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上课的铃声响起,为数不多几个正在聊天的学生也停了下来,坐好准备上课,但是从门口进来的并不是这门课的老师,而是体育老师。
。 “你们的叶老师请假了,这节课你们就自己自习吧。”体育老师说完就坐在讲台上,只是一会又到走廊上站着。
“果然,叶老师是被暴力分子袭击了。”
“真假,为什么是他。”
“有受伤吗?”
“是害怕了还是...?”
体育老师一出门,教室里的学生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我不出门你们都不讲话,有说什么我不能听的事呢吗。”体育老师从围着铁栏杆的走廊回到教室,打趣道。
“老师,为什么叶老师请的什么假?”有个的学生问道。
“请的什么假?这我倒是没有听说。”
“听说出现了专门对老师下手的不良团体,叶老师被一个叫硝酸的不良攻击了,所以才没来学校了。”
“你们从哪听来的,还有挺详细的。”
“听其他班说的。”
“好了好了,别聊天了,这种流言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翎早已经开始写自己购买的习题册,做完一题,然后和参考答案做比对,习题册有详细解题步骤,这就是她买它的理由,她机械的继续完成习题,然后对答案,然后继续完成习题,在考试取得高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这个,考试的内容大差不差都是习题的内容。
“我回来了。”翎回到家里,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要不要先洗澡,开饭还有一下子。”在厨房的妈妈说道。
“好。”她答应到。
...
翎和妈妈坐在餐桌上,爸爸今天晚上应该要晚些才能回来了。
“翎,你有没有想吃的,妈妈明天出去买点煮给你吃。”
“...没有。”要是以往的她会说“不用”
“上课会不会很累?”
“不会,就那样吧。”
“感觉你长大了话越来越少了,以前都很多话的。”
“...”以前的自己话很多吗?似乎是怎么一回事,是多久以前?翎她记不得了。
“有没有人欺负你?妈妈感觉你每天心情都不好。”
“没,没有吧。”自己的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会这么想,表情吗?但是自己应该没有做出什么表情才对。
妈妈没有继续说话,吃完饭,翎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我的心情不好,为什么?”她想到照镜子,但是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一个镜子,于是她走到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不算好看,表情是?面无表情,眼睛也好,嘴唇也好,脸颊也好,都固定着不动,这是因为她心情不好吗?她不知道。
她又回到房间,为什么听到妈妈说自己心情不好会感到害怕,明明自己本来也没觉得难过或者伤心。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但是房间的门一如既往的没有关上,翎看了一眼,是妈妈在敲门。
“嗯?”翎应声道。
“你最近都没去找其他人玩了吗?上一次去找别人玩过去多久了。”上一次,是演讲那次吧,自己骗妈妈说是去找朋友,其实自己朋友早就...
“来,”妈妈拿出两百块钱,“这是妈妈给你的,想要什么东西或者和朋友去玩就自己去,不用跟妈妈说。”说完,妈妈离开了房间,同时把门带上了。
“为什么...胸腔的感觉...眼泪...”翎独自一人躺在房间里的床上,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
“你们平常空闲时间都在做什么?”翎提出了个奇怪的问题。
在一家甜点店靠里面的位置,她坐在一桌靠窗的桌子,旁边的是空色,而对面是一个带着薄框眼镜的女高中生。
“赚钱。”带着眼镜的少女说道。
“睡觉。”空色说道。
“然后消费。”那个少女认真地说道。
“过得真是简单啊。”空色说道。
“嗯,没有稳定的生活的缘故吧,没考虑储蓄什么的。”
“那为什么,要把我叫来?”
“我觉得她的问题你来解决比较好嘛。”
空色叹了口气,“你要问什么问题呢?”
“那个...”一时间,她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道怎么说的话,要让空色看一下吗。”弗律西雅建议道,“很方便哦。”
“没人愿意让私事被别人知道吧,我也没有这种爱好,嘛,就算不看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
服务员合时宜地端上来两个圣代把他们点的东西拿了过来。
“谢谢。”弗律西雅把一个圣代拿到自己面前,另一个一样的圣代放到翎的身前,剩下的蛋挞留在空色的面前。
“前几天,我突然在想,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翎慢慢地拿起勺子,自己有些紧张,看着满溢的圣代但是无从下手,“很奇怪吧?”
“嗯...你之前有想过自我了断嘛,”空色看着眼前的蛋挞。“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不是,应该是...更深层的问题。”
“试过放松一下吗。”
“我不知道,每天每天的日常,我就这么一直度过,只是我从来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就像这把小雀一样,我存在的意义到底什么?”小雀,是上一次交流空色的情报时他们给翎的手枪起的暗号。
“看来不是压力问题。”弗律西雅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把奶油送到嘴里。
“...”空色在思考着。
“果然,我就应该那个时候就...”
“除了上课,你平常还做什么事,听歌、画画、看小说之类的吗。”
“没有...说到底我也没有特别喜欢什么东西过,没错,我连聊天的谈资都没有。”那种痛苦的感觉又出现了。
“嘛...先吃东西吧。”空色随手拿起蛋挞,仔细地剥开锡纸,似乎有些慌张。
翎挖起一小块奶油放进嘴里,只感觉到了冰冷。
“好吃吗?”
“我不知道...”翎慢慢地趴到桌子上,把头埋到手里,她不想去想这些,同时又想到,自己简直就在胡闹。
“弗律西雅?”
“?”
“虽然不想这么说,分我吃一口吧。”
“好啊,”
......
“嘛,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感到过分的恐惧也好愤怒也好,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么说你能好点吗?”过了一会,空色说,“没必要逼自己全部接受。”
“不需要逼自己...”翎心里反复想着这句话,偷偷的看了一眼空色,他仍然只看着眼前的蛋挞,又过了一会,她抬起头,“就只是...这么简单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圣代。
“并不简单,这是个现实问题,不然自杀游行就不会发生了。”空色咬了一口蛋挞,弗律西雅看向窗外一言不发,三人没有看向彼此。
“我真的是,这种小事都...”翎非常小声地说道,抹了抹眼睛,“对不起。”
“不要在意,我们也算是朋友嘛,抽空聊个天而已,不管是什么目的这种事我都是非常乐意,”空色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实一样,“这也不是小事,你来找我们是对的。”
“嗯,谢谢。”翎感觉轻松了不少,她重新把勺子拿起来,挖出一大块奶油,再放进嘴里,她感觉到了十分浓郁的奶油香味,冰冷的感觉因为奶油变得可以接受,然后是巧克力的味道,她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
“说起来还你没和别人说过自杀游行的事吗?”空色问,“不好,刚才好像说出来了,喂,你刚才听到了没。”空色看向弗律西雅。
“听到什么?”弗律西雅反问道。
“真的没听到吗?说谎是没用的。”
“所以是哪句话?”
“了断...什么的。”
“没印象。”
“算了,”空色没有继续追究,“刚才你怎么不说话,你也有自己的事想吗?”空色问弗律西雅。
“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看气氛的嘛。”
“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不,只是觉得你和一般人不一样。”
“和一般人不一样也不错嘛。”
“那倒是。”
翎一言不发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聊天,这就是,和其他人一起度过的日常,可以暂且忘记痛苦的,梦寐以求的日常。
“翎?”她听到空色叫到自己的名字。
“嗯!”才发现自己看对方看的太久了,翎慌张的转过头,感觉脸上一阵火热,但是,她学到了,语言和表情的诀窍。
“对了,关于小雀,你有什么看法,这个,应该和你们是一样的吧。”翎摆出了应该是好奇的表情。
“小雀吗,我觉得是能加强使用者能力,只有一会,关于能力之类的问题,我还是没什么看法,只是觉得应该没我们想象到那么简单,‘暴走’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你们怎么说?”
“我没有什么想法,这么说小雀对我自己来说不就没什么用处吗。”
“不,这玩意不是可以直接打出去吗,就像信号枪一样。”空色比出枪的手势,摇了摇手。
“也就是说,要是遇到有破坏性的...”翎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没错,非常危险;但是目前还没有关于能力本身的情报。”
“如果有想商量的事记得要再联系弗律西雅。”
“嗯,我知道了。”
“我这也没什么情报,虽然是理所当然的,我还什么都没干,”不知道什么时候,弗律西雅已经把整个圣代全吃完了。
“能确定的就是,有能力的人确实不少,你的话当然知道的吧。”弗律西雅把手伸到空色的蛋挞。
“嗯,也不多。对,还有泡影,记得也要经常联系她。”空色又一下说了几件事。
......
能够预知未来的一切、解答所有问题的答案,这就是拉普拉斯遁,泡影看着眼前的网页,“开始记录吧。”泡影用空虚的声音自言自语道,随后开启了录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