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底——————————————
不知什么时候,站立于高塔之上,漆黑的夜与漆黑的尖顶,独自一人,脚下是破涛汹涌的海,纵身一跃。
在水中呼吸都是一种奢望,拼命地向下向下、朝海底游去,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等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碧绿和琥珀色清澈静谧的海面,有一群小鱼从头顶游过,身下有几头蓝鲸,拨开鱼群钻出海面,这里并不是我熟悉的环境。
游到岸边并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岸边有接待的向导,这好像是一个旅游胜地,望回海面,零星也会冒出几个人头。向导说,这里的水族馆是世界最大最奇妙的水族馆,游客可以身临其境体验海底感受。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跟同学一起来过,还认识了这里的一位居民A,不过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当时分别的时候,还哭了好久,最后和同学们一起进传送门回了家。
传送门很离谱,是一个海上马桶,钻进去抽水顺着管道进入海底,向下的冲击力带起飞沫,再向下游一段距离,就从我们的海平面上来了。
谢过向导,让她不必理会我,因为我知道从岸边走上去会到一个城市政府,顺着弯曲的楼梯向上就到了水族馆,这次我没有门票,售票员递给线一张小票,那是我上次集体买票记录的单人页,他让我进去了。
身边的珊湖和上次有些许的不同,拐角处还有我前玩过悠悠球的痕迹,身边时不时游过几条鱼,上次吓哭A的灯笼鱼不知道还会不会从我头顶游来,馆内的楼梯也是旋转弯曲的,我一边回忆一边向上来到了顶层。
这层是观光的结束,所以并没有设置成在海底的状态,只有一条洁白的接待长桌,可以从这里购买记念品和鱼类化石标本,长桌的尽头,有几个小朋友围在一个接待员的身边,他们手拿门票,让接待员为自己盖上记念印章和签名,我也排在他们的后面。
“下一位。”
他并没有抬头,右手盖上印泥,左手向我伸来,我从后面观察了一会,他只会在递出门票时才会抬头微笑。我将小票放在他的手心,能感觉到A明显愣了一下,但A并没直停下手中的动作,深深盖上章,接着用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笔,黑色的墨水和他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期待您的下一次光临。”
A抬起头向我报以微笑,双手捏着我的小票,我并没有伸手去接。
“我还要买标本。”我从口袋掏出钱包,将银行卡摆在A的面前,还不想就这样结束:“你有什么推荐?”
“前面的好了没有,后面还有一堆人呢!”
“不好意思。”A站起身,用手撑着桌面利落地翻了过来,把我拉到一边,指了指那边的同事:“换班了。"
还不忘顺走桌上的卡。
“你该回家了。”A将小票塞回我的手心。
“这不是在给你冲业绩,我就只买一个,你给我邮回家呗。”
我心满意足地看A拿我的卡刷了钱,一个巨大无比的化石标本被打包放上了传送带,不出一个月就会邮寄到我家。
“该逛的都逛完了,你该回家了。”A脱下制服把我送出馆。
“这么多年没见就这么打发人啊!”
A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我穿过了政府厅,到达一个广场,架起的巨大荧幕正在播放老电影,还有几个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上台阶到商场的二楼,这里有一个甜品店。
我们推门进去,整个店里散发着甜甜的味道,香气四溢,看样子特别奢侈,A点了两份甜点(像冰粉像奶油蛋糕草莓味)。
而后我们乘上电梯,很长很长的露天自动扶梯,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风景,半空中看到远处的一片别墅群。
“不愧是有钱人,这辈子我还没住过那样的房子呢哈哈~”
“我买一套一起住好吗?”
“啊?”我愣了一下,A从口袋拿出一把银钥匙在面前晃了晃。
真的一起生活了几年,我一直在小心不被其他人发现,因为海两面的人是不能在另一个地方呆太久的,这是潜规则。
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可能是邻宅的老婆婆。
一个巨大的黑色人影出现,要把我抓走,我们逃啊逃啊,可那个黑影总能找到我。
看来不行了,只能被黑影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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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飞————————————————
被背叛了,不过我也能预料到,那两个人就像是一个整体。
我们三人被分到一组,信任游戏已经通过了一项,但第二项就像是要淘汰第三者一样,规则:“选择小组中除自己以外的一人,若被选择者同样选择了自己则游戏通过,两人晋级。”
我谁也没选,不出所料他们两人选择了彼此,我被安排到另一组。[日后谈:听说接下来二人要与其他双人晋级者比拼,一方献出生命(男)另一方去抢夺(女),最后赢了。二人表明并未情侣,而是信任]
落选的人再进行分组,我被分到了四人组(2男2女),我们被负责方的大人带到动物国的一处草坪高地上,突然铁栏从后、左、右的顺序把我们包围,一只凶猛的老虎冲了出来,一跃跳进铁笼,我们被撕成了碎片,以上只是预演。
大人将一个毛绒玩偶放入铁笼,任务是在此虎山中不被杀死的情况下带回玩偶,大人乘着高级黑色轿车离开。
1男留在高地之下,我和另外两人(1男1女)去夺。其中一位大姐姐像是老师一样的人,她负责将另一个男孩子送进铁笼并保护他,男孩子负责拿玩偶,我负责监视老虎并拽他们逃跑。
等他进入铁笼时,前方也出现了缓慢下降的铁栏,如果不尽快的话,他就被关进笼中成为老虎的美餐了。他刚拿上玩偶老虎就出现了,我抓着他俩狂奔,把玩偶放在指定位置,四人一起逃跑。
这是一家公寓,我们组又进了一个女孩子,她好像是骇客,现在站在阳台,关着连接卧室的窗和门。
我们知道虎群马上就要来临,需要从阳台窗外逃走。除去我和IT少女,他们决定要在原地等,都认为老师一定会来救援,但我觉得那些大人不会这样简单让我们获救,而且老师就算来了也打不过虎群。
我最后提议道,老虎一旦进入楼道我们就走,一段时间后感知到"老师"死在了门口,我一下子拉开通向外界的窗跳了下去,可是并没有坠地,飞天,穿越草丛→平房→树林、城市。
我们逃到另一座城市,在公园散步,IT少女看着手机寻找虎群踪迹,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商场的地下车库,没想到虎群追得这样紧,眼看它们一步步逼紧,我们决定分开飞确保它们不会一锅端。
不停地向上向上,差一点虎群就要扑到我的脚踝。
天已经黑了,但空中依然亮堂,向上不断地向上,天空中有一座建筑,整体呈深蓝色,灯光是萤光绿,看到了建筑里的激光。
激光是监测入侵者的,貌似系统是外星人的ai,我认识它,曾经我们是要好的朋友"りり"是它的名字(Lily)。我躲在角落激光射不到的地方,叫来了那个骇客少女。
她修改了ai的识别功能,我们这才能从大门进入,刚进门就有老大给我们安排入住,我们三个一人一间,老二在大厅里监视,她喝多了睡到我的屋子,我只好把她抬到床上自己去她的那间住。
房间很大,客厅是敞开的,有一张大床,大卧比较明亮因为跟客厅相通,床也很大有电视机,小卧室很黑无窗但是唯一一个私密的地方,一张小床有桌子,很挤很黑窗帘也很厚。
除我们四个外其余都是外星人,公寓里的路很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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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谜题之上跷跷板——————————
宴会之上,巨大的红色长桌上摆满了食物,从碟中的水果到盘中的佳肴,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吃。
突然一尊答大佛出现在会场之上,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但毕竟是泥塑的,也看不到他眼珠转动什么的。旁边的人开口问了一个问题,就在这样安静的微妙的氛围,泥塑没有动,我连忙小声回答:“可以。”
泥佛动了,就在yi的音节结束后,他突然扭过来,走?不对,是移动到我的面前,伸出冰冷的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嘴里说道:“给我、纸巾、纸巾!”
我完全动弹不得,就好像被施展了什么定身术一般,同桌(罪魁祸首)连忙抽出一节纸巾放入我的手心,但谁也没想到纸巾穿过手掌透过手心飘向地面,最终没入地面消失了。在会场上,除桌椅和人外一旦触碰地面就会陷进去,毕竟在此之前一串钥匙就是在我面前被地板吞进去的。
谜题2:宴会上所有都可食用,这是为什么?
我明白了这个答案。
“10克油0克油脂!”我大声喊道,答对的瞬间落入座椅,身体落到地面,咚地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喷泉边上,并没有水喷出,坚硬又冰冷的弧型石面,硌得屁股生疼。
答案很简单,因为是幻想世界,毕竟都是食物,包括所有人都是可食用的,注意到这点就可以逃出去了。
“就这?”头脑开始发晕。
从弧型的石面跳下,回想前面的两个谜题,总感觉第一个是第二次做这样的梦了,回想不起来......向前走。
硕大的公园,大石子圆形空地,很多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向来都是不怎么去凑热闹的类型,转身回家。
就在这时,母亲跟在后面,我们乘上电梯,不知为何电梯内部是透明的,还有点跷跷板的感觉,因为一面低一面高,我稳住身形让她不要动,前后挪动身体让电梯保持平衡。
抬头,电梯已经偏移了轨道不再上升,环顾四周,圆形空地上有很多人围成了一个圈看着我们,救援人员将电梯缓缓放下,落在石子空地的正中央,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之前有只萨摩耶从这里跑过,但还未出圈就砰的一声炸开,视野突然出现了一抹白,一只毛茸茸的大狗,我想拉住母亲的手,但她已经先一步走出电梯,穿过圆圈,幸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松了口气,团坐在电梯之中,一个人盖着被子,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了。
我摘下戴在手腕上的皮筋,在微弱的光亮下弹着,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根本就不像是这手中橡皮筋发出的声音!
嗡——嗡——嗡——
闹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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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双月赛博朋克——————————
登山一级级的台阶,山顶有好多商贩,买了一个大风筝,顺着线看到空中隐隐约约有两个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瞬间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我站在双月的中心,一边是普通的城市,一边是科技发达的赛博朋克。
一艘大船乘着银河踏着星云划过,一座座机械高楼顺势矗立,路对面的大本钟指针清晰可见,黑猫跳下钟楼,天空那边有一个黑色铠甲战马。
空中的云是一个个骷髅头,云的后面有一台机甲,它在巡逻,突然扭过头,朝外来人的方向射出蓝色激光,被激光射中脑袋瞬间就醒了,头还非常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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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支配手链和魔法少女——————
一栋有点破旧的建筑,一层漫长而又灰蒙蒙的楼道,终于到达一个房间的门前,锈绿色的铁门,上面还有不知道被贴了几层纸没有撕干净的纸痕。
打开门,房间内部却别有洞天,虽说没那么新但有一种家的味道,设施意外的齐全,居然还准备了洗手液、香皂这类小件生活用品,屋子看着很大,不止四个卧室,一个人住也太奢侈了吧。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随手打开了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那个人正在睡觉。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嗯!再打开另一间,居然也有一个人在床上睡觉。
我退回房间外,墙上贴了一张不起眼的房间分布图,1对5、2对6、3对7、4对8,共八个房间。
1234被涂黑代表有人住,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独立卫浴及阳台,有公共的超大客厅和卫生间,未入住的房间会随机出现魔法少女房门和受实验对象。
校园内,我身穿一件白色T恤到处闲逛,突然冲出几只兔子(棕色和白色2大13小)它们身上都戴着人类的手链,样式和我手中的差不多,这是入学前学校每人发的一条手链,都是银色的链子,挂坠的种类十几种不一样的。
好像能听到它们痛苦的呻吟,不想失去自由的呐喊,我一只一只帮它们解开,链子扔在一边。过了一会又有几只小动物(猫狗)跑了过来,身上都是亮闪闪的手链,大概是人类在标记自己的玩物,而且有几只身上还不止绑了一条。
等把所有的动物都解放后,遗落了一地的银链,在阳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回到宿舍发现白T上印了几个小泥爪。
四个男生并排扒在床边,边吃薯片边看电视嘻嘻哈哈,今日会入住一名新生,希望来个可爱的美少女!这一年宿舍被翻新了,比之前强的不是一丁半点,要说之前还有家的味道,现在就是五星级总统房的调调。
魔法少女的门被打开了,这扇门后的魔法少女是极其傲慢的,她戴着魔法师的大檐帽,身着长袍,对我这个普通人打开房门的这一行为大发雷霆,她魔棒一挥四周瞬间漆黑一片,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响起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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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咖啡厅不在场——————————
淡淡的咖啡香气萦绕在四周,吧台边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人的手中拿了一个暗棕色的盘子,幸好店里没有客人,要不然就会被这听起来像吵架似的讨论声吓到。
三人的制服是很鲜艳的粉、青、黄,我扶了扶别在右臂上的彩色徽章。
“别发呆啊!”H用手中的托盘敲了一下发呆的脑袋。痛!我双手抱头,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
“你觉得怎么样?”F用她水灵灵的眼睛急切地盯着我。
“嗯......”话说我一点也不知道你们在讨论什么,只能听到什么快递,什么杀人,什么不在场之类的。
从支言片语中推测,我们店里有一个人利用诡计杀了人,但却有不在场证明,而那个人害怕这件事被□□发现,因为□□已经□□□□就在我准备胡乱编些什么话时,H站了起来她指了指门外。
“□□为什么会出现,她不是□□死□?”
我们几人一齐冲出门外,跑上一个长坡,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鬼魂,紧闭双眼,轮廓发出淡淡的光,没错,她就是其中被杀的一个人,同时也是店里的员工。
她张开双手好像在拥抱着什么,又有两个人出现了Z和R,我推测她们也是被害人,那个鬼魂一把抱住两人,但抱姿非常奇怪,就像是只能装下一人的麻袋硬生生挤下两个人那样奇怪,就像是Z没有乘上公交车但又在公交车上一样。
有点不对劲。
咖啡厅的所有员工包括老板都在这空地之上聚齐,F惊恐的看着我们,她那个样子就好像认定了凶手就在我和H之间。
凶手是店里的人,被害人也同样,虽乍看死了三人,剩下的三人其中一个必是凶手......但凶手有没有可能伪装成被害人混入其中,毕竟那个拥抱怎么看都不对劲。
就在我将凶手是Z推理出时,雨滴落了下来。如果说Z是人而不能被鬼魂碰到的话,那同样是人的我们四人,为什么能看到鬼魂?瞬间,雨下得更大了。
Z的头用奇怪的姿势朝我的方向扭了过来:“答案不都呼之欲出了么?”
“我们,都不是人。”
雨越下越大,就像是要冲刷什么似的,我们衣服的颜色就这样被冲掉了,艳丽的色泽变成灰蒙蒙的,袖章也从彩色褪成了灰白,店长的发饰也随着雨的冲刷,鲜花枯萎。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到底是什么,衣服、发饰包括身上所有的东西会随着心情的变化颜色和形态,当然它本来就是这样灰蒙蒙破旧不堪的样子。
我走在马路上,所有像我这样的生物都麻木地走在马路上,黑压压一片,都是被这个世界赶走的存在,我们处于生物链的底端,对人类唯命是从,作为人类的陪衬,我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路的尽头是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那里应该会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说我们被原谅了。明明没有人做错过什么,看来只有我这么想,因为一瞬间大家都变换了颜色,眉飞色舞地掉了头,还有几个人有说有笑,手挽着手从这条无尽的道路上离去。
雨下得很小,只有我一个人还是灰蒙蒙的,就像逆流中的死鱼,诡异地飘向未知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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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我是猫————————————
我杀了一个人,现在与同伙逃亡,我们驾车来到一个卡口,在驾车途中,路过一条泥泞的小路,泥点子溅了一身。
卡口四周是一片枯黄的坡,面前有两个穿蓝色加油站制服的员工,他们手上拿了一个粗管子,管子的后面接着一个庞大的机器。我稳住心神上前,几秒钟后显示器上为“1”。
使用方法:将管子缠在被测试员的小臂上,按下机器开关,在管内流出红色的血液,管子越缠越紧然后突然松开,在显示器上显示数字,数字为杀人的数量。
“肯定是机器坏了。”检测员这样说到,但另一个人却直接拿起电话准备报警,我见势撒腿就跑,同伙本来也没有多熟,而且我相信他自有办法。
我有一个同伴,是一只橘猫。叫上猫一路狂奔,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位检测员在后面追,跳上一辆巴士,这时天已经黑了,将沾满泥点的蓝色夹克扔出窗外,抱着同样沾满泥的猫,在澡堂下车。
穿过错综复杂的柜林,找到属于我的柜子15号,拿出塑料盒,将猫装进去洗澡后,潜入学校,差点被发现逃到一个帐篷里,变成猫。
无人的校园已是深夜,在学校潜行,与三四名穿着学生制服的逮捕人员擦肩而过,只有最后一位披着黄外套的人差点注意到我,剩下的人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借宿在一个人家,带着橘猫,主人家还有一只白猫,它们两只有些不对付,还得我变猫参与调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