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凌晨四点，苏小柔被刺耳的闹钟声惊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花了几秒钟才想起今天的重要日程——搬入星曜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宿舍，正式开始她的偶像之路。
“呜啊——”苏小柔伸了个懒腰，揉着酸痛的腰肢坐起身。
【早啊，准偶像小柔同学！】小软轻佻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看看现在几点了？】
苏小柔打了个哈欠：“四点。我为什么要这么早起？”
【因为你这个准偶像连化妆都不会啊！至少得给你一个小时练习一下基础妆容吧？】
苏小柔睡意全无，猛地跳下床：“啊？我今天还要化妆？”
【当然！】小软理所当然地说，【你觉得凌总会派人来接一个邋遢的素人吗？好歹收拾一下，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啊！】
苏小柔咬着嘴唇，不情愿地走向洗手间。洗漱完毕，她挤出一些洗面奶，对着镜子开始清洁面部。
【等等，你那是什么手法？】小软发出一阵电子音嘲笑，【你是在洗脸还是在揉面团？轻点轻点，打圈按摩，不是蹂躏！】
“烦死了！”苏小柔嘟囔着，却还是按照小软的指示调整了手法。
清洁、爽肤、保湿，在小软的逐步引导下，苏小柔完成了基础护肤。接下来是更大的挑战——化妆。
【拿起那个小瓶子，那是粉底液，挤一点点在手背上…对，再用粉扑蘸取少量…】
苏小柔笨拙地跟着指示操作，手法生疏得像个孩子在画画。
“这样行了吗？”一小时后，苏小柔气喘吁吁地问道，脸上的妆容虽然简单，但已经比昨天的“面具”好太多了。
【勉强及格吧，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小软勉强给出评价，【现在去收拾行李，九点钟会有人来接你。】
苏小柔照镜子看了看自己，淡妆下的脸蛋确实比素颜更显精神、更有光彩。她暗自记下这一点，准备以后多加练习。
八点四十五分，苏小柔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前，忐忑地等待公司派来的车辆。
“会不会没人来啊？”她低声问道，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街道。
【放心吧，凌总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他派来的人肯定准时。】小软安慰道。
果然，就在九点整，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走下车，向苏小柔伸出手：“苏小柔？我是星曜娱乐培训部的李主管，负责接你去宿舍。”
“您好，李主管。”苏小柔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紧张地咬着下唇。
“行李就这些？”李主管扫了一眼苏小柔简陋的行李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嗯，我东西不多。”苏小柔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李主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上车吧，路上我会给你介绍一些公司的情况。”
坐在舒适的商务车里，苏小柔紧张地攥着衣角，听李主管介绍星曜娱乐的基本情况。
“我们公司虽然成立只有五年，但发展迅速，目前已经有两个成功出道的男团和一个女团。”李主管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公司对练习生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和培训计划，每月都会进行考核，末位淘汰。”
苏小柔咽了咽口水：“淘…淘汰？”
李主管点点头，眼神严肃：“没错，这是行业常态。不过也有特例，比如董事长特招的艺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小柔一眼，“像你这样的情况。”
苏小柔脸上一热，没有说话。她知道李主管话中的暗示——她是凌曜的“特别关照”对象，但这种关照究竟是好是坏，还很难说。
【别发傻了，人家明显是认为你走后门！】小软在她脑海中揶揄道，【你可得加倍努力，别让人瞧不起！】
苏小柔默默点头，心里下定决心——无论走了什么“门”，她都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
车子在一栋现代化公寓楼前停下，李主管领着苏小柔来到五楼，刷卡进入一间宽敞的四人公寓。
“这是你们宿舍，你的床位在这个房间。”李主管指向其中一个卧室，“另外三位室友都是同期的练习生，中午前会陆续到达。下午两点，所有新练习生在训练室集合，开始第一天的适应性训练。”
苏小柔点头表示明白，李主管便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中忐忑不安。
她走进分配给自己的卧室，这是一个布置简单却干净整洁的两人间。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简单而实用。
苏小柔轻轻放下行李箱，坐在床沿上，环顾四周，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我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了吗？”她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能成为偶像吗？”
【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小软催促道，【等会儿室友来了，你总不能像个呆子一样坐在这里发呆吧？】
苏小柔叹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寥寥无几的物品。衣物挂进衣柜，日用品放入抽屉，床头柜上摆放着她和苏小语的合照。一切都显得那么简单，那么匆忙，就像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样。
正当她收拾完毕，门外传来了说笑声。随后，三个女孩子涌入了公寓。
“哇，环境还不错嘛！”一个扎着高马尾，皮肤小麦色的女孩兴奋地说。
“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另一个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的女孩赞同道。
“咦，已经有人到了？”第三个女孩——一个看起来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女孩——注意到了苏小柔的存在。
三双眼睛同时转向苏小柔，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苏小柔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从来不擅长社交，更何况是作为一个女孩子。
【打招呼啊！傻愣着干嘛？】小软在她脑海中大喊。
“呃…大家好，我是苏小柔。”她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挥了挥手。
“哇，你好漂亮！”马尾女孩直接冲上前来，上下打量着苏小柔，“我是张晴，大家都叫我晴晴。性格活泼开朗，特长是街舞，缺点是有点话多！你是哪个分部选拔上来的？”
“我…”苏小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为难人家了。”眼镜女孩走过来，友善地笑了笑，“我叫林雨菲，刚从大学音乐系毕业。”
“我是钟欣怡。”洋娃娃女孩最后做了自我介绍，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距离感，“北舞附中毕业，专业是芭蕾和现代舞。”
苏小柔听着她们的自我介绍，心里直打鼓。这些女孩子都有专业背景，而她呢？连女生的身体都还没适应好。
【介绍自己啊！愣着干嘛！】小软催促道。
“我…我是苏小柔，没什么特长…”她结结巴巴地说，脸上发烫。
“不会吧？”张晴夸张地瞪大眼睛，“那你是怎么通过选拔的？靠颜值吗？”
苏小柔尴尬地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
“走后门的吧？”钟欣怡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欣怡！”林雨菲轻声呵斥，然后对苏小柔歉意地笑了笑，“别介意，大家都是新人，有什么问题可以互相帮助。”
【有人嫉妒你啦！】小软在苏小柔脑海中唱起歌来，【这只是个开始哦，以后只会更多！】
苏小柔强忍着不适，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谢谢，我会努力的。”
随后，大家各自回到房间整理行李。苏小柔和林雨菲分到一个房间，张晴和钟欣怡在另一个房间。
“不用在意欣怡的话，她就是有点傲。”林雨菲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小声对苏小柔说，“毕竟她从小学舞，拿过不少比赛奖项，有些自傲也正常。”
“嗯，我理解。”苏小柔点点头，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才刚开始，她就已经感受到了竞争的压力。
中午时分，四个女孩一起去了公司食堂吃饭。食堂里已经坐满了练习生和公司职员，熙熙攘攘，充满活力。
“天哪，那不是'星光少年'吗？”张晴兴奋地小声尖叫，指着不远处一桌帅气的男生们，“他们可是公司的当家男团啊！”
苏小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看到几个打扮时髦、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孩。
【看到了吗？那就是你未来的目标——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偶像！】小软在她脑海中说道，【当然，前提是你能撑过第一轮淘汰。】
苏小柔咽了咽口水，默默地低头吃饭。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有些是对新面孔的正常关注，有些则带着评判和猜测。
“听说今年新来的练习生里有几个是董事长特别关照的。”邻座传来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又是哪个富二代或者谁的关系户啊？”
“不知道，但肯定很快就能看出来了，训练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刺入苏小柔的耳朵，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热，手中的筷子也握得越来越紧。
【别理他们，专心吃饭！】小软难得地安慰她，【等你真正展现实力了，自然没人敢多嘴。】
吃完午饭，四个女孩回到宿舍稍作休息，然后换上公司统一发放的训练服——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准备迎接下午的第一次训练。
“首次训练一般是体能测试和基础能力评估。”林雨菲一边换衣服一边解释，“公司会根据我们的表现分配不同强度的训练计划。”
“听起来好可怕。”苏小柔紧张地说。
“还好啦，第一天应该不会太严格。”林雨菲鼓励道。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四个女孩准时到达了练习室。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四面墙都是镜子，地板是专业的舞蹈地板，一侧摆放着音响设备。
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同期的新练习生，男女各半，都穿着相同的训练服，显得整齐划一。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交谈，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正当苏小柔不知所措地站在角落时，门突然打开，李主管带着几位教练走了进来。
“安静！”李主管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加入星曜娱乐大家庭。”她环视四周，目光犀利，“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严格的训练，为成为一名合格的偶像艺人而努力。请记住，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到最后，能否成功，取决于你们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苏小柔感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接下来，体能教练将对你们进行基础体能测试，舞蹈老师会评估你们的基本舞蹈能力，声乐老师会测试你们的音准和嗓音条件。”李主管继续说道，“测试结果将直接影响你们未来的训练计划和出道机会。请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一位肌肉发达的男教练走上前来：“我是刘教练，负责体能训练。现在，所有人先绕练习室跑二十圈热身！”
二十圈？苏小柔震惊地看着周围的练习室，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二十圈也是一个不小的运动量。
没等她反应过来，其他练习生已经开始跑动。苏小柔只好咬牙跟上，心中暗暗叫苦。
【加油啊，宿主大人！】小软在她脑海中喊道，【这只是热身而已，后面有你好受的！】
仅仅五圈过后，苏小柔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仅力量不足，耐力也比想象中差得多。
“怎么了？跑不动了吗？”突然，一个熟悉的冰冷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小柔猛地抬头，看到凌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练习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凌曜的视线落在了苏小柔身上，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不…我能行！”苏小柔咬紧牙关，强撑着加快了脚步。
凌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李主管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但那短暂的对视，已经给苏小柔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看来凌总对你很关注嘛！】小软调侃道，【不过这种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是在看你能不能撑下来呢。】
苏小柔没有力气回应，只能拼命地继续跑着，即使肺部已经火辣辣地疼痛，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二十圈终于跑完，苏小柔已经是满头大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了。但令她沮丧的是，其他练习生似乎都还保持着不错的状态，只有她看起来如此狼狈。
【任务提示：宿主体力严重不足，建议加强锻炼！】小软的提示在她脑海中闪现。
接下来的体能测试更是一场噩梦——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深蹲跳…每一项苏小柔都表现得极其糟糕，甚至在做第十个俯卧撑时就坚持不住，趴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的极限？”刘教练站在她面前，眼神中充满失望，“作为一名偶像，这种体能连基本要求都达不到。”
苏小柔羞愧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体能测试结束后，是更加可怕的舞蹈基础评估。舞蹈老师教了一段简单的舞蹈动作，要求大家跟着音乐重复。
对于从小学舞的钟欣怡来说，这简直轻而易举。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感极佳，引来老师的赞许。张晴的街舞底子也不错，虽然与标准动作有些出入，但整体表现可圈可点。林雨菲虽然不是舞蹈专业，但胜在勤奋，动作虽不够优美但足够整齐。
而苏小柔…
“停停停！”舞蹈老师皱着眉头走到苏小柔面前，“你到底在做什么？右手是右手，左脚是左脚，你怎么全搞混了？”
苏小柔涨红了脸，无地自容。她完全不习惯这具女性身体的协调性，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还时不时被自己的脚绊倒。
“再来一次，注意镜子里的自己！”舞蹈老师严厉地说。
苏小柔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却还是一塌糊涂。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嘲笑和不屑的目光，尤其是钟欣怡，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把她刺穿。
【别气馁，宿主！】小软反常地鼓励道，【想想你妹妹，想想那一百万债务！你必须坚持下去！】
是的，她必须坚持。苏小柔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即使每次都失败，即使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即使双腿已经颤抖不已。
三小时的训练结束时，苏小柔已经精疲力竭，全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的评估结果稍后会通知你们。”李主管站在练习室中央宣布，“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准时到这里集合，开始正式训练。解散！”
其他练习生陆续离开，有说有笑，只有苏小柔还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
“需要帮忙吗？”林雨菲伸出手，关切地问道。
苏小柔感激地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你今天的表现…”林雨菲欲言又止。
“我知道，糟糕透了。”苏小柔苦笑道。
“不，我想说的是，虽然你基础差，但你的毅力令人钦佩。”林雨菲真诚地说，“很多人第一次训练就会放弃，但你一直在尝试，这点很难得。”
苏小柔惊讶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一句鼓励。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回到宿舍，苏小柔立刻瘫倒在床上，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的肌肉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她甚至怀疑自己明天是否能起床。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奖励：系统积分10点，基础体力+5！】
“就…这样完成了？”苏小柔虚弱地问道。
【没错！虽然你表现得像个残废，但好歹坚持到了最后，算是完成了任务。】小软回答，【基础体力+5后，你明天应该不会那么惨了，起码能多坚持几个俯卧撑。】
“我真怀疑自己能不能撑过三个月…”苏小柔叹了口气，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别轻言放弃啊，宿主大人！】小软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下去。为了妹妹，为了自己，你必须变得更强！】
苏小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我会更努力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是医院发来的信息——苏小语的病情稳定，但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看着这条消息，苏小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有多难，无论要承受多少嘲笑和质疑，她都必须坚持下去。因为这不仅仅是为了还清债务，更是为了给妹妹一个健康快乐的未来。
她艰难地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热水冲刷着她酸痛的肌肉，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洗去了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
明天会更好，一定会的。苏小柔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