有没有可能。路小强说。”

他们一起寻找,标有员工通道标识的地方。不久,两人的手机便耗尽了电量,成了两块无用的铁块。在空旷的停机坪上,他们四处搜寻员工通道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最终,他们决定沿着狭窄的消防通道,一步步艰难地向外爬行,直到终于重见天日,离开了那座庞大的飞机场。

“我们成功了。”两个人一起庆祝。可没过多久,两人的脸上便写满了忧虑,空荡荡的口袋和手机屏幕上的电量耗尽图标,让他们既饥肠辘辘又疲惫不堪。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他们需要补充能量,但啥也没有。

“要不,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路小强无奈地说,“就算侥幸没被抓住,咱们也得活活饿死在这儿。”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被这该死的手机给拖了后腿。”陈尔咬牙切齿地抱怨道。

如果陈尔的朋友在这就好了,根据新西兰的移民政策,我们完全有机会留在这里。但是,现在我们谁也联系不上,也不敢联系。

“回去吧,万一被发现,以后禁止我们入境。”路小强说。

现实太残酷了。两个人被迫原路返回,最后假装睡在休闲的椅子上。

虽然他们最终没有成功留在新西兰,但这段经历却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对梦想的追求。他们回到了上海,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道路。

路小强决定先找一份工作积累经验,然后计划申请去新西兰打工度假签证,以满足他对国外发展的渴望。他了解到,去新西兰工作需要满足特定条件,如年龄在18至30岁之间、持有有效护照、提供资金证明、完成健康检查、具备最低高中学历,并且必须提供雅思成绩。他希望借此机会不仅能够获得相对较高的薪资,还能在工作之余旅游、学习新技能,并深入了解新西兰的文化。而受到新西兰教育体系严谨性和高质量的启发,陈尔决定继续深造,通过参与实际工程项目和丰富的实践课程,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和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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