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缕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艾莉克希娅已经醒了。她发现自己像幼龙般蜷缩在瑟琳娜怀里，龙尾不知何时缠住了对方的小腿。吸血鬼女王冰冷的体温透过丝绸睡袍传来，银发与黑发在枕上交织如月光洒在午夜湖面。
"醒了？"瑟琳娜闭着眼睛问道，指尖划过她颈间的红宝石项圈。
艾莉克希娅触电般弹开，龙鳞全部竖起："主、主人早安。"
瑟琳娜终于睁开眼，红眸在晨光中如同融化的宝石。她慵懒地支起身子，睡袍领口滑落，露出苍白的肩膀："今天要穿那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艾莉克希娅看到衣架上挂着一套前所未见的战斗女仆装——暗红色皮质束腰镶嵌着银线刺绣，黑色蕾丝衬裙特意为龙尾设计了开衩，配套的长手套直达肘部，在指尖处留有龙爪的伸缩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过膝长靴，后跟设计成细长的银锥，走路时会在地面留下星形刻痕。
"这是..."
"训练服。"瑟琳娜已经站在她身后，冰凉的手指解开睡袍系带，"龙族需要适合战斗的装束。"
丝质睡袍滑落在地，艾莉克希娅的鳞片因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而微微震颤。瑟琳娜拿起束腰，力道恰到好处地勒紧，直到艾莉克希娅的腰线被塑成完美的沙漏型。当冰凉的皮质贴上肌肤时，她忍不住轻喘一声，龙尾不自觉地缠上瑟琳娜的脚踝。
"敏感的小东西。"瑟琳娜低笑，为手套系上银链，"待会训练时可别这么容易投降。"
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两套银质餐具。艾莉克希娅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杯子里不是往常的清水，而是某种泛着金红色光泽的液体。
"龙血酒。"瑟琳娜坐在主位，晃动着高脚杯，"用你的血和我珍藏的精灵蜜酿调配的。"
艾莉克希娅小心抿了一口，甜辣交织的滋味立刻在舌尖炸开。某种原始的力量随着酒液流入四肢百骸，鳞片下的血管泛起淡淡的金光。她发现瑟琳娜正盯着自己的脖子——确切地说，是盯着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好喝吗？"吸血鬼女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很...特别。"艾莉克希娅的龙尾在椅子下不安地摆动，尾尖扫过瑟琳娜的裙角。
瑟琳娜突然起身，隔着餐桌捏住她的下巴："沾到唇边了。"她的拇指抚过艾莉克希娅的嘴角，将残留的酒液抹去，然后慢条斯理地舔净自己的手指，"果然比普通龙血更甜美。"
早餐在诡异的静谧中继续。艾莉克希娅发现自己的餐盘里全是高能量的龙族特制食物——熔岩椒烤岩羊排、蓝焰蜥蜴蛋、甚至还有一小碟龙息辣椒酱。每一口都让她的鳞片缝隙渗出细小的火星，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地下训练室比想象中宽敞，四壁挂着各式武器，地面铺着吸音的暗红色绒毯。瑟琳娜已经换上了战斗装束——贴身的黑色皮甲，高开叉的裙摆下是同样材质的过膝靴，长发用银链束成高马尾。
"规则很简单。"她抛给艾莉克希娅一把未开刃的训练剑，"碰到我就算你赢。"
艾莉克希娅接住长剑，熟悉的重量让肌肉记忆瞬间苏醒。但当她摆出起手式时，发现瑟琳娜手中空无一物。
"您不用武器？"
瑟琳娜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的武器...在这里。"她点了点自己的尖牙。
第一击快如闪电。艾莉克希娅的剑尖直取瑟琳娜咽喉，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吸血鬼女王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秒，冰冷的吐息喷在她耳后：
"太慢了。"
艾莉克希娅旋身横扫，剑刃却只划破空气。瑟琳娜像一团黑雾般飘忽不定，每次即将被击中时都会瞬间移动。
"龙族的动态视力应该能捕捉我的动作。"瑟琳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是说...你分心了？"
确实分心了。艾莉克希娅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神——瑟琳娜移动时裙摆翻飞的弧度，皮甲包裹下的腰线，靴跟敲击地面的节奏...全都像致命的催眠术。当第七次攻击落空时，她的手腕突然被冰冷的手掌握住。
"惩罚时间。"瑟琳娜的尖牙轻蹭她发烫的耳尖。
第一个惩罚是解除武装。瑟琳娜用一根银丝绑住艾莉克希娅的手腕，将她的双臂吊在训练场的铁环上。龙族少女被迫踮起脚尖，皮质束腰因此勒得更紧，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知道为什么抓不住我的动作吗？"瑟琳娜的指尖顺着她绷紧的手臂线条下滑，"你在抗拒龙族的本能。"
银丝突然收紧，艾莉克希娅闷哼一声。瑟琳娜趁机贴近，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被汗水浸湿的衬衣。
"龙族狩猎时..."她的唇几乎贴在艾莉克希娅的龙角上，"靠的不是眼睛..."
话音未落，艾莉克希娅突然感到龙角传来一阵电流般的刺激。瑟琳娜正在用指尖轻抚角上的螺旋纹路，那是龙族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她的膝盖顿时发软，全靠银丝吊着才没瘫倒在地。
"...而是这里。"瑟琳娜完成了句子，同时加重了抚摸的力道。
艾莉克希娅的竖瞳扩散成圆形，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瑟琳娜的腿。某种原始的热流在鳞片下奔涌，让她想要撕碎什么，又想要被什么撕碎。
"第二回合。"瑟琳娜突然松开手，银丝自动解开，"这次试着用你的全部感官。"
重新握剑的艾莉克希娅闭上眼睛。龙角残留的酥麻感像雷达般扩散，她能"看"到瑟琳娜的魔力在空气中划出的轨迹，能"听"到吸血鬼心跳般的能量脉动，甚至能"闻"到对方下一步移动的方向。
当瑟琳娜再次闪现时，艾莉克希娅的剑锋已经等在那里。金属碰撞声响起——瑟琳娜终于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漆黑的细剑。
"好孩子。"她的红眸亮得惊人，"这才是我的小龙该有的样子。"
双剑交锋间，艾莉克希娅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龙血酒的力量在血管里歌唱，每一寸肌肉都记得千年传承的战斗技巧。她开始预判瑟琳娜的每一个假动作，甚至能反制那些诡异的黑暗魔法。
"漂亮的反击。"瑟琳娜的细剑突然变招，挑开她的衣领，"但还不够快。"
艾莉克希娅感到胸口一凉，衬衣的纽扣全部崩开。她下意识要去遮挡，却被瑟琳娜的剑尖抵住咽喉。
"战场上可没有羞耻心。"吸血鬼女王用剑身抬起她的下巴，"继续。"
当艾莉克希娅第十三次被击倒时，瑟琳娜终于叫停了训练。龙族少女浑身湿透，银发黏在绯红的脸颊上，龙尾无力地耷拉在地面。
"今天的进步值得奖励。"瑟琳娜收起细剑，"不过惩罚还是要执行。"
她打了个响指，训练场中央升起一座黑曜石王座。瑟琳娜优雅地落座，裙摆如花瓣般铺展开来。
"过来。"
艾莉克希娅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近，在距离王座两步时被无形的力量按着跪倒。瑟琳娜用靴尖抬起她的下巴："知道为什么总是输吗？"
"因为...我太弱了？"
"不。"瑟琳娜俯身，红发垂落在艾莉克希娅肩头，"因为你还在抗拒真正的自己。"
艾莉克希娅突然被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瑟琳娜的尖牙刺入她颈侧的鳞片缝隙，龙血与吸血鬼的唾液混合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无数画面如洪流般涌入脑海，她看到自己——不，是某个龙族先祖——与瑟琳娜共度的千年时光。
当瑟琳娜终于松口时，艾莉克希娅的瞳孔已经变成完全的龙族竖瞳，项圈上的红宝石发出刺目的光芒。
"今天晚上，"瑟琳娜抹去唇边的龙血，"我们继续……"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打断。那是城堡正门的警报钟，意味着有不速之客到访。瑟琳娜的红眸骤然转暗，指甲不自觉地伸长。
"跟我来。"她转身时裙摆如蝙蝠翅膀般展开，"把剑带上——看来有人迫不及待想见识下我的新龙侍了。"
艾莉克希娅握紧剑柄，颈间的红宝石项圈突然发烫。她能感觉到城堡的防御魔法正在激活，某种强大的存在踏入了结界范围。龙族的本能让她背脊发凉，却又隐隐兴奋——那是一种即将面对强敌的原始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