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街边,烧烤摊的炭火在微风中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齐知行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一条游戏公告让他愣住了。
“游戏更新?”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眼神里满是困惑。《魔法少女编年目录》这款游戏他玩了整整五年,从未有过更新,甚至连公告都很少发。可他刚才登录游戏时,却突然发现屏幕中多了一条游戏公告。
「各位玩家,本游戏将在 23:00 进行游戏更新,更新内容为,内容优化。」
公告的解释很敷衍,甚至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更新了什么内容。齐知行皱了皱眉,心里想着:“这垃圾游戏还会更新的?”
就在这时,昙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凑上前,一颗脑袋突兀地出现在齐知行的视线内。“这啥游戏啊,咋没见过。”她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好奇。
“魔法少女编年目录?”齐知行随口回答,顺手把昙花的脑袋推了回去。“别凑这么近,看着怪吓人的。”
昙花却不以为意,重新坐回到位置上,她掏出新买的苹果手机,在应用商城里搜索起这款游戏的名字。
“奇怪,没有这款游戏啊。”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眼神里满是疑惑。
重新收回手机,齐知行拿起一串烤土豆片,一口咬下那脆生生的土豆片,发出嘎吱一声。
“估计是没有上架吧,我这手机是安卓的。”他随口说道,然后补充道,“而且我不推荐入坑,这游戏贼无聊,就是每天刷刷日常,然后打打周本,没啥可玩性。”
听哥哥这么一说,昙花也放下了好奇心,拿起一片烤土豆片。“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她咬了一口土豆片,然后好奇地问:“话说,魔法少女是什么呀?”
昙花眨巴着眼睛,似乎对这个新名词很感兴趣。齐知行再次掏出手机,在浏览器中搜索“魔法少女”,然而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难道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少女这个题材的动漫或者漫画小说吗?
刷了一会儿浏览器,齐知行确认这个世界确实没有魔法少女这个题材的内容。他放下手机,不经意地解释道:“魔法少女就是,会使用魔法的少女喽。”很简约明了的解释。
昙花点了点头。“就是类似于魔女或者女巫的存在?”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好奇。
齐知行想了想,想要解释一下,但思索片刻又咽了回去。对于这个世界,他的疑惑越来越多,担忧也越来越多,于是他不想再多说一些无意义的话题。
端起桌上的快乐水,齐知行一口闷下,拿起铁盘中的一串烤羊肉。
“你还记得,5 年前我们去夏威夷旅游的那一周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昙花咬着土豆片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还记得怎么了?”她反问道。
嚼着羊肉,齐知行思索该怎么问出自己心中想问的问题。他心中的问题有很多,5 年前那段虚伪的记忆很模糊,他只大概记得他们去那里旅游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记不清楚。但另外一段记忆,却记得很清晰,那段记忆中每天父母都会发各种视频,还会给自己讲他们在那里遇到的一些趣事。
于是他打算拿这两段记忆做个对比,想要找到这两个记忆之间的出处。
“第 5 天的烟花表演你还记得吗?”他问道。
“我记得,我们是在室外餐厅吃着烤肉饭一边观看的。”昙花想了想,有些古怪地看向自己的哥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不是在民宿的后院一边吃烧烤一边看烟花的吗?而且还是你吵着要吃烧烤,原本我和爸妈都想吃烤肉饭来着。”她颇感无奈地说着。
齐知行听完陷入沉思,第 5 天烟花表演那段记忆在新记忆中比较模糊,经过昙花的叙述,这段记忆不知为何又变得清晰起来。
两段记忆都有第 5 天的描述,一个是通过父母的视频和口述,而另外一段则是脑海中的虚假记忆,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结尾,一同看烟花表演,而开端的起因都没有什么太大差别,起床,吃早饭,出去玩,吃午饭,两者只有细微的差别,唯一的区别则是晚上那一顿晚饭。
齐知行仔细思考,其实晚饭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变数。
原本的记忆中,那段旅行不存在自己,所以父母和妹妹遵照自己的想法去吃了烤肉饭,他还记得自己父母在吃饭前给自己拍了一段视频,烤肉饭的样子他还记得很清楚。而在这一段虚假的记忆中,由于有了自己的存在,父母和妹妹妥协,选择跟着自己一同去吃烧烤,这是有了自己所改变的结果。
那么最重要的第 7 天,也是因为有了自己所以发生了变化吗?
“那你还记得第 7 天的事情吗?就是我们拍合照时那一天的事。”齐知行不想回忆那一段记忆,可为了搞清楚现在的现状,还是强压住心中的不愿,回忆起那一天的早上,自己起床,和往常一样和父母聊聊,但接收到的只有一张照片,剩下的便是窒息的等待。
“最后一天好像没发生啥事吧?我记得那时我们都玩得挺累的。”昙花随口说道。
街边的烧烤摊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炭火的噼啪声和烤肉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齐知行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对面的妹妹。昙花正专注地吃着烤土豆片,嘴角沾着一点酱汁,看起来十分满足。
“你还记得是谁给我们拍的照片吗?就是我们的合照。”齐知行没有放弃,决定继续刨根问底。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格外认真。
昙花放下竹签,手托着下巴,头仰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嗯……没啥印象了,我就记得是一个外国人,他用相机拍的照,然后你还跟着他去取了打印好的照片呢。”她皱了皱眉。
齐知行的瞳孔突然收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在原本的记忆中,父母是用手机拍照发给自己的,而在这一段记忆中,他们的合照却是别人帮忙用相机拍的。
他的思绪飞快地转动起来。家人拍照之后便离奇失踪,时隔半年,大使馆那边才给出具体消息,遗体也被运回了国内。警察那边没有任何信息,人间蒸发半年,半年后是在海上发现的尸体,死亡日期是在一周前。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件悬案。
而在这里,拍完照之后,家人并没有失踪,而是平安地回家了。所以问题的关键点就是,拍照之后究竟干了什么?这里他们只是拍完照,然后回民宿休息,隔天就坐返航的飞机回家了。
那,另外一边的家人究竟干了什么?这个问题一直在齐知行的脑海中徘徊。如果不把这一点搞懂,他可能始终无法解除自己的心结。
“昙花,有没有兴趣去旅游呀,反正这个暑假还长。”齐知行突然开口。
听到可以出去玩,昙花瞬间来了精神,放下了手中的烤豇豆。“可以啊,去哪玩去哪玩,我想去南国那边吃菌子。”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要不咱们出国,去夏威夷那边玩玩?”齐知行没有回答去南国的提议,而是给出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没错,他打算去一次夏威夷,亲身实地去调查一下。如果没有亲眼所见,没有亲身去过,他是绝对无法认清现实的。
听到出国,昙花摆出一副古怪的表情,看向齐知行。“你在说什么呀老哥,20 年前国家早就宣布了普通人禁止出国不是吗?除非特殊理由一般民众禁止出国,难道学校里没教,不可能啊,每个学期第一天都会讲国安条约的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哥,不会真考试考傻了吧?”昙花古怪的眼神又转化为担忧,她从自己盘中割肉般将那一串牛肉串放到了齐知行的餐盘中。“来多吃点,要不要我们再点个猪脑花?给你补补脑?”她调侃道。
听见昙花的打趣,齐知行并没有心思回应。他现在被两个信息给震懵了:20 年前就宣布禁止出国,以及那自己并不清楚的,每个学校都会教的国安公约。如果 20 年前就已经禁止出国,那 5 年前他们是怎么出国的?
“那 5 年前我们怎么出的国?”齐知行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在他的记忆中,父亲虽然是个警察,但他相信父亲的脸没有大到可以让那什么国安公约开个小口。而且他也没有办理护照和登记的记忆,连零碎的画面都没有,他们一家四口仿佛就是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夏威夷。
齐知行的这个问题出口,昙花也有一些发愣。她的瞳孔扩散,仿佛在思考,嘴边低声重复着刚才的提问:“我们是怎么出国的……对呀,我们怎么出国的?”她就这样嘴边一直重复着这个问题,齐知行看着眼前这个妹妹状态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什么魔怔。
他连忙伸出手,想要摇晃妹妹的肩膀把对方叫醒。手刚搭在对方肩上,昙花的身子突然一震,原本涣散的瞳孔也瞬间聚焦,呆滞的表情也变为略微的惊恐。她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感觉肩膀传来的不是温暖而是冰冷。
“你谁,不对,你不可能是我哥,他明明就已经在 5 年前。”昙花声音颤抖,小声低语着。
齐知行没有听清楚昙花在说什么,但见对方脸色难堪,连忙摇晃着对方肩膀担忧地问道:“你说什么?没事吧昙花。”
昙花愣神片刻,随即清明的瞳孔又浑浊下来,仿佛这只是片刻的清醒。她甩了甩自己的头。“嗯嗯,没事没事,刚才有点走神了。”她勉强笑了笑。
“吃饱了,马上要 12 点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12 点之后外面危险。”她站起身,仿佛不愿再聊这个话题,昙花一边拉起还坐在小凳子上的齐知行,一边还不忘嘴上催促道:“好了好了别贪嘴了,咱们赶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