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里，叶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机发出的微微荧光映着他白净的脸。
拇指往下滑，是曾经的回忆；往上滑，是他还未曾发出的消息。
下拉到底，是对方许久前发来的晚安的表情包。聊天框里的内容被他删删改改，最后剩下空白。
“唉……”
叶垣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在手机中打下：
“明天放寒假了，一起出来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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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上半期入学，分班考的教室里，叶垣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刚刚考完的英语大抵是废了，接下来的物理也不是很想复习。
“果然是放假玩太狠了么……”他心想，然后看着右手的圆珠笔忽地飞了出去。
叶垣本想去捡，可他的身子还没开始动，就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啪嚓。
“啊，对不起对不起……”
他仰头看去，是一位抱着几本参考书的女同学。那位同学道完歉后，急匆匆地走到叶垣这一列的第一个座位上把书放好，从书包里拿了些什么，折返回来。
“喏，赔你的。”她递出一张五元的纸钞。
“嘶……”叶垣捡起地上那支粉身碎骨的笔，“其实也无所谓啦……不过我今天只带了一支笔来，现在也不能去买新的。等下还要考试，要不你还是赔我支笔?”
同学把手收回去，抿着下唇，显得有些为难。
叶垣用余光瞥了一下她桌上的文具袋，很精致。
“怕是里面没有我这么便宜的笔吧。”他不禁暗自苦笑。
“没事没事，或者你借我一支也行，反正就剩一节考试了，也用不了多少。”
“啊?哦哦，好的。”同学愣了一下，随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去文具盒里挑了一支出来，拿给了叶垣。
“谢谢。”叶垣对她点了点头。
预铃响起，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周围安静下来。
暮暑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教室顶上的风扇作用可以说微乎其微。叶垣用左手手背抹去额头上沁出的密密汗珠，趁着老师整理试卷的空当，仔细地端详起了刚拿到的这只按动式中性笔。
笔上绘有几只形态各异的可爱小狗，比平常的笔似乎短一些，粗细倒是差不多，握笔处很舒服。他试着按了按，没有咔嗒响却有纯感。在草稿纸上写写，也很顺手。
“这贵一点的笔还是不一样啊，之前在我妹那好像见过同款，虽然图案不一样，但也要十几块一支。嗯……真舍得。”他心想，“不过气质感觉挺像她的。”
叶垣抬起头，可惜只能看见前边同学背上的学校拼音。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叶垣也写得很快。在还剩十五分钟的提示铃响起时，他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度过正式开学前的最后两天假期了。
不久，伴随着终考铃一起响起的，还有叶垣奔出教室门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