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在空中弥漫，地面余震和爆炸持续在孵化巢外围蔓延。飞行员林嵩驾驶的EF31“奈莱德”重型直升机被飞虫击中，林嵩一边死命握住操纵杆，一边试图拉回失控的机身姿态。
“副控失灵，系统宕机，备用电源切入失败……**妈的，引擎也完了！”副座喊道。
“别再喊了，准备把螺旋桨炸了，准备跳！”林嵩强行将机体稳住，勉强保持滑翔，“我们飞不回去的，基地方向太远了。”
外部的警报还在疯响，屏幕上闪烁着红色提示：【锁定】【干扰源激增】。
林嵩望向后方，那只虫还在追，它不像传统飞行虫类那样使用双翼，而是靠身体后部持续喷射酸性推进气流滑翔，速度极快，而且没有热源特征。
“前面三百米，有个废弃燃料中转站！”副座喊道。
“跳！”林嵩一咬牙，一把拉开紧急弹射杆，与此同时头顶螺旋桨被炸散开，两人一前一后跳出正冲向地面的直升机，在直升机划过的气流中翻滚坠地，重重拍在沙堆之上。
巨大的轰鸣紧随而来，EF31直接撞进了燃料中转站，爆出一道冲天火光。
林嵩翻滚着拉动副座起身，“快走——”
然而，他猛然发现，那只巨型未知虫种正紧贴着坠毁点盘旋，但它的身体某处似乎在刚刚的爆炸中受了伤，一只边肢断裂，体表也冒出蓝绿色液体。
它试图飞起，却在火光中重重跌落，半截身体埋进爆炸掀起的废弃物堆中，再没动弹。
“这就死了？”副座颤声问。
林嵩不作回答，反而缓缓靠近，拉开破碎金属板，露出还在颤动的虫体一部分——像钢铁构造般的坚壳、细微可见的纤状神经束、以及褶皱中残留的酸液腺体。
“……这玩意真是虫子？”他喃喃道，“它像是……被工厂流水线做出来的机器一样。”
他掏出便携式扫描仪，但所有扫描类型都无法识别这只生物的数据。只能拍摄影像和采集组织液，做最基本的封装。
“带回去……必须带回去，不管这玩意是什么。”
他们带走了部分残骸虫体——一小块残存的神经节点、一节断裂的“骨架”与干涸的神经液容囊。在返程中，他们蹿进地下排污管道，绕行十余公里才避开虫群，足足花了六个多小时才抵达228基地南门口。
……
午夜，228基地医疗区灯火通明。
“所有样本立刻送往7号实验室，进行分析。”缇娜第一时间赶来接收报告，望着那只残骸冷冷说道。
“这是一种完全异质的结构。”秋明眉头紧锁，望着扫描结果，“这家伙的组织不像有机体，更像是纳米级编织的高分子复合材料，构成方式完全不符合虫族已知种群。”
“它的神经液甚至能扰乱飞机的飞控系统，像是……数据干扰。”柚子也赶到，接过林嵩之前随身存储的数据，“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脉冲干扰格式，它更像某种神经语言编码。”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敌人了。”缇娜轻声说。
林嵩脱下飞行服，靠着墙缓缓坐下。他抬起头，望着正在解剖灯光下那段断裂的虫体外壳，嘴角抽了抽：
“当时它甚至没死透，它看着我。即便失去肢体，它还试图攻击……但失败了。”
一阵死寂。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人类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存在。而这仅仅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