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吃掉了奥德森,就像他梦里见到的那样,从脚掌开始,慢慢吃掉整个身躯。
从始至终奥德森都保持着安静的表情,闭上眼,仿佛没有人比他睡得更为香甜。
“醒醒…醒醒……”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呼喊奥德森的名字。
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兔子正坐在自己的身上。
“贝拉?”奥德森嘶哑的声音传来。
兔子人立而起,伸手捋捋头顶的兔耳朵:“是的,是我,先生。”
“天呐,你居然会说话! ”奥德森吓着了,“这里是哪?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我应该待在自己的卧室里才对啊。”
“还有,为什么你的声音如此磁性,你不该是只母兔子吗?”
贝拉说:“请您别急,先生,准确来说,我刚才吃掉了您。”
“而我们食梦者的性别,是根据宿主的性别决定的。这就是为什么,您买下我时发现我是雌性的原因。”
“你吃掉了我?”
“是的。”
奥德森看着兔子,贝拉一动不动。老先生于是面如土色地瘫倒在地,像是快要死了。
贝拉轻轻推了他:“这属于特殊情况,我有了对您的印象,等结束后会把您给吐出来的。”
“哈哈!”奥德森冷笑,“把我的尸体碎块给吐出来吗?”
“不,会给您拼好。”“我真是疯了,在这里听兔子讲话!”
“准确来说是是食梦者,先生。”贝拉强调道,“我们以梦境为食,只是看上去像兔子而已。”
这话让奥德森想起来了,他问那个小贩的时候,对方告诉他,这只兔子会吃掉梦魇。
“好吧,看来我也没办法反驳什么。”奥德森哭丧着脸,“你吃掉我啦!连同我的荣华富贵一起吃掉了!”
贝拉不解:“不是您将我带来,目的是为了吃掉你的梦魇——”
“或者说噩梦吗?”
“我那只是失眠!”奥德森喊到。
“但是现在已经迟了,先生。如果您还想出去的话,就要带我去找到噩梦的源头才行。”
“我能有什么噩梦?”他反问道,“难道我现在的生活不算幸福吗?”
“遗憾和后悔也算,走吧,我已经嗅到它的味道了。”
贝拉说着,一跳一跳地蹦进了下水道,奥德森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它一起跳了进去。
从下水道进去,里面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惊。
这里分明是他还年轻时的居所!
“就是这里了。”贝拉停下,兔腿诡异地竖在嘴边,“嘘…它就在附近……”
奥德森忍不住问道:“我能做什么?”
贝拉说:“看到墙边的那把剑了吗?我为您找到梦魇,请您亲手杀了它。”
“我虽然是食梦者,但是精神弱小,无法与它们对抗,而作为梦境的宿主,只要您坚信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就一定可以完成。”
“什么事情都行?”
“什么事情都行。”
奥德森走上前,一把扯下了墙面上挂着的宝剑,那是他加封骑士之后,早死的父亲托人为他打造的。
“那就速战速决,我还要回去呢……”他狠狠地剜了贝拉一眼。
兔子的耳朵竖着,一点都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