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和楚梦瑶两个人因为意外被凑成了一个临时游玩搭子,这件事情自然是是少不了露的手比。
她可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虽然说,事到如今真理已经改变了任务的规则,她的任务已经不被完全限制在人物轨迹之内。
但是露依旧认为培养两位世界中心的感情是必要的。
真理说,在接下来的任务过程中,会时不时冒出来给她增加限制,加大她的任务难度。
露不认为所谓的限制会像下棋时的让子一样小打小闹。真理如果要限制她,就一定会照着她最大的痛点下手。
所以无论如何,主角团的稳固性和整体实力都必须要有所保障。
实力这方面其实露并不怎么担心。以楚梦瑶现如今的成长速度,即便是原本命运轨迹中的她也无法比拟。
或许是因为苏晨和自己的存在,为楚梦瑶带来了明确的追逐目标。她现在的进步速度甚至比原本的命运轨迹还要迅速。
除此之外,这个姑娘还获得了炙熔的祝福。就单凭这一点来说,已经足够露放心了。
至于萨尔那边。现如今还没有到达萨尔的发力期。他和苏晨虽然有意将萨尔向着医道的方向培养。但那毕竟是一条前人未曾涉足的道路,短时间内不会有所成效。
单就萨尔目前的治愈能力来看,其实也已经足够了。如今萨尔唯一的问题恐怕就只有治疗的泛用性过低。针对这一点,露则是盘算着给萨尔制造一个契机,让他拜入百草峰的某位长老门下。
综上所述,相比起实力层面,眼下还是团队稳固这一方面的问题比较要紧。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明眼人大抵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个小团队的关系还算稳固,但太过依赖苏晨和她的存在来维系。
如果没有苏晨,皇甫云龙,萨尔,这二人恐怕都留不住。而如果没了她自己,楚梦瑶也未必会愿意时长与他们一起行动。
到头来就只有新来的关心语最好搞定。但凡有她和苏晨其中一个在场,怕也是会高高兴兴地跟着。
这就是现如今最大的问题。虽然露自己也希望她和苏晨每分每秒都形影不离。但这种事情显然是不现实的。暗地里一直有个真理,随时可能跳出来使绊子,难保哪一天她就要被迫和苏晨分开行动。否则她也不会给苏晨身上弄那么多层保险。
因此,露想着,借此机会,一定要将萨尔和楚梦瑶的关系拉进。
所以她在路上悄悄干预了一下关心语的五感,让关心语没有注意到萨尔和楚梦瑶未能跟上队伍,给两人制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当时发现两人走散,关心语还自责了好一会。觉得是自己大意了。露花了好些功夫安慰,这才把这姑娘哄好。
然后她转头就跟苏晨一起跑了,徒留下关心语和皇甫云龙单独行动。
不过这一次露倒是没再耍什么手段,就只是单纯地找了个机会跟苏晨一起开溜而已。
因此,两人离开的事情关心语理所当然地是知情的。不过她没有管。原因嘛,心照不宣。
除此之外,以公孙谦为首的长老们,也在出了皇宫之后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皇甫云龙看着周围原本不小的队伍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和关心语两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在思考,说好了大家一起在泰安城过年,怎么到头来都各玩各的去了。他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把同伴们都找回来?
不过没纠结太久,他的思绪就被关心语打断了。
关心语是不可能让他就找苏晨和露的。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装出一副没有发现两人离开的样子,如果现在去把他们找回来,那她不是白装了。
要知道,关心语可是直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感知到苏晨和露的位置。
不得不说,新年的长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无论是声音还是气味中所夹杂的信息都十分复杂。不过这对于关心语来说都不是问题。
所谓探雨听风体,并非只是单纯的五感突出,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处理信息的能力同样也是一流的。
如果关心语想,她现在就可以带着皇甫云龙轻松地找到露和苏晨。
但是她关心语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耽误救命恩人谈恋爱呢?现在带着皇甫云龙去找两人,那不纯纯添乱吗?
虽然关心语不清楚苏晨和露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要做的事需要独处才能完成。
此时此刻,关心语感受到了强烈的责任感。身为苏晨和露恋情的第一支持者,她必须要保护好两人独处的机会。
关心语一瞧皇甫云龙那个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这才出言打断对方的思考。
不过既然要阻止对方去找人,肯定得找个由头不是?不然的话,就这么干巴巴不叫人家去也不太合适。
“皇甫师兄,就让他们自己在泰安城里逛逛吧。咱们都是修仙者,俗世新年的那些习俗于我们而言也不重要,没必要这么多人一起行动。我们就只是来体验一下这里的氛围,凑凑热闹。与其所有人聚在一起,不如分开去寻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皇甫云龙一听,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其实他也不是说非要去把人找回来,毕竟他的定位与其说是把人找回来,倒更像是跟着大部队走的那一个,苏晨才是团队的中心。
现在仔细想想,苏晨以前毕竟是乡下人,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里过年,想要体验的东西一定不少。他呼呼啦啦一大堆人跟着,的确会让人家不太自在。
本来皇甫云龙就只是纠结,经关心语这么一说,他也不纠结了,干脆便点头应道。
“嗯,关师妹说的有理。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分开行动吧?”
皇甫云龙本以为,关心语会这么说,是自己也存了单独行动的心思。说完,转身就要走。
“师兄等等。”
突然被叫住,皇甫云龙有些疑惑得回过头。向对方投去询问的视线。
但是关心语压根没有想过叫住对方的理由。她就只是觉得如果让皇甫云龙单独行动,说不准他过一会逛腻了就会去找苏晨他们,所以才叫住对方。
她会这么想,也是因为听说皇甫云龙乃是一介县令之子。虽说不上什么豪门贵族,但怎么说也是个官宦之子,想想也知道,他是不会被这城里的繁盛景象迷了眼的。
只是,她把人叫是叫住了,却想不出一个阻止对方离开的理由。毕竟这单独行动的提议本身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于是便支支吾吾半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反应如此怪异,以皇甫云龙的脑子,自然是看出了端倪。但他无心深究。
见关心语说不上缘由,迈开步子又要走。
情急之下,关心语只得跟上去说道。
“那个……皇甫师兄接下来是准备去什么地方?”
“准备去茶楼找个说书先生,打发打发时间。”
“啊?这……可是,今天是春节,皇甫师兄就打算这样度过吗?”
皇甫云龙点头。
“没错。”
他本就对春节这种凡间节日没甚兴趣。想当初他还没有踏入仙途的时候,就属于那种逢年过节宅在家里无所事事,晚上和家里人吃一顿团年饭了事的性子。
相比起春节时那份热闹带来的喜庆氛围,他反倒觉得锣鼓喧天,爆竹轰鸣的聒噪,更能表达春节在他心中的印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春节期间,衙门不审案。这对于从小就喜欢看自己父亲审案的皇甫云龙来说,是一件相当令人不快的事。
所以自打他开始修仙以来,便再也没有认真地度过哪怕一次春节。每年基本都是伴着大街小巷轰隆隆的鞭炮声刻苦练剑,累了就听府上的说书人说书,或是看看典籍。年年如此。
今年他舍弃剑道,转修文道,倒是不必再练剑了,但听书嘛,不耽误。也正好让他见识见识,这北大陆第一城的说书先生,与他府上的相比,究竟好上多少。
关心语对他的打算很是无语。不过却还是硬着头皮强颜欢笑。
“这样啊,那不如我跟师兄一起去吧。正巧我小时候也喜欢听书。只是后来搬到水泽村,没了机会,就没再听过。正好找找儿时的感觉。”
皇甫云龙点点头,没有拒绝。他说要单独行动也是为了让关心语去做自己的事而已,既然对方也要听书,同行倒也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两人一路打听,到了整个泰安城最大的茶楼。
凡间的各种娱乐场所消费水平有限,一般对于修士来说是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花销的。
所以两人寻摸着要听书,就要找最好的茶楼。
但是眼前这座茶楼却略微有些不同。这里的生意啊,不算特别好,里面零零星星就只有那么几个客人,看起来与茶楼的规模很不相称。无论怎么看这里都绝对会赔本。
结果一看价格,好家伙,茶楼里的消费都是以灵石来结算的。
这就让皇甫云龙二人很是惊讶了,找小二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间茶楼是铄金殿开在大周王朝境内的产业。
茶楼内所有的饭菜饮品,那都是用灵植或妖兽肉制成,在北大陆散修的眼中,可谓都是上成之品。其价位自然不是凡俗金银能够支付的。
不止如此,这里请来的说书先生,那也都不是一般人,整个茶楼拢共只有三个说书先生,三人都是修士,且并非全年都在茶楼内,每年只会有一人坐镇茶楼,剩余两人则是前往其余大陆或与中大陆隔海相望的鲜风巷游历,搜寻奇闻异事。
以上种种,造就了茶楼奇高无比的消费力。
皇甫云龙倒是还好,出宗门前,孟浔长老给了他一笔不小的资金,叫他随意使用。同行的关心语就不行了。
她虽然已经加入了天山派,但这不连宗门都还没回过呢嘛?身上那点灵石,那可都是多年来当散修四处历练,好不容易才打拼出来的。全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左右的下品灵石。
瞧瞧那些茶水的价格,最便宜的茶水都要二十枚下品灵石。怎么想也不是她能够消费的起的。
皇甫云龙也觉得这些茶水太贵了些,不过看了看茶水的名字,心下了然。都是些好东西,这个价格并不过分。
他转头看了一眼关心语,察觉到对方脸上的窘迫,立刻便知其中原因。
那一脸肉疼却又不肯离开的样子看的皇甫云龙想笑。搞得他更好奇关心语死活不肯让自己跟苏晨他们同行的原因是什么了。
不过嘛……皇甫云龙又不是什么魔鬼。大家好歹都是一起同行的同伴。况且,因为两人都被苏晨救过性命,大家都是同志,他也不能看着人家姑娘为难不是?
“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关师妹加入我们天山派呢。不如这次我请客,就当是为了欢迎关师妹加入如何?”
关心语很想说不如何,但是茶水的价格摆在那里,那都是明晃晃的灵石啊。让她就这样花出去,她是真的舍不得。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关心语还是非常没有骨气地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就承蒙皇甫师兄的好意了。以后若师兄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皇甫云龙点点头。叫来店小二,点了一壶楼内排在中等价位的茶水。同关心语一起兴致勃勃地听起了说书人口中那段精彩无比的故事。
还真别说,这大酒楼里的说书人,水平真不一般。经他之口讲出的那些个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叫人深陷其中难以抽离。
至于讲的内容,乃是十年前,一名天赋堪称妖孽的天才,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从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一路修炼到渡劫飞升的故事。
由于这个故事实在是太过离谱,所以大多数时候都被人们当作是杜撰出的谣言看待。但因为流传太广,不少人都用这个故事编撰出了话本戏剧,便是这些说书先生也喜欢挂在嘴边讲述。
不过嘛,虽说这故事在各大以故事为主的表演圈子里很是有名,但关心语却并不了解这个故事。
这也难怪。谁叫她搬到水泽村的时间,就恰恰好是十年之前呢。刚刚好就与她还有条件听书的那段日子错开。
所以,说书人所讲述的这段故事,关心语听得格外的认真,双眼放光,仿佛在期待着即将从先生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
与此同时,距离茶楼一里外的露,脸色爆红,脚趾已经扣出了三室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