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见妄这副模样,不约而同远离几步,只有艾纳与寇瑞亚斯仍然站在其身旁。
哈罗德眼中闪过丝惊讶,看着对方那泛白的瞳孔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居然不惜让罪者之魂侵染...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好办法呢……”
哈罗德握紧手术刀,警戒着随时可能冲来的妄。
雾泽转过身,拔出刀刚想上前,却被艾纳拦下。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艾纳提醒对方后,旋转起锁镰,准备与妄一同与哈罗德战斗。
“得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那家伙是你的目标吧,你跟这名探灵人一起去再好不过。”寇瑞亚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纳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计划,将锁镰挂在身体上后便朝门口奔去。
看着俩人离去,寇瑞亚斯也举起枪对准远处的敌人。
“各位对这种东西不算陌生吧?一鼓作气把它干掉!”
...
艾纳两人奔走在门后的回廊中,时间流逝下他们不断推开一道又一道大门,但其后却仍然是无尽的走廊。
“可恶...跑不出去。”又推开一道门后,雾泽显得有些疲惫。
艾纳则想到了什么,将腰间魂灯提起,黑色火焰照向回廊的墙壁。
就在火光映照其上时,墙壁却逐渐朦胧起来,随即消散而去,化为了阵阵迷雾。
“跟我走”艾纳招呼雾泽一句,随即提着灯朝雾中奔去。
雾泽紧随其后,或许是有些顾虑,于是出声提醒:“她在海尔纳皇家自由医院。”
艾纳面色凝重,脚步愈发迅速起来。
“它也在那里……”
此刻已是傍晚,昭慕荷仍然醒着,她懊恼自己的失眠,在床面辗转反侧后却没有分毫睡意。
无奈下,她走下床来到窗边望向远方。
朦胧的雾气中仅有微弱灯火照亮着街道,冷风拂面,她不禁感到后背发凉。
探出身子关上窗后她正欲转身回床,却在病房门口看见个人影。
他身材高大,即便脸上戴着印花面具也能看出来是个男人,身着黑色燕尾服,内搭白色衬衫,脖子上系着丝绸制领巾,握着手杖,俨然一副绅士模样。
昭慕荷正欲开口,那男人却脱下礼帽缓缓鞠躬,就在她感到疑惑时,腹部却突然传来阵刺痛感。
低头看去,一柄剪刀不知何时刺入腹部,剧烈的痛感涌上大脑,腰间的黑色印记不知何时变换为满月状,再度发出光芒。
回过神来时,昭慕荷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而那男人却站在自己方处的位置,腹部赫然插着柄剪刀。
没时间多想,她夺门而出,拼命奔向走廊,奇怪的是,医院内布满了雾气。
无奈下昭慕荷试图靠墙摸索,但近在咫尺的墙壁却怎样也触碰不到,每次都差一点距离,这让她想到了早上时雾泽跟她说的...
“看来那就是开膛手了……我腰上的印记又救了我一次。”眼下她只能在无休止的雾中徘徊,只能默默在心中祈祷对方找不到自己。
雾越来越浓烈,可见度都变得低了不少,医院那朦胧的灯光也被浓雾彻底吞噬。
忍着恐惧边伸手摸索边前进时,她感到阵阴冷,随即脚上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昭慕荷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定眼看去,那雾也适时散开,可那物体却让她险些惊叫出声来。
地上躺着的,竟是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死者已经分辨不出男女,其面部被剥下,自胸口到腹部的位置被残忍剖开,内部缺失不少脏器,其余的血肉与骨架皆被捣碎,这残忍的景象让昭慕荷感到一阵反胃。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才看清自己周围的场景,竟不知何时从医院转变到了小巷内。
随着皮鞋踏在地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才发觉自己已被堵进死胡同内...无路可逃。
随着雾中的身影渐渐清晰,恐惧已充斥在内心。
杰克自雾中出现,他缓步走来,双手紧握着由巨大剪刀分开而来的武器。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刀刃划在地上的刺耳声充斥在小巷内。
昭慕荷不断后退,直至背部抵在墙上。
“女士,看来您迷路了。”面具后的眼神盯得她不寒而栗,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对方手中的剪刀也缓缓举起。
“看这里,杂种!”
随着声叫骂从头顶传来,杰克下意识朝上方看去,然而就在抬头的瞬间,空灵的枪声回响于巷内,一颗带着青蓝色轨迹的子弹贯穿他的头颅。
杰克的身躯在原地呆滞片刻后,便直直朝后方倒去。
可就在他的尸体接触到地面时,他的身躯却化为了一片雾消散在小巷中。
昭慕荷惊诧的朝头顶看去,只见楼顶的人影肩旁浮现着青蓝色的半透明长枪,枪口处还在飘着淡青色的硝烟。
那人见状直接从高楼跳下,借助楼房间的天台稳稳落地。
那把长枪很快化为一缕魂烟融进他的肩膀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左臂散发着泛光的青烟。
男人拉了拉漆黑的皮制三角帽,转头看向昭慕荷。
“不想死就趁现在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