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而下,林深攥着咖啡店转让协议的手指关节发白。玻璃门外,苏棠倚着黑色跑车,黑色短发被雨水打湿,眼尾的玫瑰刺青在霓虹灯下泛着妖异的光。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毒蛇吐信:“林深,你说这家店,是姐姐用什么换来的呢?”
林深还未开口,身后传来银镯轻响。林念撑着白色油纸伞走到他身侧,白发被雨丝沾湿,红瞳冷得像淬了冰。她将伞倾向林深,自己左肩很快洇湿一片:“苏小姐父亲书房的保险柜,第三层暗格里,藏着什么?”
苏棠的笑容骤然凝固。雨滴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声响,她突然低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话音未落,她猛地拽住林深的手腕,玫瑰香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那你有没有告诉小深,当年你母亲抱着他跳窗逃生时,我父亲就在楼下?”
林深浑身血液凝固。记忆深处,十岁那年的大火、母亲烧焦的裙角、姐姐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在雨声中翻涌。林念的伞柄“咔嗒”折断,她一把将苏棠扯开,银发飞扬间,红瞳彻底染上血色:“住口!”
“我偏要说!”苏棠突然掏出匕首,寒光划过林念颈侧。林深下意识挡在姐姐身前,却见林念反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银镯滴落。她俯身贴近苏棠耳畔,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以为我为什么留着这只银镯?”
林深看着姐姐掌心翻卷的皮肉,喉咙发紧。记忆突然闪回三天前的深夜,他起夜时看见林念跪在佛堂,月光下,银镯内侧的刻痕清晰可见——那是苏棠母亲的名字。
“够了!”林深抢过苏棠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抵在对方喉间,“再敢动我姐一根手指,我让你生不如死。”苏棠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少年眼底翻涌的杀意,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混着雨声,说不出的诡异。
林念扯下裙摆布条缠住伤口,红瞳里的血色渐渐褪去。她伸手将林深拉到身后,声音恢复温柔:“小深,回家。”转身时,白发扫过苏棠的脸,“下次,就不是见血这么简单了。”
暴雨中,林深望着姐姐单薄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总把糖醋排骨留给他的温柔少女,早已在黑暗中独自对抗了无数个苏棠。而他,绝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