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迟到了。
赶紧起床收拾,胡乱把桌子上的书本塞进书包,拿起客厅沙发上的雨伞,慌慌张张出门。
出门右转,电梯口站满了人,等挤到人群中间时门正好打开。想也知道,不会顺利的直达底部,中途停了两三次,在停第四次的时候实在忍不了了,决定走楼梯。
楼道的人也异常的多,甚至排起了队下楼,幸好楼道低处有一个打开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到熙熙攘攘的楼梯,找准人群间的空隙,直接跳下去,顺着人流走到一楼,省了不少时间。穿过灰绿色的地下车站,踩着台阶向上,终于到达了出口。
蓝天白云,空无一人的马路边到处都是木藤躺椅,撑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像是与世隔绝的废弃度假村。
横穿过马路,对面是由自然植被形成的石墙,爬上去,被一只乌鸦阻挡了行径。它不停地啄着扒在石块上的手,只能靠左右横跳躲避攻击,一点一点向上,翻身越过石草墙。
空地上零散立着半人高的柱子,每个柱子上都有一个圆润的石头,晶莹剔透的和田玉,柱子朝里延伸,尽头是一个祭坛。乌鸦停止啄击落到一边的圆石上,嘎!大叫一声,树林中窸窸窣窣,猛地窜出几只猴子。
猴子是看守,一旦踏入领地,就会被攻击。漫天的石子袭来,狼狈地东躲西藏,看到乌鸦匍匐地面缓慢挪动,越往里走火力越胜,终于看到了祭坛中央,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躺在那里。
眼看就要伸手拿到宝石,乌鸦坐不住了,它大叫着从草地一跃而起朝这里飞来,见势一个箭步从它口中夺取宝石,攻击瞬间停止。
将宝石放入书包,拉紧拉链,乌鸦悻悻离开,看来是谁拿到宝石谁就是主人。
祭坛消失,猴子指出的方向是丛中一条隐蔽的狭窄小路,顺着小路蜿蜒前行,此时已近黄昏。穿过幽暗的树林,移开挡在前方的树枝连带着层层厚重树叶、豁然开朗。
一堆堆红白马戏团的帐篷,环绕着最中间的露天大剧院。走上前,好像看到了露台的阴影处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没等看清就听到啾啾几声,抬头,顶上的幕布里钻出几只白色的极小的鸟,看到有人便立马聚成一团,密密麻麻一大片,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入夜、风起。
帐篷门轻启,终于看到了人,原来大家都在看马戏,但都缩在角落脸上挂着惊恐。
人群中一个人直接扑上旁边人的脖子,啃噬吸血,吸血鬼创造一个个眷属,眷属也吸食着人类的鲜血,人群一哄而散。
与其中一只视线对上,它唰地朝这边飞来,连忙从书包侧面掏出一把墨蓝色的雨伞,撑起,吸血鬼被格挡在外,转头追赶逃离的人群。
不知道什么东西啪地覆面,眼前一黑,从脸上把那东西揪下来,是一张陈旧的羊皮纸,被风吹得四角卷边。
上面画了一些图案,一群猴子围着中间的宝石,后面紧跟着被诅咒的一家人。前面的乌鸦是妹妹,最中间一团双头触手怪物是父母,上面一片连体飞鸟是姐姐,下面披风吸血鬼是哥哥。
(闹钟响了)。
从床上坐起身,清晨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侧身想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掉,但是充电头和充电接口都散落在床上,床头柜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金丝边眼镜。
穿上拖鞋,打开卧室门,到洗手台,刷牙杯和洗脸盆里,出现了平常家里人不会事先倒好的温水。
镜面下有两个开关,左侧是绿色右侧是红色,左边水龙头停水,但右边的却能正常出水,按下左侧的关闭隐藏按钮,变成了红色。
(醒来,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微微照亮了卧室。)
(没事,刚刚是在做梦,闹钟还没响呢,继续睡继续睡。)
(嗡嗡,侧身准备关闭闹钟,时间怎么不太对……已经是正常闹钟的五分钟后了?)
(完蛋。)
(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