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真实世界...吗?】

作者:野草蒿蒿 更新时间:2025/5/9 14:13:22 字数:3962

我记得,我被人搀扶着回到了一个貌似是后方医院的地方,然后被莫名其妙给了一碗汤。

之后我被告知于此处休息。

我仍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时,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那位在18场战役中平安归来的斯铎格骑士吗?怎么在这儿坐着吃糠喝稀了?”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他穿着和我差不多的盔甲,但是此时却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我。

我很想反驳他,但是此时的我脑袋仍然有点晕,于是只是低头喝着我手中的汤。

不得不说,这味道还是不错的,就是怎么说……有点淡了。

“喂,我们长官和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貌似是士兵的人走过来,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碗,我转头望着他:“你谁啊?”

他就这样瞪着我,貌似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在他即将要开口的时候,最先说话的那个看似地位很高的男人阻止了他:“停下,斯托格,她好歹是个‘骑士’,要尊重一点懂吗?把汤还给人家。”

我一脸不解地接过我喝了几口的汤,让我更为感到不解的是他在说到“骑士”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语调,听上去阴阳怪气的。

我招惹他了吗?

然后继续一脸不解地听他说道:“请允许我的冒犯,亲爱的斯铎格骑士,我只是想不到我们英勇的斯铎格骑士竟然会在这种小战役上受伤,你的好运终究还是会用完的吧,亲爱的斯铎格骑士。”

他一边说,一边提高自己的语调:“这次断了一只手臂吗?那还真是斯拉尼尔在上保佑着你呢,不然我们可能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呢!”

我轻轻咂了一下舌,明明我刚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弄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马上就遇到这种更莫名其妙而且惹人厌恶的家伙……

“不是,你谁啊?”我不耐烦地瞪了一下眼前这个看上去无比兴奋的男人。

他明显愣了一下,但是这并不是因为我的话刺激到了他。因为几乎一瞬之后,他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看来我们的斯铎格骑士把脑子打坏了啊!”

他说完,围在他周围的士兵们便一齐笑了起来。

比起士兵,我更想称呼他们为跟班——我在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想要反驳他,但是就在我话将出口时,另外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你够了没有?能不能让病人好好地休息?”

循声看去,是一名穿着细麻大褂的女性,她的胸前用醒目的红色画了一个十字,看上去应该是一名医生。

她接着说:“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恩怨请不要在战地医院这里吵闹,伤员需要休息,而不是在这里让你胡搅蛮缠!”

她的声音显然更加有影响力,原本吵闹男人和他的跟班们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位医生。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领头的男人率先开了口:“您好,亲爱的医士,我是阿肯斯·迈德男爵,请问您是……”

那名医生回答:“您好,迈德男爵。我是莱卡斯·奥利尔,是这里的主管医生。我衷心希望您能明白,这里是战地医院,而不是您胡闹的地方,这里的伤员需要休息。”

我默默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仔细端详起了眼前的两人。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那位自称男爵的人显然是一位性格高傲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但是至少对我没有什么威胁。

至少现在?

我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然后就是那位医生,也很显然,她同样不容小觑。

我又喝了一口,继续看着他们。

“我当然知道,敬爱的奥利尔医士,我只是不太能够想明白,我们亲爱的斯铎格骑士为什么会在这里喝起了稀粥呢?”

他的语气令我恶心,尤其是每当他说到“斯铎格”的时候总要故意拉高一下自己的语调,虽然我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只要一想到这是他在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总要“不经意”地看我一眼,就感到莫名地火大。

“有什么问题吗?阁下?”那位医生也不甘示弱地回应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明明侵蚀兽已经打到门口来了却还有心思站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怎么说话呢?”那个男爵的其中一个跟班大声说道。

男爵没有理会那个跟班,继续说道:“请您注意您的说辞,我亲爱的医士,希望您知道,在这里不论是职位还是地位,你都没理由以下犯上,更何况是这些乌有之事。”

“好啊,阁下,既然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同样也希望您还记得,根据《战时临时医院管理条例》,主管医生在临时医院中拥有与伯爵同等的权力。更何况你只是一个男爵。”

那个什么男爵的眼神在一瞬间透露出了一阵怒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当然记得,亲爱的医士,但您所谓的‘游手好闲’难道就不是乌有之事吗?”

“不是吗?你看看这些战士,哪位不是在战场上打得一身灰,只有你身穿铠甲却油光满面,我向您提问:您进过战场哪怕一步吗?”

我微微点头,赞赏了这位医士的攻击力,然后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我的良知告诉我,这样做愧对了帮我说话的奥利尔医生,但是我的理性却说,现在的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使开口,恐怕也只落得一个贻笑大方的下场。

我望着天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夹杂着一股不是很明显的血腥味。

我回忆着刚才的对话,将它在我的脑中复盘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什么“男爵”要和我过不去。

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看着自己因伤而挂起的手臂,此时仍然传来隐隐的疼痛。

这里真的是异世界,而不是一场梦吗?

我不知道。

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头大,不管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战斗也好,还是这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两人也罢,我全都无法理解。

尤其是那场莫名其妙的战斗,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也根本记不起有关那场战斗的任何细节。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暗中帮我一样……

还是说,我本来就不是“我”?

想到这里,我的背后不禁一阵寒意,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是陌生的感觉,一缕发丝从我的视角边缘落下,它金色的色彩反射着阳光——但我却被吓了一跳。

我四下张望着,妄图找出这缕发丝的主人,但瞬间我就反应了过来——这就是我自己的头发。

周围的人看着我怪异的动作,我立马汗如雨下,并不是因为尴尬,而是由于害怕。

我疯了似的冲到附近的一个水缸附近,低头朝着水缸里看去,那水中并没有映出熟悉的自己,而是一个我从没见过、全不认识的金发女性。

我感到双腿发软,赶忙用手杵住水缸边缘。

我不可思议地注视着水缸中的自己。

难道我魂穿到了别人的身体中?

我的汗水顺着我的脑门滴下,落入水缸当中。

不,这不可能,这不就等于我不是“我”了吗?

“我”的概念在我的脑海中不停闪回,我开始怀疑起了“我”,开始怀疑起了这个世界。

我开始质疑这个世界是否真实,我开始质疑眼前水缸中的柔软水,手下坚硬的水缸是否还由物质构成。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崩溃,我那看似坚定的认知此时却像一块被金刚石砸中角落的坚硬玻璃,轰然碎了一地。

我是谁?“我”现在到底是谁?

我用手几近疯狂地触摸着我的面颊,脑中不停地重复着那个问题——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宛如镜面的平静水面,此时却在无休止地挑逗着我的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我颤抖着,水面映射出的倒影变为了一幅幅的画面,画面中,是拼杀的惨烈、绝望的呐喊以及胜利的喜悦……

我的大脑成了一片浆糊,胃里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双腿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气力,重重地倒了下去。

我……不是我了?

“我是我吗?”

这是一个看上去极其中二的问题,无数的哲学理论为它提供了无数不同的答案。

而我曾经深信不疑的“我是我”,那坚不可摧的认知大厦——此时却犹如早已腐朽的吊脚楼般摇摇欲坠。

我的前方此时一片黑暗,我认知中的自己与刚在水缸中看到的自己,在这片黑暗的虚无中融合在了一起。它们交错、融合,五官逐渐扭曲,最终变为一滩浑浊的液体。

这片虚无,属于“我”的认识早已消失,麻木地望向前方,身体漂浮其中……

恍惚间,却似有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很熟悉,貌似不久之前才刚刚听过……

那道声音似乎很焦急,它呼喊着:“斯铎格阁下!听得到吗?斯铎格阁下!……”

身体仍在虚空中漂浮,但精神却想要回应那段声音。

渐渐地,一道白色撕扯开了这片虚无,让我重新触摸到了物质的基础。

“斯铎格阁下!听得到吗?”

有个人在我眼前焦急地喊着,我认识她,她是医生,莱卡斯·奥利尔医生。

我朝她微微点头,想说点什么,却无法张开口。

她看到我的反应,激动地抓起我的手:“斯铎格阁下!您终于醒了,您现在有感到哪里不适吗?”

我向她轻轻摇头,然后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将我扶了起来,让我靠在床头:“斯铎格阁下,我去给您拿点喝的,您不要乱动。”

然后,她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我环顾四周,这里仍是医院,只不过室内的装潢略有不同,这里明显要更……额,结实一些?

透过窗户,还能隐约看到夕阳的余晖……

我不太明白。

也不想思考。

“斯铎格阁下,我进来了。”

一边的门被推开,奥利尔正端着一杯用陶碗装着的、热腾腾的白色液体向我走来。

“奥利尔阁下,请。”

她将那碗白色液体递给了我,我尝了一口,是牛奶的口感,但是我并不敢肯定这就是牛奶。

毕竟在异世界,难免有些东西和我原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我问她:“这是什么?”

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却很快消失了:“这是牛奶。”

还真是牛奶啊……我看着手里的液体,呆呆地看着它。

还真是难得在异世界见到和地球一样的东西啊。

“奥利尔医生,我昏迷了多久?”我问她。

“没多久,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她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对了,第五次防御战我们打赢了,这也要多亏了您和战士们的英勇杀敌……但是,却因为我的失职导致了您的昏迷,真是万分抱歉!”

我摆摆手,继续问她:“这是哪里?”

“这里是镇上的医院。”她说道,“因为您的伤情特殊,也是因为您的身份……明天您将会随补给车队一同去往圣城疗伤,所以,您被安排到了这里。这里比战地医院的条件好得多,您也可以在这里好好地休息。”

“圣地是哪里?”

“啊……您在开玩笑吗?”她的惊愕比刚才更加明显,紧接着她又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立马平静了下来,“圣地就是富利伽络玛,我们的首都,您可能会在那里觐见我们伟大的帕莱晞殿下,所以您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帕莱晞殿下……这个名字在今天也听过了好几次,虽然我也很想了解一下有关她的事情,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于是我将陶碗还给了她,并告诉她我要睡了。

等她出去以后,我便平躺在了床上,这次,是不那么暖和的被子,还有陌生的天花板……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