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起床了！”少女在柔软的床上，被奶奶的声音叫醒了。
“我知道了！”她同样的用大喊回复了她。慢慢的从床上盘腿坐了起来，裸露的皮肤直接触到空气，“有点凉。”空气又湿又冷，毕竟已经好久没有放晴了，“算了，”少女夸张的伸展了身体，从床上下来，换上校服，跑到楼梯一步三阶地到了楼下。
“别跑这么快，女孩子要稳重一点。”
少女装作没听到奶奶的声音，往浴室里跑去，对着镜子刷牙、洗脸，仔细观察镜中的自己，用梳子梳齐还算长的头发，一手抓住头发，另一只手拿起橡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在奶奶再次唠叨之前，走到了厨房，没有等奶奶坐下，她就开始吃桌子上放着的稀饭。
“我吃完了。”少女把空碗放在桌子上，奶奶才刚坐下。
“嗯，那就赶紧去学校吧。”奶奶还在慢吞吞的吃着早饭。
“那我走了。”说完，她又去了一趟浴室，然后出门了。
“春虎，”听到语文老师点到了自己，她站了起来。
“你来背一下上节课的诗。”
“因雨的气息而感到怀念
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因夏日的接近而心跳加速
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一被别人嘲笑眼泪就要涌出
是为什么为...”
“可以，坐下吧。”她非常流畅地背出了诗歌，老师便让她坐下了，实际上她并没有背完全文，她知道只要做到这种程度老师就会放过她，是的，她只是因为觉得老师麻烦所以才会背诵一些课文，要是古文的话会直接放弃，她觉得做这些事没有实际方面的意义，反正所有人最后也只是看成绩和排名的数字，只有结果才有意义，而结果只有看数字就可以了。
“春虎，你来解释一下这个公式。”
“...我不会”她装做认真观察公式的样子，最终陪着笑说出了三个字。
“坐下吧。”老师上下扇了扇手，放过了她。
老师对自己感到失望了吗？把点自己的名当做单纯的惯例了呢？毕竟自己的成绩众所周知，当做反面教材来提醒其他人确实不错。她没有埋怨任何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终于等到了放学的时间，春虎只身一人的从教室离开，走过被围上铁栏杆的走廊，离开鸟笼般的教学楼，走到校门口，来到另一个少女面前。
“只有玛利亚你在吗，简今天又没来？”春虎问那个少女。
“嘛，反正对她来说也没有区别吧，走吧。”被称作玛利亚的少女回答道。
“你们又要旷课吗。”说话的是一个长发的少女，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桌子上的零食。
“简自己不就是每天都没去学校吗。”被春虎叫玛利亚的少女在对着镜子化妆。
“我是正式的提交了申请的，而且考试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
“也就是上不上学没区别吗？那我们也一样呢。”玛利亚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学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吗？”
“没，越来越没意思了，学生对新建的铁栅栏都快见怪不怪了。”
“真的要做吗，春虎。”
“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春虎玩弄着手里的面具。
“相信自己的选择，我和简都会支持你的，”玛利亚走到春虎背后，熟练的抓起春虎的头发编了起来。
“不只是支持的问题，我是害怕春虎，暴力终究是暴力，中毒上瘾，受伤，哪个都难以保证，”简说道，“所以每一次行动都要矫正，要是偏离了的话等发现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每件事都不能轻视对吗，发生了什么我会和你们商量的。”春虎说道。
“好了，”玛利亚把一条红绳一起编到春虎的头发里，比同龄人更高大的春虎，加上这个精致的发型，十分的吸引人视线。
“脸要化妆吗？”
“不用，要是脸被人见到的话就遭了。”
“简要来吗，给你画个妆哦。”
“...”简看着春虎编好的发型，“现在又不出门...”
“你根本就没有出门的时候吧，来嘛，化好我们拍个照。”
“下午还要干正事...”简把视线移到别处，“现在不应该做这些事吧。”
“时间还早着呢，来嘛。”
“简偶尔也试着打扮一下吧。”春虎也附和道，两个人向简凑了过去。
“计划都还记得吗，时间地点，还有对象。”简单地把大把的头发绑了起来，再留下些许在面前，淡淡的妆饰，和刚才邋遢的状态比起来简精神多了。
“那个新来的年轻老师对吧？”玛利亚玩弄着相机。
“嗯，姓叶来着。”春虎戴上面具，背上球拍袋，做好准备。
简看着春虎，她似乎变了个人一样，这就是装扮的作用吗，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原来自己还能是这样子。
“那就出发吧，”玛利亚放下相机。
“嗯。”面具背后的春虎说道。
“嗯？”年轻的老师停了下来，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女。
“你是，前段时间出现的暴力组织。”他回过头，面向对方。
“叶老师知道我们吗？那真是太好了，可以不用多废话，我叫硝酸。”
“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老师而已，关于之前发生过的集体自杀事件。”
“...你也是学生吧，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我们换个地方说吧。”他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恶意。
“要是老师觉得有必要的话。”
老旧学校附近的区域，如同迷宫一般，两个人走到了不会有人经过的偏僻昏暗死路。
“问题一：老师的学生有自杀的人吗。”
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有着复杂面板的消防紧急电源控制装置表示故障的红灯闪烁着，慢慢打印出一条凭据。
“据我所知有。”
“问题二：你对自己作为教师的评价是怎么样呢？”
凭据上写着：故障：气动系统损坏，以及日期时间。这条凭据下面还连着十几条凭据，似乎隔几天就打印出一条故障凭据，只是直到现在也没人来修复。
“既然那种事会发生，就说明对‘教师’这两个字不能期望了，‘教书’这种事谁都可以干，学校不需要我这样的教师，自然法则是适者生存，只有进化，或者淘汰。”他无奈的回答了问题。
“我们还是放轻松吧，那老师认为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吗？”
“还会发生...我不知道，其实，我已经打算辞职了，抱歉。”不知道他是为哪件事道歉。
“辞职？要放弃做教师了吗？”
“说过了吧，这个职业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找不到作为教师的意义，‘教师’的灵魂早就死去了，这幅肉体崩坏也是迟早的事，啊，我知道了，会再演的。”
“...”
“就像杨教授说的，我当然也是加害者，但是我找不到弥补的方法，只是选择了逃避而已，我这样的人，根本不能做一个‘教师’吧...”
“不，逃避并不可耻，”硝酸说，“老师没必要继续欺骗自己了。”
看着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少女，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在大学时期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回到这个象牙塔，只是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做出选择。
“你的名字叫硝酸吗，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想问老师吗？”
“不，知道老师的想法就足够了。”硝酸说，“之后再见吧。”她转过身离开，消失在了拐弯处，叶老师离开时，他看向那个拐角，是死路。
此路不通，不是正确的吗？
南湾事件死亡失踪人数的数据，找不到，连事件本身的信息都找不到，泡影不感觉奇怪，往暗处继续寻找吧。
找到了，未公布的文件，但是这份数据并不齐全。死者统计只做了一半，因为失踪名单的人数比死亡名单多的多，所以没有继续统计吗，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信息都不会被公布，关于事件的公共信息也全被删除了，没一段时间事件就几乎被完全遗忘了。
不完全的名单里大部分都是中学生，除此之外的成年人也不在少数，死亡名单成年人占多数，失踪名单里则几乎都是学生，各种各样的人，不行，完全找不到其中的关联性。
晨知晓，在死亡名单里。
严静，在失踪名单里。
泡影看到几个比较在意的名字，但总的来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泡影想要叹口气，把所有文件拷贝完，她从系统中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