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
听起来让人心头一紧的急促警报响彻整个圣米歇尔山基地,街道上随处可见飞奔的身影。士兵们紧急集合,领取武器,准备出击;平民们悉数回家,对着家中的十字架一个劲地祷告。
“寻找【宝石女巫】一事暂且搁置,目前以迎击拿破仑一世和灰龙陶里斯为最优先事项!(法语)”罗兰站在办公楼前,高声朝他对面的军官们部署道。
随着罗兰一挥手,军官们立即四散,飞快赶赴自己的岗位。罗兰转过身,看到阿斯托尔福也在对着进谏者们安排群众的避难事宜。
罗兰明白,若他们战败,平民躲在哪里都无济于事。但他仍支持阿斯托尔福让平民待在家中——毕竟普通人无法抵御严寒,上战场只会被龙息瞬间歼灭。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们安分地待在不会妨碍士兵们作战的地方。
阿斯托尔福快步走至罗兰身边:“平民避难部署已完成,完成情况还需时间确认。”
罗兰点点头。恰在这时,以艾玛为首的红鹿号议会成员们从楼里走出。他们所有人都已将防寒服再度穿好,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罗兰先生,看来我们得就此别过了。”艾玛面色凝重地说。
罗兰转动骷髅头,扫视艾玛及其身后众人。按照双方协商的内容,由于他们既没有军队,也没有霜行者或女巫使役,红鹿号那具备防空功能的车载机炮将是英国方面唯一能提供的战力支持。
罗兰的眼窝对上弗朗西斯·斯帝欧。对方神色一凛,郑重颔首,仿佛在说“请交给我”。罗兰心中的弦稍微放松一些,他没法做出什么表情,以同样的顿挫点了下头。
画面一转,身处办公楼二楼的奥菲莉娅她们,此时正站在窗边窥探着送别红鹿号议会的罗兰和阿斯托尔福。
奥菲莉娅的目光如钉般锁定弗朗西斯,晶蓝眼眸中透出幽怨之色。
看出奥菲莉娅心中不快,贞德将手抚上奥菲莉娅肩膀:“现在就先放下吧,对付那位皇帝更要紧。(法语)”
奥菲莉娅收回目光,无奈地点点头。
“不过奥菲莉娅你真的要去战斗吗?”希塔菈从另一边凑过来,脸上带着十分真切的担忧。
“拿破仑一世似乎十分忌惮我的能力,当初不惜为此囚禁我。”奥菲莉娅捏住下巴,回忆一会,“而且那条叫陶里斯的龙,也很讨厌我的能力的样子。”
在这之前,希塔菈已经确认过很多遍这个问题,而这次她才算是真正放弃。
“我的能力对战斗没有任何帮助。所以拜托你,贞德,请一定保护好奥菲莉娅。”希塔菈一改平日的跳脱,难得严肃地握住贞德的手请求道。
贞德勾起嘴角,轻柔地将另一只手搭上,和希塔菈四手交叠:“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会让奥菲莉娅平安归来。”
希塔菈和信徒们以圣火会的礼仪为二人祈求胜利后,很快赶往办公楼内设立的避难处。
送走希塔菈后,奥菲莉娅和贞德来到罗兰和阿斯托尔福面前。
罗兰向二人身后探视片刻,确认再没有人过来后问:“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那个小姑娘不来吗?(法语)”
“反正她也帮不上忙。(法语)”奥菲莉娅摊摊手。
“明白了。我很期待二位的表现,【女祭司】和……呃……(法语)”
“咳,那个不重要。(法语)”奥菲莉娅尴尬地咳嗽一声,打断罗兰的回忆。
贞德倒是对此并不在意,只不停地用右手抚摸着左臂铠甲,确认着其状态。
一位传令员跑到阿斯托尔福跟前,向她汇报些什么。听过之后,阿斯托尔福走过来,告诉他们三人霜行者部队已集结完毕。
与此同时,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隆声响起。四人一齐看向南方,见圣米歇尔山基地的大门正在开启。
大门刚开启到足够卡车通行的程度,运送红鹿号成员们的卡车便迫不及待地穿过,开足马力向着已经开启全部车厢顶盖的红鹿号驶去。
待罗兰他们抵达南方入口的哨所前时,那些卡车在视野中只剩一个方块大小。除此以外,他们所站的地方,还有着几十名年龄、性别和装扮都不同的人集合于此,他们无一例外都带着视死如归的沉重神情。
罗兰和阿斯托尔福在人群里搜寻一会,还是没能发现阿尔芭·施佩萨特的身影。
在来路上,奥菲莉娅听阿斯托尔福说这里会有霜行者队伍等着他们。但当她问起这些人的战斗力时,圣米歇尔山基地的执行者只说不要做太多指望。
果然如阿斯托尔福所说,罗兰对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安排,都是尽可能利用自身不惧严寒的特性,为全体战斗人员提供保持跨越战场的通信。如今基地坐标已经暴露,继续保持电磁通信静默已没有意义,许多霜行者们背上都背着竖着天线的移动式通信设备。
最后重复一遍各人员的部署位置后,罗兰一声令下,霜行者们即刻出发。
“这下万事俱备……”罗兰回过身面朝三人,浑身散发坚毅气场,“让我们去会一会那位皇帝吧。(法语)”
三人相视一眼。阿斯托尔福轻快应声“好的”;贞德双手交叠在腰前,闭目颔首;奥菲莉娅则略显紧张,抿唇重重顿首。
四人踏出基地。天空比往日更灰暗,云层厚重低垂,仿佛天穹本身也在与他们为敌。
罗兰反手探向背后,皮带解开的轻响中,硕大的十字形大剑挥至身前。气流卷起,瞬间驱散周身风雪。
三位女性的衣袍都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奥菲莉娅不得不一直用手拨开纷飞的长发,最后还是贞德上前帮她将长发盘起。罗兰胸前的十字架随风晃荡,时不时敲在他的胸甲上,发出清脆的铿锵。
吼——!
自天穹之上,一声龙啸陡然划破长空。
下一秒,巨大可怖的黑影冲开层云,显露出其极具威胁的狰狞面目——遮天蔽日的双翼,锋利粗壮的趾爪,邪恶凶狠的双眼,以及隐约可见的,跨坐在其背部的人影。
空气凝固,呼吸停滞,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慑。足足过了十几秒,罗兰他们身上的无线电才传出确认目击报告,看来负责观测的人员之前被这幅场景惊得愣了一会。
“那就由我来宣告开幕吧!(法语)”阿斯托尔福向前一步,对那俯冲而来的一人一龙张开手掌,异色双瞳闪烁光芒,“原本因为威力太大,被警告绝对不能对人使用……但现在的话,应该可以允许我用了吧。”
话音刚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蓝白色的电流赫然出现在阿斯托尔福手心。
“龙啊——让你见识一下吧!罗杰斯缇拉的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