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里回响着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引得暂住于此的奥菲莉娅一行人好奇不已。
在同罗兰还有阿斯托尔福见过面后,奥菲莉娅一行人便在阿斯托尔福的安排下住进办公楼里。据圣米歇尔山基地的执行者说,起义过后这所大楼里留下许多空房间无人使用,只需将各种生活用品准备妥当便可入住。
阿斯托尔福认为以此待客未免不妥,只当是权宜之计,承诺找到合适的住所就让她们搬去。可奥菲莉娅她们却表示并无大碍,她们这一批人又都有过在严苛条件下生存的经验,打地铺对她们来说也完全不算什么困难。倒不如说能避免和其他人碰面,又能待在罗兰和阿斯托尔福身边更加方便。
因这一趟是隐蔽出行,奥菲莉娅她们打定主意要减少露面。可如今房间外的骚动,又着实让她们想一探究竟。
希塔菈知道今天有红鹿号议会的成员来这和罗兰会晤,建议让认识她的人最少的贞德外出打探消息。
待贞德去而复返,希塔菈和奥菲莉娅立即围上去询问情况。
“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负责研究橘辉石的人失踪了。”贞德为自己打听到的信息作简短的总结。
此话一出,希塔菈立马双手抱头:“哎呀~刚好是在议会来访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他们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远处,信徒们对视一眼,仿佛已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希塔菈周全。
贞德认真思考起希塔菈的担忧,而奥菲莉娅却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词。
“贞德小姐,你是说【宝石女巫】不见了吗?”
“嗯?我听说是橘辉石的……哦!好像确实有人这么叫她……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位女巫,曾和我有过一些缘分。”奥菲莉娅简略地解释自己和阿尔芭·施佩萨特的关系,随即皱起眉头,“就我所知,想挟持她可谓相当有难度。”
见二人开启新的话题,希塔菈像是生怕被排除在外,急忙挤进对话:“会不会是拿破仑一世搞的鬼?”
贞德和奥菲莉娅对视一眼,用十分有把握的语气说:“依我看,如果是那位皇帝的话,手段应该不会这么温和。除此以外,也没有发现拿破仑一世有其他手下的迹象。”
“而且若是他在圣米歇尔山基地有手下的话,他应该早就知道这里的存在。所以,这件事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奥菲莉娅补充完,贞德也点头赞同。
“可……”听完二人的话,希塔菈有些露怯,“这么一来,不就真的是我们或者艾玛他们干的了吗?”
“不会。”贞德果断地否定希塔菈所担忧的情况,“圣米歇尔山基地已经同意和红鹿号协同研究能源转移方案,红鹿号没有理由再去做这种事。”
再没有其他怀疑对象,奥菲莉娅她们对幕后黑手的身份完全没有头绪。
意识到没法做进一步的推理,贞德索性转换话题,问起奥菲莉娅:“奥菲莉娅,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认识【宝石女巫】的事,而且你来这之后也没有想要和对方见面的意思。该不会……你和她其实关系不太好?”
发现自己的行为导致误会,奥菲莉娅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和那位女巫只能算见过面的关系,就连对方是否还记得我都不清楚。”
即是说,没有主动拜访对方的理由。
贞德很快对奥菲莉娅表示理解,可希塔菈却一副被点燃的样子,抿起嘴笑着凑到奥菲莉娅跟前。
“诶~可是明明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去结交一下太可惜了吧?”
“嗯……要说可惜,倒也没那么……”
“啊!”希塔菈眼看要被否定,抢先打断奥菲莉娅的话,“刚刚我收到了启示,要我们去找【宝石女巫】!”
这明显是希塔菈临时起意,为找些乐子而编的谎话。
贞德有些看不下去,冷眼挑明:“可你的启示之前从没这么清楚过吧?”
“咕呃!”希塔菈没有编好这种情况下的说辞,“进化了!我的能力进化了!”
“嗯?是吗?那我们要去哪找?”
“呃……还没进化到那么厉害……”希塔菈节节败退。
“……贞德小姐。”奥菲莉娅轻声喝止道。
贞德瞟一眼远处的信徒们,他们此时都因自家的祭司被完虐而摩拳擦掌。
“唉——奥菲莉娅,总是宠着希塔菈可不行,会让她以后变成很麻烦的女人哦。”
就在这时,希塔菈好像抓住某个反败为胜的契机似的,顿时重振精神:“明明贞德你自己都没活到‘女人’的年龄呢!”
贞德,生于1412年,死于1431年,被以异端和女巫罪判处火刑,享年19岁。
眼看希塔菈揭开贞德那沉痛的伤疤,奥菲莉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得赶紧安抚贞德,免得希塔菈被当场“制裁”。
可贞德并没有如奥菲莉娅想的那样大发雷霆。她只是淡淡地撇下一句:“那又如何?”
眼看希塔菈仍然不依不饶,奥菲莉娅赶忙上前堵住她的嘴,同时眼神示意信徒们过来,把希塔菈塞给他们去处理。
将希塔菈安置妥当后,奥菲莉娅回到贞德身边,有所疑虑地端详起她的表情。
奥菲莉娅的小动作立马被贞德察觉。她轻轻阖眼,面带微笑:“奥菲莉娅,你不必如此顾虑我。”
“可是,我确实觉得希塔菈的话有些过分。”
“不管什么年代,人都乐于调侃先人,其中以死亡为最受欢迎的话题。”贞德豁达地摊手,“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被复活过来、可以亲耳听到,就要对此加以指责,未免有些小气。”
毕竟历史上还有那么多人,被后人以更加没有底线的方式调侃,他们可是连说一句“那又如何”的权利都没有。
“喔——”奥菲莉娅钦佩地小声鼓起掌来,“真不愧是圣女大人。(法语)”
闻言,贞德浅笑出声:“我更希望听到的是‘真不愧是贞德’。(法语)”
在这之后,希塔菈也没有道歉,但她应是认识到错误,没有继续无理取闹。贞德则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没有跟圣火会的小祭司计较。
“话虽如此,一直待在这里也有些无聊。”奥菲莉娅环视房间说道。
“哦~对吧对吧~”希塔菈很快贴到奥菲莉娅身上,用头顶蹭着撒娇,“所以现在是二对一,我们去找【宝石女巫】吧。”
“二对一?”奥菲莉娅歪着脑袋,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后面的那五名信徒,“他们不算吗?”
“当然。要是把他们都算上,你和贞德就永远都只能听我的啦!”希塔菈得意地翘起鼻头。
“喔——”没想到希塔菈在这种地方意外地讲究公平,奥菲莉娅也同样为其献上小小的掌声,“不过我们不去找【宝石女巫】。”
奥菲莉娅突然话锋一转,给希塔菈当头一棒。
希塔菈刚要质问,奥菲莉娅却抢先开口:“你们如果愿意的话,请陪我去找一下弗朗西斯·斯帝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