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看着他愠怒的神情,双手合一低下头大声说道:“对不起!”
“我会在这里干活,直到能赚到赔这顶帽子的钱为止!”我握紧了拳头,“实在是对不起!”
“唉……”老板叹了口气,终于饶了我一命,“好吧,那就从后天——。”
“那个……”
“又怎么了?”
“我后天还想向你租件衣服……”我哗啦一下把手中的两枚硬币放到柜台上,“蓝色的礼服,谢啦老板!”
说完我就往外跑,回头看着老板脸上的乌云越积越多,便对他喊:“之后我绝对赔你!”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老板拿起手边的扫帚朝我打了过来,可惜我已经关上了门,可怜的扫帚就咚的一声摔到了门上。
幸好从前几天开始一直攒钱,才终于买到这艘船票,诺亚迪克号豪华游轮的首航,客舱分三等,我买到了廉价舱的票。
有不少贵族从各地赶来,就为了搭乘这艘船,船上还有演出的芭蕾,这是全世界在船上首演的芭蕾。
早上我起了个大早,跟奶奶打了个招呼,随手拿了一个手提皮箱,嬉皮笑脸的从老板那里租来一套礼服放进皮箱,就向目的地进发。
“没一点姑娘家的样子!”老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嘿嘿。”
这一回的游轮可是很有看头,不仅莫里亚蒂教授在船上,还有我的偶像福尔摩斯也在!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还有一场讨伐布利兹·恩德斯的表演。
弗雷德阴沉的看着布利兹一行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开,对身边的人低声说:“目标在预订时间登船。”
“好了,”风吹过那人金色的发梢,他将帽沿向上抬了抬,露出绯红的瞳,“为演出拉开序幕吧。”
我站在队的中间准备登船,老远就看到布利兹丑陋的嘴脸,他摆出那种高人一等的态度,令人发指。
我登上游轮,找到我的房间换上了那身礼服。我一到头等舱就看到了他。
他轻佻着穿着礼服,身边还有三个女人围着他,他们有说有笑,传来阵阵惊喜的叫声。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福尔摩斯站在她们中间,“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一个医生。”
“猜对两次只是巧合,”穿华丽礼服的女士嘟着嘴说:“我们再换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不管你们再换几个人我都能看出来的。”
是他了!我将纸片从口袋拿出,再拿出一支笔走到他面前。
“对不起,打扰一下,”我看向福尔摩斯,将手中的笔和纸伸到他面前,“请问您方便帮我签个名吗?”
“你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女士轻蔑地说,“穿这么寒酸,你是廉价舱的吧。”
“就是,贱民不要在我们面前来回瞎晃,回你的低等舱去!”
“哦。”我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要不到签名么,“那打扰了……”
“居然想攀高枝,她以为她是谁啊?”
莫里亚蒂听到低等舱的时候就注意到这边了,他看着那个心灰意冷低着头的少女,越看越眼熟,那不是……!
“威尔?”阿尔伯特发现他在走神,眼睛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群人,“那个女孩……”
“没事,”莫里亚蒂继续说道:“哥哥你也太心急了吧,演出才刚刚拉开帷幕呢。”
不过他的余光还是看着这边。
“等一下。”福尔摩斯叫住我。
“诶?叫她做什么,我们不要管她,继续嘛。”
“怎么了?”我回过头。
“我看你不像是这里的人,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福尔摩斯紧紧盯着我,“你为什么要我的签名?”
“因为您是我的偶像啊!”
“你认识我?”
“当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您是超级厉害的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我很崇拜您的!”
“威廉?我看你心不在焉。”阿尔伯特看着他,“很在意那边吗?”
“没……”
“您会拉小提琴,虽然不是专业的小提琴手,您对化学特别精通,能一眼看出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细节,真的好厉害……”我滔滔不绝的说着,“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您明明知道可卡因——”
“好了,这位女士,”福尔摩斯打断我,“给我纸和笔。”
“嗯?”我吃了一惊,“哦哦哦,好,给您。”
我看着他很快的写下名字,然后递给我,没有说一句话就和同行的人离开了。
我看着我手中的签名,呆呆的说了声谢谢,我居然要到大侦探福尔摩斯的签名了!
“耶!”我握紧拳头,开心极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签名放进口袋。
“……”莫里亚蒂的脸上布满了乌云,“哥哥,我先去为演出做准备了。”
“你真的没事吗?”阿尔伯特看着他逐渐生气的脸,“那个女孩——”
“我没事的,”莫里亚蒂站起身,朝他笑笑,“敬请期待演出吧,哥哥。”
因为昨天晚上太兴奋,早上又起得早,就有点困,头一点一点的,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前面人的背。
“啊,对不起。”我迷迷糊糊抬起头,嗯?这不是讨人厌的布利兹???
“啧,垃圾。”他一把抓住我领子,骂到:“脏死了,你以为一个对不起就完了?”
“下次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小心我宰了你。”他嫌弃的一把放开我,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贱民……”
“布利兹·恩德斯伯爵,”我压着怒气,区区一个古董人,还敢跟我这个现代人叫板,“你不觉得你才是这个社会的垃圾吗?”
“你说什么?”布利兹瞪大眼睛,眼中充斥着愤怒。
“我说,”我放大了声音,“你才是垃圾。”
“贱民!”他一巴掌拍了下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没想到就这么轻松的抓住了……
“哟,伯爵哟,”我对他轻蔑一笑,手上的力度又紧了紧,这些贵族都这么肌无力么?看来是每天都不锻炼,“没吃饭啊,小垃圾~”
我放开他,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哼,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好欺负?我回过头,准备去饱餐一顿。
“啊!”我疼得叫出声,那个死伯爵正死死拽着我的头发。
“我现在就宰了你!”他一下一下地拽着我的头发,“现在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猖狂吗?”
“给我放开。”我右腿向后一扬,右脚准准地踢到他的裆部,他一声惊呼放开了我。
可是由于惯性,我的全身都向前栽,我吓得闭上眼睛,肯定会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咦?难道这些厉害的游轮的地板都是温暖的?
我抬头,那双绯红的眼睛就在我的面前,离得好近。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便将嘴唇贴近我的耳边轻声说:
“这位小姐,出什么事了?请问您还好吗?”
“啊。”我慌忙挣脱出他的怀抱,正准备逃跑,没想到他死死抓着我的肩膀。
“真是抱歉,我家夫人唐突了。”他优雅的伸出手,“您不要紧吧?”
夫,夫,夫,夫,夫人?!!!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布利兹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你谁啊!”
“我是莫里亚蒂,”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我有听过这个姓氏,”布利兹立马换了一张脸,“记得是陆军的……”
“那是家兄,阿尔伯特,”莫里亚蒂优雅地说:“兄长也一同搭乘了这艘船,稍后介绍给您认识吧。”
“恩德斯先生,”一位乘务员在我们面前弯下腰,“我们为您已经准备好了座位,这边请。”
“哦,”布利兹走的时候狠狠看了我一眼,“那么回见。”
“这里的服务到底怎么回事?别给我找什么借口!”他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乘务员,简直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松开我的肩膀,刚刚还微笑着的莫里亚蒂,现在却犀利的看着布利兹远去的身影。
他现在……很生气?
“教授?”我抬头看着他的神情,“您是不是生气了?”
“对这种人不需要生气的,”啊,连生气都这么帅,“小心气坏了身体。”
“嗯,我确实很生气,”他看向我,“可,我不仅仅在生他的气。”
“那那那……”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对,我就是在生你的气。”莫里亚蒂看着我的眼睛。“很生气。”
“对不起。”我低下头。
“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
“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不要和我还有家兄一起共进晚餐。”
“嗯?”我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抬起了头,回答脱口而出。
“好啊!”
“那……要不要挽着我的胳膊?”莫里亚蒂的眼眸闪了闪。
“好啊……”我小心地挽着他的手,简直不敢相信!我现在挽着教授的手臂嚯嚯嚯,如果是被利用……就算是被小教授利用也心甘情愿,嘿嘿嘿嘿……
“哥哥。”莫里亚蒂走到圆桌旁,对面前的绅士说,“我来了。”
“这位小姐,你好啊。”阿尔伯特看着我,“你是威廉的学生吧,我们上次在校园见过面。”
“您好,阿尔伯特伯爵。”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只是一个平民,您认错人了。”
“是吗……”
“是的,”莫里亚蒂接上话头,“这位小姐和我很有缘,所以想请她跟我们共进晚餐。”
“可是,我要离开了,”阿尔伯特站起身朝我们说道:“我已经接受了一位伯爵的邀请,就先失陪了。”
“哥哥!”
“就让威廉陪你聊聊吧,抱歉啊。”阿尔伯特对我说。
“啊,受不起受不起,您说笑了,”我朝他笑笑,“我身份低微,能跟您这样的贵族吃饭简直就像做梦一样,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阿尔伯特将手中的纸条放在我的头上,“这位小姑娘真有趣。”
我从头顶拿下纸条,没想到居然是那天听课弄丢的纸条,上面写了教授的名字,后面还画了好多小爱心,我脸一红胡乱地将纸条塞进口袋。
“家兄刚刚给了你什么东西?”莫里亚蒂向我伸出手,“就坐这边吧。”
“没什么,咱们点餐吧!”我将手边的菜单推到他面前,“威廉想吃点什么?”
我心道不好,立马改口:“您想吃什么,您先看……”
“不必在意称呼,直接叫名字我还蛮意外的,”莫里亚蒂将手搭在桌子上,指尖合拢,笑着说:“你以后就叫我威廉吧。”
“谢谢……”我的脸又变得通红,服务员正好将手中的水放在我的面前。
受不了了!我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喝了进去。
“咳……”等我喝完才发现刚刚喝下不是水,是酒……
“小姐好酒量,”莫里亚蒂还是笑着看着我,“请给她拿杯水,谢谢。”
“威廉~”我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你好帅呀~”
“嗯,然后呢?”他一脸坏笑。
“啊!你是故意的!好啊~小教授你变了!变得有坏心眼了!”
“所以呢?你要干什么?”
“我?”我晕乎乎地从座位上起来,一个踉跄,摔倒他的腿上,“威廉~”
“嗯,怎么了?”他护住我,不让我掉下去。
“我好喜欢你啊~”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喜不喜欢我呀~”
“我——”
“啊!不许说!”我猛地放开他,用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我不要听,万一你拒绝我呢!”
“威廉~你知道嘛~”我又抱住他的脖子。
“知道什么?”
“福尔摩斯啊~他是……”我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福尔摩斯是谁?”莫里亚蒂还不知道我已经睡着了,“这位小姐?”
他看了看我熟睡的脸庞,偷偷将修长的手指伸进我的口袋,拿出了那张签名,上面写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名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莫里亚蒂阴着脸,将签名狠狠地攥在手里。
“唉。”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自己就像一个流氓把良家妇女灌醉,然后不停占人家便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莫里亚蒂整了整自己的思绪,将手中的签名又塞回我的口袋,他感觉口袋里还有东西,索性全部取了出来。
两张写满数学公式的纸,一支笔,还有一个搓成一团的小纸条,莫里亚蒂轻轻将纸团展开,里面写着: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名字后面画了好多小爱心,字迹比对确定是我写的。
“噗嗤。”莫里亚蒂笑出了声,拿着笔在我的手臂上写下他的名字,也在名字后面画了好多小爱心。
我感觉我的手臂痒痒,嘟囔了几声,晕晕乎乎的听到温柔的笑声,又睡熟了。
他温柔的将我横抱起来,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上碰到了莫兰,莫兰一脸吃惊。
“您……这是要……”莫兰朝他做了一个不雅的手势。
“别胡说,”莫里亚蒂严肃的说:“我要求的‘肉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而且房门已经打开,”莫兰向他鞠了一躬,“您随时都能前往。”
“谢谢。”莫里亚蒂朝他笑笑,又看了看我,“这可不能让你看见。”
“你就先在我的房间睡上一觉吧。”他眯着眼睛,将我轻轻放在床上,为我盖好被子,从箱子里取出学生帽,放在我的身边。
果然杀人了吗,布利兹·恩德斯。
“恩德斯卿,”莫里亚蒂敲了敲布利兹的房门,“我是莫里亚蒂,你没事吧。”
他不管里面的布利兹有多慌张,继续说道:“有位小姐告诉我你房里传来了惨叫声,所以就来看看情况。”
他知道布利兹现在认为情况很不妙,而且刚杀了人,肯定怕被看到。
“哎呀,房门没锁呢,”他笑了笑,轻轻拧开被同伴撬开的锁,“我进来了?”
“恩德斯卿,你在哪里?”莫里亚蒂一边说,一边朝里走。
“等等!别进来!”布利兹朝他大喊。
“哎呀。”他看着地板的一摊血,血上还躺着一个男尸,又看了看布利兹慌张得说不出话的神情。
莫里亚蒂将食指放在唇边说到:
“这可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