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期末,叶垣都没能再返校。
他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因为家里有事商议需要他,也有些勉强地告诉了她一点有关自己事业有成的父亲与并不平凡的那个家的故事。
她这次忍住了没打电话去询问详情,以他家的背景下发生的事,兴许不是她能够给出什么建议或分忧解难的。
一见钟情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你永远无法预料到你喜欢上的人背后的一切。
当蒋沅有勇气承认自己在一开始就对这个男孩心动时,她发现自己离他太远,从物质到精神,从家庭氛围到成长环境,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于是,因他的温柔与理解而建立起来的勇气,像一个被针扎到的肥皂泡一般,“啪”地破掉了。
她开始觉得,他对她的礼貌是否也只是出自他自己最本能的修养。
“叶垣说过,他要做我的朋友。”蒋沅对自己说,“事实上,他也确实成为了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已经入冬了,教室的窗户闭得很紧。叶垣送给蒋沅的那条围巾,被叠得整整齐齐,安静地收在抽屉里。
蒋沅知道——她的心中,其实并不希望叶垣只把她当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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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的时候为了布置考场,蒋沅又帮叶垣整理了一下课桌。
她再次看到了那个与周围环境不符,却更对应他形象的一个小本子。
第三次月考时,她有问叶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叶垣说不用整理,把桌子丢一边就好,期末会有人去收的。
可她没听他的,还是都收了一遍,并且忍着强烈的好奇心什么都没看。
但这一次,她轻轻地打开了它,里面是熟悉的字迹,是一行行小诗。
她看到了他更为细腻的身影,也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蒋沅重新把它放好,皱着眉叹了口气。
她想,要是里面有一首属于自己的诗,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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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垣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这么突兀,毕竟这么久没见过面了,于是又把刚打好的邀请信息一个一个字删掉。
这时,对方却忽然发来了消息:
“喂,明天放寒假诶,还不一起出来玩?”
叶垣愣了一下,笑着回了个:
“好。”
然后,他翻开手边的一个小本子,继续打字:
“其实,我还想送你个小礼物。”
“啊?你就算钱多也别乱花啊。”
“没有,跟钱没关系,是我写的一节小诗。你听了可别笑啊。”
“我尽量不笑太大声。”
“唉……行吧,那我发了啊。”
他猜,她不会笑的,并且会收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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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那短暂的时光里,
曾无数次希望能一直与你一起,
牵着风,挽着月,
踏着细雨深秋的纷纷落花,
走过属于我们的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