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和克里夫返回红鹿号后,再次召开了一次议会。这次就阿斯托尔福提出的各事项进行了决议,最终结果是红鹿号将继续停在圣米歇尔山基地外,弗朗西斯指派技术人员前往基地内进行合作研究,期间他们将驻留在法方提供的住所。
尽管阿斯托尔福在餐叙后仍坚持邀请部分居民移居,但议会最终表决,回绝了这一提议。一是艾玛所说的,英国人对于霜行者的态度一时难以转变,光是今天得知圣米歇尔山基地如今的领导人是霜行者就已经在列车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二是移居的人选难以敲定,前面车厢的贵族和政客?不,这些只会巧言令色的家伙只有在这辆列车上才能倚靠那些名头活下去;技术人员和车间工人?不,这些人是红鹿号能稳定运行下去的重要支柱;至于搜索队,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被划入议会的考量。
尽管玛格丽特·皮尔对议会完全无视搜索队提出质疑,但众人只当她是为了实行自己那拉拢底层群众的策略,直到最后也没有人愿意认真考虑搜索队的事。在这些无视的人中,艾玛其实有被玛格丽特的话语触动,可如今搜索队员们大多都是些无赖,将这样一群人送去圣米歇尔山更让她于心不安,尽管他们的堕落也是自己这些议会里的人一手造成的。
话虽如此,若是想短期前往圣米歇尔山基地仍是可行的,只需满足条件并提交申请。而条件就是:申请前往圣米歇尔山基地的人员,必须单独出行且有其他家庭成员留在红鹿号上,单次出行时间不得超过两天,每周仅允许一次出行,最多出行三次。
这样一来,那些没有组成家庭的劣迹人群便无法出行,而能够出行的人又会因为亲人再度折返。
在第116次议会的决议通过全车广播宣布后,整辆列车立马沉浸在一派喜庆氛围中。无论身处哪节车厢,人们在这之前都预想过法国也许会同己方开战的情况,尤其在红鹿号向对方鸣放信号弹确认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广播放送的信息,无疑确定了对方的友好态度,让人们的紧张瞬间一扫而空。
只不过这阵喜悦很快就在第22~27号车厢冷却下来,因为搜索队员们听到申请出行的条件后,立马就明白自己毫无希望。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直接跳起来破口大骂,有些人则是耷拉着脑袋,默默地接受事实,而更多的是对此毫不关心的人,他们一早就明白那么舒适的避难所,不可能对自己这种无赖敞开大门。
只有废墟才允许他们自由穿行其中,当列车停靠在温暖舒适的庇护所前,他们就会被铁门阻隔在外。即使来到火山脚下,搜索队的车厢依然冰冷。
“可以前往圣米歇尔山基地”的消息一经传来,艾瑞克与德里克对视一眼,眸中同时闪过锐利的光芒。在同何悠悠进行说明过后,他们二人决定趁这个机会进入圣米歇尔山基地。
“可你们能出去吗?你俩又没有血缘关系。”何悠悠趴在椅背上,嘴里滚着糖块,粉色杏眼不信任地打量着二人。
“何小姐,你们想要出去的话,亲属关系要怎么证明?”德里克问。
“列车员那里有文件,查一下就知道。不过我要想出去的话倒是不用这么麻烦。”
“那种文件,我想后面的7节车厢是没有的。”
“什么意思?”
“只要没有文件能证明亲属关系,那就没有办法离开红鹿号。我认为议会是这么想的。”
德里克话音刚落,何悠悠只用两秒便想通了关窍。
“这样你俩不是更没可能出去吗?”
德里克看向艾瑞克,后者接过话茬:“我想之前认识的一名自警团员应该可以帮上忙,在他眼里我们应该是父子或者叔侄的关系。至于列车组那边,我想我们新认识的朋友可以帮上忙。”
阿奇博尔德那张懒散的脸浮现在何悠悠眼前,她吃不准这家伙是否可靠,表情变得纠结。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想要去法国人那里?”何悠悠“咕噜”一声将最后一点糖块咽下。
这个问题出乎艾瑞克意料,他睁大双眼:“……倒不如说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不想去。”
“什么意思?”
“你忘记了吗?那时候你和我的另一个人格,不是陪奥菲莉娅去埃菲尔铁塔下面拿东西吗?”
说到这,何悠悠猛地想起,那时在铁塔下的小屋里,她看到了圣米歇尔山基地的标志。
“对啊!奥菲莉娅和圣米歇尔山基地应该有什么关系!”原本趴在椅背上的何悠悠猛地挺直身体,眼中顿生光彩。
可还没兴奋多久,何悠悠就不满地撇嘴:“不对啊,你之前不是劝我别管奥菲莉娅吗?怎么你自己倒开始了?”
“奥菲莉娅说‘很长一段时间不和我们见面’,可她并没说‘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吧?”
“她那时候看上去跟出嫁的闺女似的,我不觉得她这么快就打算跟我们见面。”
“也许吧。但要是她预设的再会地点就是这座火山呢?”艾瑞克顿了一下,“不过就算我让你不要在意奥菲莉娅,你也做不到吧。所以我们干脆换种方式,去了解一下圣米歇尔山基地,说不定在这个过程里我们能找到理解奥菲莉娅意图的线索。”
何悠悠听明白了,但这种心思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她颇不痛快,看向艾瑞克的眼神里不禁带上一丝幽怨。
“不仅如此。”德里克补充道,“圣米歇尔山基地里,应该也能找到我和艾瑞克的朋友。”
何悠悠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抬手指向艾瑞克:“德里克你还好说,这小子哪来的时间和机会在这里结交朋友?”
德里克眯眼微笑:“艾瑞克可能没什么时间交友,但布雷德和马歇尔用于缔结友谊的时间可比你想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