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当两个绝对成立相互冲突的时候，那么就是时候比拼一下优先级了。
缄默的奇迹来自于六尊主宰之一的空之主，所有奇迹中优先级最高，那么现在这个能无视缄默效果的存在，级别绝不会低于七神。
至少也是级别远高于那些疯神的存在。
当然，麦穗并不知道这些，人会困于自己的认知，她此刻只觉得那只冰凉的小手有些可怕，毛骨悚然。
比起麦穗，哥德文明显看见了更多，也更加恐惧。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那仿佛是将空间都整齐分割的浓雾，只是一刹那便仿佛是链接上了什么异次元般，浓雾翻滚涌动却始终不会突破那个平面。
诡异，完全违背常识的诡谲场面，哥德文虽然看不透那浓雾中有着什么，但是别忘了他还有触手位于那浓雾之中呢！
而触手带给他的反馈则是活着的，这雾气是活着的！
每一粒尘埃，每一丝水汽都有着自己的思想，它们在向哥德文的触手宣传着何物的伟大，听不懂的语言，甚至它们之间的语言也不互通，混合在一起宛若噪音，又在这雾气中相互抵消，对外呈现出诡异的静谧。
尤其是那只探出来的“手”，哥德文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那里明明只是一团毫无意义的雾，却让哥德文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应该是“手”。
“不要那么害怕啊，我看你们俩也是一对苦命鸳鸯，所以为你们带来了……奇迹♡~”
麦穗不敢回头，哥德文不敢眨眼，那声音不大，甚至连男女都听不出来。
那是介于男性和女性特征的正中间，是一切一切的平衡点，就像是那雾气中嘈杂相互抵消，最终呈现出一副静谧模样。
随着雾气中的声音落下，一枚在十三面至二十七面间不断变化的火红色晶体飘飞而出，其上没有任何一丝魔力的波动，却有着让人一眼便能认出来的绝对成立性。
[选择一个人吧。]
一道声音突兀从哥德文脑海中响起，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便让他做出选择。
“呱？我能选择自己吗？”
反抗毫无意义，但是不皮一下怎么证明自己是亡灵塔塔主——贱人哥德文？
正如天恩的塞拉菲娜般，螺旋塔中有名有姓的人都会有一个称号，例如罗秋生的称号便是“混元”，虽然和他的固有术式“交易”毫无关系，但这个称号是继承自罗秋生的师傅。
称号可以继承前辈的，也可以选择自己打拼，哥德文属于后者，他凭借自己长达数十年的犯贱，成功抢到了“贱人”这个称号。
只不过哥德文刚皮了一下就后悔了，因为那枚晶体的后续话语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受支配者——哥德文，你的一切将不再属于你。]
呱！不是，哥们！
什么叫我的一切将不再属于我啊，你不要吓我口牙！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这个小家伙呢，居然选择了自己，有勇气。”
雾气中传来了听不出悲喜的声音，但是其中那看乐子的意思是如此明显，以至于哥德文都有点后悔了。
在神秘侧，如果有一个位置的东西让你做出选择续，在有其他选项的情况下，鲜有人会选择自己。
因为很多时候，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且不论是否是什么机制特殊的蚀心之兽，单单就是陷阱的话，也不是一般的魔术师可以承受的。
要知道大部分魔术师可都是血肉之躯，虽然比起普通人来说是要强上一些，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依旧脆弱如纸。
大部分术式的威力虽然不高，但那是相较于魔法少女而言的，对上普通人的话哪怕是奥术派系最基础的攻击术式，奥术飞弹的威力也不亚于手枪子弹了。
这也就导致了魔术师们通常都是苟道尊者，苦心钻研保命手段，如非必要绝不会以身犯险。
否则就会像现在的哥德文这样，一不小心自己就变成黑奴了。
不过好在这浓雾并没有恶意，那枚晶体在收走了哥德文的一切后径直飞向了哥德文。
他有预感，自己将失去死灵塔塔主的身份了。
火红色的晶体径直飞入哥德文体内，留下一个往外冒血的窟窿。
丝毫没有玄幻小说中化作流光的步骤，就这样以一个坚硬的晶体将哥德文的身体洞穿。
虽然说哥德文现在算是一摊融泥，但是转变也要分个先后，他的身体在彻底腐烂之前，尚且还是血肉之躯。
被晶体来这一下差点没让哥德文蜷缩成一只虾米。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蜷缩起来？
是因为他意志坚定吗？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现在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一动都不能动，就这样干看着晶体没入自己体内，然后体内传来仿佛燃烧一般的疼痛。
红色的光芒从晶体内散发出来，那是炽热宛若太阳般的光芒，来自于火之王的火焰。
自从吞噬了终焉黯日之后，火之王成为了王火，她的温度并没有继续升高，反而是得到了能与深渊共存的能力。
只可惜直到现在，祂们仍旧没有子嗣，倒是深渊的前女友给她留下了四个孩子，现在已经都成为疯神了。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现在的麦穗只能看见哥德文浑身散发出夺目的红光，然后整个人融化掉了，化作一摊融泥，然后被蒸干，只留下那一枚赤红如火的晶体。
她虽然对于哥德文并没有朋友之外的情感，但是她们终究是朋友，她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只不过这种难受的情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一抹红色的光芒自晶体之上散发而出，勾勒出一个约莫一米四的轮廓。
血肉逐渐填充，凝实，最后化作雪白的胴体，红色的长发铺散在身后一条红色的丝带系在雪白的脖颈之上，一枚星星和一枚月亮的耳饰缓缓悬浮在耳垂下方，并没有打洞破坏那种纯天然的美感。
身上则是一身华丽丽的小裙子，红与白二色交织，还有大量繁杂的缎带装饰，一双白丝包裹至裙下，双足则没有任何装饰，露出一对小巧玲珑的雪糕来。
她缓缓睁开那双灰色的眸子，双眼中带着没有睡醒的迷离。
因为有灵魂的存在，倒是不必担心沼泽人什么的。
所以哥德文便不再是哥德文了，如今的她便是支配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