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柔没有伸手，黑发从肩头滑落："战利品分配规则，最后一击者得。"她突然凑近，带着血腥味的呼吸拂过栖羽耳畔，"还是说...你在害怕欠我人情？"
栖羽还是保持着伸手递出的动作。
"那..满足我一个小要求就可以了，这件装备就是你的了？"黑发少女突然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看着我，"可以让我...抱抱你吗？就一会。"
没等栖羽回答，雪柔已经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栖羽僵在原地，她能感觉到背后的柔软。
"就一会..."雪柔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来。
之后两人走了一个树洞休息，雪柔从袋子里面拿出了两个饭盒，将一个递给了我，我打开饭盒，开始吃，但是看见雪柔还没有开吃。
你这么还不吃。
我等你吃完餐以后再吃。
不不不既然有这么多那我们就一起吃吧。不然等一下饭菜就不好吃了。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吃吧。
那我先尝尝，真好吃，这是什么，这也太好吃了吧，真难以置信，这种美味真的是出自人类之手吗？
雪柔，你这种评价方式，反而听起来像是在贬低我呢。
要是我的词汇量在丰富一些，我就能夸你夸上好几个小时。
没想到你，是会坦率地表达情感的人呢。
可能就是你说的那样吧。
吃完后，栖羽盯着属性面板，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击败巨狼领主的经验让她连升8级，40点自由属性正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力量太低了..."她小声嘀咕，想起今早连门都推不开的窘境。十点属性毫不犹豫地投入力量栏，数值从可怜的0变成10。接着是敏捷，加了五点后达到15。剩下的25点全部给了智力103点的恐怖数值让MP直接突破四位数。
【当前属性】
HP：200/200
MP：1130/1130
力量：10
敏捷：15
智力：103
"这属性..."栖羽看着自己暴涨的MP值，遮阳伞在掌心转了个圈。雪柔靠在树边擦拭匕首，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系统公告响彻森林：
【世界BOSS「月影刺客」已现身迷雾森林！坐标（X-347,Y-892）】
栖羽还没反应过来，树洞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躲开！"雪柔突然扑过来。一道炽白的光束擦着栖羽的斗篷掠过，在岩壁上炸出焦黑的坑洞。自己和雪柔头顶都没有显示玩家ID，在正常情况中，她们就是npc或者是精英级别以上的怪物。
"雪柔你..."
"在那里！"树丛中窜出五名玩家，为首的战士剑锋直指，"两个BOSS！发财了！"
火球呼啸而来，栖羽来不及闪避。"轰！"爆炸的气浪将她掀飞，左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HP-37的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但更可怕的是100%痛觉模拟，她清晰感觉到小臂骨头寸寸碎裂的触感。
"啊！"栖羽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雪柔的匕首划过半圆，三道银光闪过，那名法师玩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化作白光消失。
"落羽！"雪柔想冲过来，却被更多玩家缠住。栖羽看着混战中的身影，理智在告诉她着是一个游戏，不就是一个npc嘛，赶快下线把，可以避免疼痛，但是感性又驱使她，颤抖的手指却握紧了遮阳伞。
"砰！"又一发冰锥击中她的肩膀。‘-102‘，栖羽在剧痛中撑开阳伞，粉色的魔法阵在玩家脚下绽放。她含着泪，对那群围攻雪柔的人眨了眨眼。
"Wink~"
【可爱】技能发动！智力×200%=226点伤害！暴击×2！
绚烂的光柱吞没了七名玩家，他们惊愕的表情凝固在消失前的瞬间。栖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发现左臂已经不见了，伤口断面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尖滴在蕨类植物上，将翠绿的叶片染成暗红。
"雪柔...姐姐..."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一支羽箭穿透她的膝盖，栖羽扑倒在泥地里，却仍用右手拖着身体前进。玩家们的欢呼声忽远忽近："先杀残血的！""别让BOSS回血！"
雪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黑发少女的衣襟沾满血迹。她单手抱起栖羽，断臂的伤口被粗暴地压在对方胸前。
"抓紧。"雪柔的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栖羽感觉自己在飞速上升，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轻轻放在树杈上，血已经浸透了半边斗篷。
"别说话。"雪柔翻找着药瓶，手指在发抖。栖羽看见她后背的伤口焦黑的灼痕。当药粉撒在断臂处时，栖羽咬破了嘴唇才没惨叫出声。
窗外突然亮如白昼。火球轰击在树干上，整颗树剧烈摇晃。雪柔用身体护住栖羽，燃烧的木屑如雨般落在她背上。栖羽透过泪光，看见雪柔的嘴唇在动：
"为什么...帮我？"
栖羽想回答，却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她最后记得的，是雪柔摇着我喊着。
温暖。这是栖羽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阳光透过纱帘，在木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左臂传来陌生的钝痛。转头看去，断肢被整齐地放在枕边，切口处缠绕着散发微光的绷带。
"醒了？"雪柔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她换了件亚麻衬衫，衣摆扎在裤子里显得格外利落。栖羽注意到她右手的绷带还在渗血。
"嗯。"雪柔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栖羽的额头，"圣职者快到了。"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一定很疼吧。"
栖羽用仅存的右手抓住雪柔的衣角。游戏中痛觉残留让每个动作都像刀割，但她还是慢慢凑近，将脸埋在那带着血腥味的怀抱里。
"比起疼痛...更害怕你消失。"
雪柔的身体僵住了。栖羽在陷入黑暗前，听见她低声说：
"傻姑娘...我才是该害怕的那个。"
月光下，雪柔的影子里探出三条蓬松的尾巴，将少女拥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