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假死的药露身上是带着不少的。虽然说这个东西对于她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自从和苏晨是个十六年迎来重逢后,露就喜欢把各种各样的丹药都备上一点。
也别说,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用来假死的丹药还真的能有用武之地。
她将丹药按照用量分配好,然后分别交到了两位长老,以及其余三人手中。
虽说公孙谦同意了他们一起执行这个危险的计划,但是他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楚梦瑶只服用能够维持一炷香药效的丹药,露则是两炷香,苏晨三柱。
不用想也知道小老头子打的是个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觉得药效越短,在这次的计划中就会越安全。毕竟,如果能够在被送到阵眼之前就提前醒过来,也就没办法进一步参与计划了。
楚梦瑶等人同意了,也没办法不同意,公孙谦在此事上的态度格外强硬,似乎如果几个小崽子不愿意按他说的做,那就算是不讲道理也不会同意他们参与进来。
倒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露对这阵法早就心里有数,知道无论如何楚梦瑶肯定都会被送到阵眼。况且就算她不了解这个阵法,以主角摊事的本事,她也不担心楚梦瑶会被排除在外。
做好了准备,几人盘膝坐在地上,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丹药吞服。
不多时,在场的六人纷纷面无血色,失去了呼吸。看起来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旁边的长老和村民们紧张地看着几人的状况,想知道公孙谦的猜测是否准确。尤其是那些长老,虽然嘴上说着风险太大,实际上只是不想自己承担风险。如果有人能够替他们冒这个险,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就是可惜苏晨这个孩子太不知好歹,不然他们还能和对方拉进一下关系。
正在他们心里为苏晨之前的出言不逊而腹诽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就如同他们之前被送来这个牢房里的时候一样。苏晨等人屁股下的地板泛起了阵阵涟漪,随后几番荡漾之后,几人就像是落入水中一般,缓缓的下沉。
长老们看着这一幕,各个惊叹连连,没想到,公孙谦那老小子居然还真猜中了。就是不知道这老小子到了核心之后还有没有命回来。
想想苏晨也有可能会跟他们一起死在阵眼里面,几个长老又是一阵的惋惜。
其中一人眼珠子一转,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苏晨这小子此事对他们的态度如此之差,想来只是因为他在天山派呆的时间够久,所以比较亲近他们。假如说他们现在过去把苏晨给拉回来,倒时候救命之恩,这小子肯定也会对他们改观。
他几乎是想到的时候就开始了行动。几步上前,就想伸手把苏晨给拽上来。
结果他的手刚伸出去,被收回了契约空间的老橘就突然在契约空间中窜了出来,对着那老头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咬了过去。
虽然老橘额修为不足,远远无法对这长老构成威胁,但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吓得他匆忙后退了两步。
也就是这两步的功夫,原本还有上本身没有完全沉没的苏晨不见了踪影。
那长老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老橘就开始破口大骂。差一点就要动手了。还好旁边同宗的其他长老及时阻拦,这才没有让他暴走。
老橘看着对方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居然人性化地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还像是嘲笑般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一甩尾巴,侧躺在了地上,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对方。似乎是在说,“你来呀,你来干我呀,有本事你过来啊。”
那长老简直都要气炸了。身边的其余长老也是嘴角连连抽搐,却也当真是不敢对着老橘动手。
虽然他们都觉得苏晨他们活下来的机会不大,但是万一呢?那他们随便对老橘动手,事后岂不是会招来苏晨的怨恨?那样等他们回到了宗门,可就摊上大事了。
可是他们又实在是受不得这个气,所以其中一个拉架的长老凑到那想要动手的长老耳边,劝说对方道。
“你先别心急,现在苏晨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等过一会,如果咱们确定了苏晨死了,再收拾这只灵兽也不迟。”
老橘的耳朵抖了抖,差点没被这些白痴给气乐了,估计换一条普通的老虎过来东都能听见他们的那点悄悄话,更何况它老橘呢?但凡这群家伙传个音,它都觉得这群老东西尊重自己了。
哦,也对,好像以这群家伙的脑子是不太可能想到这种事情。罢了,老橘觉得无所谓,它就在这里躺着,整只虎显得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这群老东西有胆子对自己不利。有自家主人的师傅在,谁死苏晨那小子都不可能会死。
与此同时,沉入地下的苏晨等人也已经平安被送到了阵眼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处与之前的牢房相比,明显要亮堂的多的地方。一处看起来非常整洁的房间。半亩的基础上大概还要砍一半的占地显得这里作为存放阵眼的房间来说是有些大了。
如果配合上村民们居住了半个月的牢房一起看,就让人不禁觉得制造这阵法的家伙趣味相当恶俗。
虽然建造这房间的材料没有丧心病狂的采用奢华的石料,而是与牢房里的坚固石头同种材料。但是整个房间的清洁程度就完全没有可比性。
几人掉到这个房间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都没有从假死的状态清醒过来。即便是只服用了一炷香药效的楚梦瑶也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这个时候其实露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这个时候露肯定是不会爬起来的。
房间的正中央,困阵的阵眼,一枚至于台座之上的夜明珠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它璀璨的光芒。
可是那夺目的光芒却并不如它表面上那般美好,被光芒照耀到的苏晨等人身上散发出淡淡青烟,携带着身体上蕴含的能量,以及几人的灵力,顺着光芒的轨迹飘向夜明珠的方向。
不用多说,那些光正是用来吸取尸体蕴含能量的媒介。
吸收的速度不快,不过,假如几人一直这样沉睡着,也绝对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吸收的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好在他们的死亡并非事实,只需要一炷香过去,楚梦瑶就会最先醒来,到时候她只要破坏了作为阵眼的夜明珠,不但几人会平安无事,受困于阵法之中的其他人也都能够脱离苦海。
只不过,在这期间,众人的灵力被阵眼吸取的命运似乎就无法改变了。
本来或许会这样吧,但是某样东西显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晨挂在衣袖上的臂章,也就是最初露送给他的那一顶小帽子在注意到自己的主人陷入昏迷,无法保护后自己后,立刻就从他的手臂上脱落下来。
小臂章一阵伸展,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两边的帽檐摩拳擦掌把碰了碰,随后哗啦一声展开成一块巨大的帷幕,将笼罩住几人的光芒全部遮蔽,随后如同一张大网气势汹汹向着夜明珠罩了过去。
很好,主角都还没有醒过来,被他们当做需要摧毁目标的阵眼就要被苏晨可爱的小帽子单杀了。
好在关键时刻,熟悉的魔力缠上了小帽子,使得它的动作微微一顿。
它回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露的方向。奇怪,先主明明还昏迷着啊?为什么它会感受到先主的魔力刚才拉了自己一下。小帽子活动着帷幕的一角,呆萌地在幕布上来回蹭了蹭,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因为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而挠头。
露都要被这个傻帽子的反应给逗醒了。拼尽全力才终于忍住了没有当场跳起来。她无奈地操控者自己的魔力,给小帽子传去了信息。
小帽子废了好一番功夫,可算是理解了露的意思。
“哦~先主不想让我把这个坏球球抓起来。只要把那些奇怪的光遮住就好了。原来如此。”
小帽子理解了一切,于是它重新飞回了苏晨等人的身边,犹豫了一下,噗的一声盖在了六个人的身上。
“嗯,光是挡住光是不是不太够啊~先主和主人都躺在地上,这样可不行,会着凉的。嘿嘿,我可真是一顶贴心的帽子。”
露无语了,她有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造出这么呆的帽子的。不过也行吧,盖着就盖着吧,总比抢了主角的风头好。
苏晨他们这边,阵眼一味发光,试图吸收六人的生命力,然而在小帽子的保护之下,它用来吸收能量的光完全被阻隔在外,其内部的六人可谓是一片岁月静好。
他们这是安全了,龙宫里的某人坐不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是说服了露不再下棋的敖渊前一秒还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跟露一起盯着法宝中的画面看,下一秒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
敖渊的表现看起来非常浮夸,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但是这绝对不是演技,他是真的震惊于那顶帽子的突然出现,更加惊讶于拿定帽子居然能够有自己的自我意识,甚至于还拥有着相当高的智力。
虽然熬渊不知道为什么那顶帽子在攻击阵眼前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但是它很明显是拥有自己的思维和逻辑的,知道该如何才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的主人。
在敖渊看来,那简直不像是一个器物,倒是像一个头脑比较单纯的孩童。
露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敖渊给她上的茶。虽然她刚刚才被自己造的小帽子给蠢到了,但是她不说,只要她不开口,就没人知道那帽子是她做的。而且她看敖渊的样子,那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明显就是被小帽子给惊艳到了。
露不尽发出一声轻笑。虽然隐藏的不错,但是敖渊还是在这一声笑声中听出了对方对自己的不屑。敖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像是乡巴佬了。
他干咳两声,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为了缓解尴尬,他还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并漏出一副品味的表情。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用来彰显自己高贵身份的举止再次换来了露的嗤笑。
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蓝发姑娘放下茶杯,从座位上站起身。
敖渊有些懵,不明白对方是要做什么,于是出声询问。
“姑娘这是要……”
露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一边摆手,一边走向屋子中唯一的房门。
“二皇子殿下,我想我们的茶会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我的徒弟,还有他的那些同伴马上就要出来了。所以,我也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听闻此言,敖渊的面色一沉。他也知道,露说的是实话,就从眼下的状况来看,那几个擅闯进来的小鬼成功离开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结局。这一场赌局,毫无疑问,是敖渊输了。
可是敖渊心里非常不甘心。他一想到那根能够无条件克制龙族的缚龙索,心里就是一阵的渴望。
“不,姑娘,我想你高兴的还是太早了,你可别忘了,第一批擅闯进来的人里,可是还有一个我六皇帝的未婚妻。她现在可还没有能够成功离开大殿里。”
敖渊这话倒是确实让露停下了脚步,不过她停下来的原因不是对敖渊话语的认同,而是觉得敖渊事到如今还能够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不要脸到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了。
她不打算重新坐回座位上去,就站在门口的位置,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既无语又无奈。
“不是我说你啊,二皇子殿下,是你实在是异想天开呢?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是觉得你能够在这场赌局中赢过我?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个秘境里面的所有佣人,应该已经被你那好弟弟杀得差不多了吧。你是想说,在你不帮忙的情况下,你那个刚刚步入元婴初期的皇弟能够带着一两个仆从打赢好几个化神?又或者二皇子殿下输不起,终于还是打算自己亲自下场了?”
听着露话中语中那丝毫没有掩饰的嘲讽,再看看她那副胜券在握,还带着几分沾沾自喜的表情。敖渊难以自控地捏了捏拳头。
“呵,可笑,本皇子会输不起?我只是纯属了一个事实而已,倒是姑娘你,那几个小子一路上破解阵法这么顺利,姑娘敢保证,自己在这过程中没有动半点手脚吗?”
敖渊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这场打赌他不能输,他打算咬死对方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不然让他就这么把那群特殊体质的天才放走,还要眼睁睁看着缚龙索和那顶帽子这样的宝物被他们带回去?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赢。”
敖渊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然后,她就听见面前的蓝发少女又笑了。
“噗,哈哈哈哈,对呀,我是作弊了。”
此言一出,敖渊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她承认了,她就这么毫无掩饰地承认了。可是这却让敖渊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试问,在这样的赌局中,对方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才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作弊了?难道对方是想将缚龙索这样的至宝弓手想让?别开玩笑了。对方会在这种赌局中承认作弊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打算掀翻牌桌了。
露轻蔑地看了一眼敖渊,满脸都是愉悦的笑意。
“看来二皇子似乎并不是那么傻嘛。你猜的没错,老娘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