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是的,船长”
“太小声喽!”
“是的,亚哈船长!”
“哦——!”
“是谁住在深海的白鲸胃里?”
“亚哈船长!”
“疯疯狂狂大湖船长?” “亚哈船长”
“这一切都是谁的错误?”
“都是你的错,以实玛利!”
“那就敲一敲夹板,开入大湖!”
“亚哈船长,!”
“准备”
“亚哈船长,亚哈船长,亚哈船长”
“亚哈——船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是你的错,以实玛利!”
斯巴达克猩红的眼瞳骤然收缩,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青筋暴起的手臂猛地后拉,捕鲸叉在掌心高速旋转,金属表面腾起幽绿的电弧,将周围空气搅得噼啪作响。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捕鲸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罗兰和以实玛利狠狠刺下。
罗兰只觉头皮发麻,脖颈后的寒毛瞬间炸起。他本能地一把拽住以实玛利的手腕,试图侧身躲避。然而,斯巴达克这一击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捕鲸叉带起的劲风如同实质,在两人身前掀起一阵气浪。还没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冰冷的金属叉尖已如毒蛇吐信般刺来,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人狠狠击飞。
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砰”的一声闷响,碎石四溅,罗兰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鲜血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以实玛利更是狼狈,她的后背撞在尖锐的岩石凸起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武器也脱手飞出,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两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牵动着无数根神经。斯巴达克缓缓落地,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瘫倒在地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捕鲸叉上还滴落着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孔洞。
罗兰踹开脚边滋滋冒烟的碎石,剑锋挑起一缕萦绕魁魁格周身的幽绿雾气,皱眉低吼:“这真的是你认识的普通水手?他刚才格挡我剑招时迸发的力量,分明带着色彩级的压迫感!”他的靴底碾过地面,在焦黑的岩石上划出刺耳声响,“去试试!或许亚哈的秘术还有破绽!”
以实玛利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魁魁格空洞眼眶里明灭的鬼火,喉结剧烈滚动。她突然抛下武器,张开双臂踉跄着冲向那具散发腐臭的躯体:“魁魁格!是我!你听我说……”沙哑的呼喊撞碎在岩壁上,惊起一阵细碎的石雨。
诡异的寂静骤然降临。魁魁格高举鱼叉的动作凝滞在空中,那些在他皮肤下游走的暗紫色纹路突然停止蠕动。以实玛利几乎能看清对方面具裂痕里露出的半张脸——那道从眼角斜贯至下颚的旧疤,正是他们共同对抗巨型章鱼时留下的印记。“你……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声震碎空气的尖啸。魁魁格的喉间发出非人的咯咯声,布满尸斑的手突然扯下腰间锈迹斑斑的铁质面具。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空洞的眼窝中腾起两簇碧绿鬼火,面具扣在脸上的瞬间,他周身的雾气骤然沸腾。鱼叉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里,裹挟着千百个亡魂的哀嚎,裹挟着亚哈疯狂的咒语,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以实玛利。
“不!!”以实玛利狼狈翻滚,岩石在她背后炸开。她颤抖着重新握住武器,看着魁魁格机械般逼近的步伐,睫毛上还凝着未落的泪珠。金属面具的冷光在他脸上流转,每一次鱼叉的挥击都精准刺向她的要害,仿佛要用最熟悉的方式将她彻底抹杀。“我知道你还在里面……”她咬着渗血的嘴唇,在纷飞的碎石中艰难招架,“我不会放弃的……”
斯巴达克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将捕鲸叉高举过头顶,金属表面腾起幽绿的电弧,五枚倒钩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寒光。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在半空划出五道残影,捕鲸叉以刁钻的角度接连刺出!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此起彼伏,罗兰只觉头皮发麻。他暴喝一声,墨工坊的书页在掌心急速翻动,漆黑的墨迹如活物般缠绕在手臂上,瞬间凝结成一面布满神秘纹路的盾牌。第一击重重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紧接着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盾牌表面的纹路开始出现裂纹,墨绿色的腐蚀液顺着缝隙渗入,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罗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当第四道攻击袭来时,他突然弃盾反击,墨汁化作利剑刺向斯巴达克的面门。然而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藏在盾牌碎裂的瞬间——飞溅的墨块在空中重组,化作锁链缠住斯巴达克的手腕。可不等罗兰乘胜追击,第五击已如雷霆般劈下,罗兰仓促间只能挥剑格挡,锋利的叉尖擦着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罗兰翻滚着拉开距离,墨工坊的书页疯狂翻动,墨迹在地面勾勒出复杂的阵法。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来啊!看看是你的传奇五连插厉害,还是我的墨工坊更胜一筹!”
魁魁格腐臭的气息裹挟着腥风直扑面门,罗兰甚至能看清对方鱼叉上凝结的黑绿色黏液。那黏液滴落地面,将石板腐蚀出滋滋冒烟的孔洞。他猛地后仰,鱼叉尖端擦着喉结掠过,带起一道灼热的血痕。
右手紧握的墨工坊嗡鸣震颤,这把由漆黑金属锻造的长枪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枪头三棱形的刃口泛着诡异的紫光。罗兰旋身横扫,墨工坊与鱼叉相撞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星。金属交击的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虎口也被震得发麻。
“以实玛利!这怪物的力量在不断增强!”罗兰嘶吼着后撤,靴底在地面擦出两道焦黑痕迹。他能感觉到墨工坊的枪身传来阵阵寒意——那是魁魁格武器上死亡气息的侵蚀。长枪表面的符文亮起又黯淡,仿佛在与这股邪恶力量对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罗兰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以实玛利正对着死灵亚哈疯狂倾泻攻击,她的长剑在亚哈周身织出银色的光网,每一次刺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都是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丝凌乱地粘在染血的脸颊上,“你把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回来!危险!”罗兰的警告被魁魁格的怒吼淹没。只见那具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躯体高高跃起,鱼叉在空中划出半轮血月。罗兰本能地将墨工坊横在身前,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鱼叉重重砸在枪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单膝跪地,石板在重压下轰然碎裂。
他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墨工坊在承受攻击时渗出的。长枪表面出现一道细长的裂纹,符文光芒变得微弱。魁魁格再次举起鱼叉,而以实玛利仍在与亚哈缠斗,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致命威胁......
以实玛利的长剑狠狠劈在亚哈的皮普符文屏障上,迸溅的火星映亮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喘息着正要发动下一轮攻击,脖颈后的寒毛突然竖起。一股腥臭的劲风从背后袭来,还没等她反应,魁魁格的鱼叉已经狠狠砸在她肩胛骨上。
剧痛瞬间炸开,以实玛利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十米外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她挣扎着抬头,喉间涌上的鲜血让她的声音变得模糊:“魁......魁魁格......”
“保护我,魁魁格!”亚哈癫狂的笑声刺破空气。她染血的指尖在空中划出扭曲的符文,幽绿色的光芒在魁魁格周身暴涨。那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窝里鬼火明灭,手中鱼叉还滴着以实玛利的鲜血。
“保......护......船......长......”魁魁格的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腐烂的胸腔里挤出来的。他机械地转身,将亚哈护在身后,鱼叉上凝结的黑雾随着他的动作翻滚,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以实玛利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沦为杀人傀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开裂的地面上。
以实玛利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她望着眼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魁魁格,声音颤抖而破碎:“对不起,对不起啊魁魁格,是我害死了你。要是当时我没有离开那里,就不会让你成为这样了……这都是我的错……”她的话语里满是自责与痛苦,仿佛要将自己淹没。
魁魁格空洞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是机械地握着鱼叉,如同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亚哈船长见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嘲讽:“都是你的错,以实玛利!看看你现在这副可怜的样子,当初的勇敢都到哪里去了?是你抛弃了你的伙伴,是你把他推向了深渊!”
以实玛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亚哈船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是你!是你用邪恶的秘术控制了他,你把他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才是罪魁祸首!”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亚哈船长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眼中满是轻蔑:“哼,我不过是利用了他对你的忠诚罢了。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你以为他真的是被我控制的吗?不过是他内心深处的执念罢了!”
以实玛利咬着嘴唇,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魁魁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唤醒曾经的那个伙伴。“魁魁格,你醒醒啊!看看我,我是以实玛利啊!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你不能就这样被她操控!”她挣扎着站起身,朝着魁魁格走去,脚步踉跄,却又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