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炸响的刹那,林深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梦里苏棠的匕首刺入林念胸口,银镯坠地的声响与记忆中母亲临终前的哭喊重叠。他摸黑下床,却见书房门缝透出微光,姐姐的白发在月光下宛如幽灵。
推开门,林念正跪在蒲团上擦拭银镯,染着碘伏的纱布松松缠在掌心。香案上供奉的照片让他呼吸停滞——那是位穿旗袍的女人,眼角与林念有着七分相似,而她腕间同样戴着一只银镯。
“小深?”林念慌忙将照片塞进抽屉,红瞳在烛火中泛起涟漪,“这么晚了...”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玻璃碎裂声。两人冲下楼,只见苏棠倚在铁艺围栏上,黑色雨衣淌着水,手里攥着半截砖头:“好感人的姐弟情深啊。”她晃了晃手机,屏幕里赫然是林念在佛堂的背影,“要不要猜猜,我还拍到了什么?”
林深浑身发冷。照片角落露出半张泛黄的纸,上面“林家老宅平面图”几个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苏棠突然逼近,玫瑰香水混着雨水扑面而来:“你以为姐姐真的是为了保护你?她守着的,可是价值千万的...”
“够了!”林念突然将银镯狠狠砸向墙面,金属碰撞声惊飞夜枭。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在闪电中显现——那形状,竟与苏棠后颈的玫瑰刺青如出一辙。“当年你父亲纵火烧宅,我母亲抱着小深跳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你母亲,把这个塞给了我。”
银镯内侧的刻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苏婉仪”。苏棠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时踩碎了满地玻璃。林深终于明白,为何姐姐总在深夜擦拭银镯,为何她总在雨天抚摸疤痕。
“滚。”林念的声音轻得可怕,红瞳却燃着滔天怒火。苏棠跌跌撞撞跑远后,林深才发现姐姐在发抖。他伸手想要触碰那道疤痕,却被她躲开。“去睡吧。”她背过身收拾碎片,银发遮住侧脸,“明天还要上学。”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她拾起银镯的手在月光下微微发颤。窗外暴雨如注,他突然意识到,这场围绕银镯的博弈,早已不是简单的恩怨——而是两个家族,两代人,用鲜血和生命写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