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废墟上,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卷起,掠过林深手中泛着微光的银镯。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他最后看了眼正在消散的雾气,将银镯塞进贴身口袋——那上面残留的温度,像极了姐姐消失前的指尖。
"林深!"苏棠的声音从警戒线外传来。她裹着急救毯,苍白的脸上还沾着血迹,手里却攥着从金丝眼镜男身上扯下的怀表。表盘内侧刻着的"SWY"缩写,与银镯内侧的"苏婉仪"遥相呼应。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眼眶发酸。林深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机械地翻看着从铁盒里抢救出来的日记残页。泛黄的纸页间突然飘落一张老报纸,1947年的头条新闻标题刺目:"城南大火致双姝殒命,珠宝商世家秘闻引猜测"。照片里烧焦的银镯残片,与他怀中的信物纹路如出一辙。
"当年的血祭失败了,所以他们要重启。"苏棠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怀表链在她指间绕出冷光,"这个表的机芯里藏着定位器,那些人肯定还有后手。"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报纸上,晕开一片暗红。
深夜,林深被手机震动惊醒。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里,是他站在废墟前的背影,配文简单粗暴:"银镯,明晚十点,西郊废弃水厂"。窗外暴雨倾盆,他摸黑下床,却发现苏棠的病床上空无一人,床头柜上留着半张撕碎的字条,隐约可见"诱饵"二字。
水厂管道里的锈水滴滴答答落在铁皮上,林深握紧银镯摸索前行。突然,一束强光刺来,数十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女人摘下兜帽——竟是本该在医院的苏棠,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你以为我真的会和杀父仇人联手?"
寒光闪过,林深本能地举镯格挡。银镯突然迸发耀眼光芒,映出女人颈后若隐若现的玫瑰刺青。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完整:苏棠在仓库时曾偷偷将什么塞进他口袋,怀表链上的暗扣,还有她看他时复杂的眼神......
"她用自己当饵,换你活着。"真正的苏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她浑身是伤,却死死攥着一台信号干扰器,"他们给我注射了致幻剂,让我以为自己是......"话未说完,黑衣人已举枪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警笛声撕破夜幕。林深将银镯抛向空中,强光化作保护屏障,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混乱中,他看见苏棠冲向干扰器,而那个冒牌货在光芒中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雾消散。
晨光再次升起时,林深站在苏棠的病床前。她还未苏醒,枕边放着修复好的银镯,内侧多了行小字:"双生同归,此劫终尽"。窗外,老宅废墟上长出嫩绿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重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