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青石板路,将苏棠仓皇逃离的脚步声碾得支离破碎。林深望着姐姐单薄的背影,想要追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般的压抑,佛堂里的真相如同一把重锤,敲得他耳膜生疼。
林念将银镯重新放回锦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梦。她转身时,红瞳里的火焰已熄灭,只剩一片死寂:“小深,别再追查了。”话音未落,手机突兀地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林念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迅速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抽屉,上了锁。林深瞥见来电显示的备注——“老宅拆迁办”,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林深抓住她的手腕,“拆迁办为什么会联系你?”
林念挣开他的手,转身整理香案,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宅要拆了,这是迟早的事。”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深夜,林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他听见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透过窗户,他看见姐姐披着黑色斗篷,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林深犹豫片刻,披上外套跟了出去。月光下,林念的身影在巷子里忽隐忽现,像极了儿时故事里的幽灵。她拐进一条漆黑的巷子,林深屏住呼吸,悄悄跟在后面。
巷子尽头是一座废弃的仓库,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林深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仓库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把玩着一张泛黄的图纸——正是他白天在苏棠手机里看到的“林家老宅平面图”。
“林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人阴恻恻地笑着,“只要你交出那个东西,我们可以保证老宅不拆。”
林念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别装了。”中年人打了个响指,手下立刻押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进来。林深瞪大了眼睛——那是他们学校的保安老张,平时总笑眯眯的,此刻却满脸是血。
“这老家伙在老宅附近鬼鬼祟祟,被我们抓了个正着。”中年人扯着老张的头发,“他说看见你在老宅地窖里进进出出,还搬了个箱子。”
林深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原来姐姐这些年,一直在老宅地窖里藏着秘密。他握紧拳头,正准备冲进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别动。”苏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黑色雨衣还在滴水,眼神里难得有几分紧张,“现在冲进去,我们都得死。”
林深挣扎着要说话,苏棠却死死按住他:“我知道地窖的事。三年前,我父亲临死前,让我一定要找到地窖里的东西。”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但我找遍了整个地窖,除了一堆旧文件,什么都没有。”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林深透过门缝看见老张被狠狠摔在地上。林念跪在他身边,声音哽咽:“别打了,我给你们就是。”
“姐!”林深再也忍不住,挣脱苏棠冲了进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现场一片混乱。林念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后,金丝眼镜男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响起警笛声。所有人都愣住了,金丝眼镜男脸色大变,挥手示意手下撤退。临走前,他阴森森地看了林深姐弟一眼:“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警车的灯光照亮了仓库,林深这才发现姐姐的肩膀在流血。原来刚刚混乱中,她替自己挡了一刀。警笛声中,林深握紧了姐姐的手,突然意识到,这场隐秘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老宅地窖里的秘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