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周六16:30左右
地点:我家附近的西餐厅
家里的冰箱已空荡荡的了,经过激烈运动又很久没进食,我早已饿得要死了,于是便到外面寻求果腹——这本来也还算是我正常的生活,但
这次不同的是:身边那三只……
1
“你的实习内容就是——”
妈妈故意拖长语调,“把这个神秘集团击溃——这当然是我们的工作。”
对她这种说话方式我已处变不惊,姑且听她讲下去。
“在我们行动期间,希望你能保护神谕者。”
看来这才是正题。
“怎么可以这样!”
名叫德尔福林的男人用与他身躯不符的大音量发出抗议。
“我委托你们保护塞西莉亚殿下,是对你们的实力有信心,但要是让这么个小孩当保镖,实在有欠妥当啊,不要凭一时兴起就作这种部署啊
!还请你们三思……”
“我们五人此次的任务是直捣黄龙。”
母亲试图说服那忠心耿耿的男士。
“那也至少安排你们中的一人作为护卫吧!”
“哼。”
母亲轻声笑了一声,转而面向塞西莉亚。
“预测一下我们五人留下保护你的结果。”
……
“全灭——除了李君华外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敌人也都死了……”
……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那也不能说,你这样的安排是最合适的措施啊!应该还有其它更好的方法吧……”
男人还不死心。
“你也应该清楚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他是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交给他吧。”
母亲说着看了看我。不知为何,我没有拒绝她的勇气,难道我这么想来做这个任务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勇气与信心从何而来,甚至还
有点暗暗高兴。
“好吧,我同意你们的安排。”
似乎再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德尔福林妥协了。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
这次是父亲的声音。
“出发吧。”
利亚纳的父亲显然对被发号施令很是不满,但还是站了起来,事态的确严重啊!
“说起来,你们家全毁了呢,要不我帮你重建?”
母亲很不识时务地插嘴。
“不需要!以我们怀而特林家族的力量,怎会连区区此等小事还需他人帮忙!”
健硕男人强硬地拒绝了。
其实是母亲的话,这点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吧。但身为坏而特林家当家的男人正在气头上,此时摆出同情的样子想施以援手,当然会有这种
反应——我是很能理解这种情绪啦,但母亲在这方面似乎少了根经……
“对不起。”
男人平静了下来,对刚才的行为表示歉意,“多谢你的好意,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他总算恢复了平和的语气,但妈妈仍一副“为什么呀”的表情。
“那让你女儿住在这吧。”
母亲立刻又表现出她好客的一面——助人为乐也要分清场合啊!
“这当然不行!”——看吧,又把别人惹恼了。
“有什么不好啊,我们这次说不准要在外面忙好一阵子呢,一个人的话也会寂寞,再找个住处的话更是会一时习惯不了新环境,所以啊……
”
“不要擅自决定!”
看来利亚纳的父亲快被我**到极限了,“好歹也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吧!”
“我要留下!”
“对吧……什么!利亚纳,你刚才说什么?”
“你们在做很危险的工作吧,你们的对手可能也会对我们下手吧。”
利亚纳站了出来,准备说服自己的父亲,“我们对原来府邸的防御能力很有自信,但结果昨天不是被轻易突破了嘛。所以与其再找避难所,
还不如让我留在这,我也能继续过正常的生活!”
“唔……”
面对向来乖巧的女儿的强硬话语,坏而特林家当家动摇了。
“结果如何?”
最后他用寻求帮助的语气问塞西莉亚。
“恩,啊?”
看到重大的责任又落到自己身上,塞西莉亚一时有些慌了手脚。
“嘛,虽然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案,但还算安全啦……”
“真的安全吗?”
男人再次寻求确认,同时用尖锐的眼神射向我。
“绝对安全!”
这次塞西莉亚用非常坚定的语气回答了他。
“那就这么办吧!”
利亚纳的父亲如释重负,最后看了女儿一眼,第一个走出了我们的家门。
“那我们真的走咯。”
母亲说着,他们都出了门,现在家里只剩——不对,为什么你在这里挥手说着“再见”啊!
只见本应还有我、利亚纳、塞西莉亚三人的屋子里还留下了只银色的生物。
“哦,我也留下啦。”
温蒂妮摆出“很奇怪吗”的表情告诉我。
“喂……”
我想寻求帮助,但那帮人已失去了踪影。
“刚才我们三个讨论了一下。”
温蒂妮“真那你没办法啊”地摊了摊手,她所说的“三个”很明显是她们母女三人。
“结果就是这样。”
说着高兴地原地打了个圈。
“‘这样’的意思是说你也留在这吗?”
其实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但我还是试着确认下,就像做错题的学生在问老师“这道题是不是本来就存在错误啊”。
“对哦,和利亚纳一样嘛。”
温蒂妮说着一屁股坐上沙发,看来刚才的气氛她也忍受很久了。
“那么说说看你想干什么吧。”
“你问我要干什么的话……”
我有点不知所以然。
“好色!”
不知为何她叫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说着,她作出害怕的神态望着我,利亚纳见状也害怕得远离了我2米距离。
“我没想干什么坏事吧!”
我辩解道——不,这不是解释哦,这是事实!
“利亚纳……”
完全不管我的话,温蒂妮把嘴凑近利亚纳的耳朵。
“他刚才想……然后…这样…再……”
“呀!”
不知听到些什么,利亚纳全身抖个不停,躲到温蒂妮身后。
喂,喂,你就算有能力看到我心里的想法,但胡编乱造也是不对的吧——心中愤愤地想着,但此时和她辩论肯定会占下风,搞得不好会变得
更麻烦。这时,我想起了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呐,塞西莉亚,预测一下会发生她们想的那种事吗。”
对自己的“正直”很有自信,我问了塞西莉亚。
“你当我是造物主本人吗,怎么可能什么都能预料到!”
在此之前都在旁观的塞西莉亚冷冷地回答了我,打破了我最后的希望……
“那你刚才的那些预测?”
我想起了大家都在时她作的几次预测。
“嘛,那些琐事我随口说的啦,你也知道,那些大人太麻烦……”
“什么!”
我都快说不出话了,作出要抓住她的样子。
塞西莉亚立刻逃到了另外两个女生的阵营,冲我做着鬼脸。
“你居然连塞西莉亚都不肯放过!”
温蒂妮说着抱住仍表现出挑衅神情的金发小女孩,利亚纳也摆出战斗的姿势。
绕了我吧——就算在心中向那有窥视人心能力的女孩求饶,她也不会罢休的吧,该怎么办呢?是甩酷索性不理她们;还是强装笑脸,温柔地
作解释?后者立刻被我排除,于是我准备走到与她们反方向的沙发上坐下,先将她们晾一边,再慢慢考虑之后的行动(这样还真累啊)。
但就在我抬脚的瞬间,“呀!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要叫救命了哦!”
温蒂妮大喊道。
喂,这么害怕的话快夺门而出吧,你逃出门很方便吧——不对,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下一个瞬间:
“救——命——啊!”——温蒂妮“发自内心深处”的呼声;
“……不要!”——利亚纳投来“你原来真的是这种人!看错你了”的目光;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好戏吗?在嘲笑我吗!
“砰!”门被狂暴地掀飞,四个人影冲了进来,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被他们包围。
“发生了什么事!”
是利亚纳的父亲。
“我们感觉到这里的呼救声。”
两个银色的身影。
“还好我们没走远。”
这是个有点不可靠的细瘦人影。
“没,没事……”
温蒂妮也傻眼了,愣是挤出几个字。
“他们在和我玩游戏而已。”
塞西莉亚用一贯的、有强烈说服力的语气解释道。
“……”
利亚纳一时没搞清状况。
“所以我说没事的啦——”
这时母亲出现在门口,微笑着对众人说,“我们快走吧,不用管他们啦,小孩子嘛。”
温蒂妮的家人似乎看清了形式,没说什么立刻走了。留下的两个男人虽然感到很莫名,但也只好露出困扰的表情,也马上出门了——看来他
们的工作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随着母亲把门修复好,我们四人一齐瘫坐到地上。
“咕~”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让我想起很久没进食了。
“好饿啊……”
温蒂妮抒发了同感。
“啊!我预测到了!”
塞西莉亚也不甘寂寞地叫起来,“10分钟后我们在吃豪华大餐!”——这么想吃的话就直说啊!我又一次把该吐的槽咽了下去充饥……
2
为了填饱肚子,我带着三个女孩来到楼下的西餐厅,这里虽然谈不上高档,但环境还算怡人。我和塞西莉亚坐在一侧,,另一边是利亚纳与
温蒂妮,三个大小姐看来也没什么意见,此时正叽叽喳喳地谈着话——这么快就能合得来这点让我感到很欣慰,但此时我也有事情要考虑。
父母他们什么都没交代就把这个棘手的任务交给了我,不要说自信了,我现在连头绪都理不出来——首先我还要上学,总不能每天把她带在
身边;如果遇袭的话该怎么办?以我的实力不发生些偶发事件,连普通的能力者都摆不平,何况是专业的杀手之类……说起来我为什么没把
这件事推脱掉啊……这个任务真的那么吸引我吗?
“以你昨天的表现来看能行的啦。”
看来温蒂妮还在时刻观察我的心理活动。
“那只不过是运气好,成功解析了你们俩的能力罢了。”
“那种程度的话没问题的吧!”
“诶,诶?什么?”
利亚纳见我和温蒂妮突然开始的谈话,有些不知所措。
“利亚纳你也看到了吧,昨天李君华战斗时的表现。”
温蒂妮转而问她。
“是啊,很勇敢呢!就想保护我们的勇者一样!”
说着露出憧憬的眼神,让我很是心动,毕竟有女孩子当面这样表扬我,我不由红着脸低下了头。
“不是问你这点啦。”
温蒂妮不耐烦地叫道,打破了我们刚才的好气氛。
“我是问,你觉得他的战斗力如何!”
“哦,这样啊。”
利亚纳不好意思地用手敲了下脑袋,“在我遇见过的所有人中,仅次于我父亲和哥哥。”
“很高的评价呢。”
温蒂妮发表感想,“其实我也差不多这么认为,居然能将其他人的能力发挥到这种程度!接下来你就在这方面做特训吧!看来你有很好的基
础,如果成功的话迅速提升实力也不是什么问题!”
“其实我以前在这方面训练过很多了啦,但都失败了……”
面对温蒂妮的强势,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什、什、什、什么!你、你是说那样、那样的事你已经……”
“怎么可能!”
虽然她说得吞吞吐吐的,但我立刻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我的初吻可是被你夺去了啊!”
“哦,这样啊。”
温蒂妮表现得很平静,但我看穿了她内心的起伏——可能是由于我们的性格比较像吧(八卦的那部分除外)。
“我的能力的初始条件是双方唾液的融合。”
不等她再提问,我解释道,“难道你不清楚吗?”
“这种事谁知道!”
这次她彻底地失去了冷静,“那时、那时,那种情况,你、你心里——接、接吻的话就能复制她们的能力了,这种想法,而且还不是那种表
面的,就是看到了你的这种想法我才做的啊!”
难道我当时有过这样的想法?可能吧……不,既然温蒂妮看到了的话应该是没错了的,可能只有一瞬,但这种想法的确出现了——然后就有
了那样的结果……
“对不起。”
我道歉道。我的话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别说我脸皮厚),能与她们接吻倒还应该算快乐的事(别说我色),但女生的心情看来并非如
此——被我这么吃豆腐,不满是正常的,看来这次我得好好赔不是了呢。
“那你为我负责吧。”
温蒂妮淡淡地说。
“你说负责啊……”
我的内心立刻浮现出多种“负责”的方法来。
“啊……那个……”
利亚纳盯着我,原来我忘记了还有一个受害人。
“好吧。”
我故作镇静地说。
“以后你们也要在我家住一阵子,所有的家务都我负责怎么样。”
不知这样的搪塞会不会被接受——其实我是尽全力保持正直的形象说出这种话的。
“我接受,你可要记住这个承诺啊。”
Good job! 看来我选择了正确的选项呢,温蒂妮妥协了。
利亚纳也“那就这样吧”地点着头。
“哼,你们还真是好骗的小女生呢!”
就在我满以为事情圆满结束时,塞西莉亚甩着金色的双马尾轻蔑地说,“你们这种女人可是最好骗的哦,你看,他不是一副自己胜利了的样
子嘛!”
随着她的话,本来已平静下来的两人又一次把矛头指向了我。
“对啊!这样好像便宜了他啦!”
温蒂妮如梦方醒。
“这样一点责任都没有负起哦!”
利亚纳也宣泄着不满。
“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我放弃了,其实让她们选的结果应该对自己更有利一点吧——在各种方面。
“这个,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
温蒂妮像是深思过后给出了回答。
“恩,对,那以后再告诉你吧。”
利亚纳也同意这个提议。
“好吧。”
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所以说,以后还请你们提供些唾液。”
我尽可能用平淡的语气说。
“啊,因为上次取的样本已经失效了……”
…………
“只要提供一些唾液就可以了,不用再以那种方式了……”
…………
“好吧,既然这么不情愿的话就算了,那再想其它方法吧……”
果然让女生干这种事会被讨厌呢,我决定放弃了。
“也不是不行……”
利亚纳怯怯地说,“我会配合的。”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就牺牲下吧。”
的确这种方法是最有效的了,温蒂妮认识到这点后也同意了。
“那接下来讨论下怎样才能时刻保护她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立刻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一个人就行了!”
塞西莉亚果然对自己成了问题的焦点感到不满。
“呐,你以前在哪上学?”
我不顾她的抗议,问道。
“哼,别把我和你们这些人相提并论,我可不用上学!所谓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挖掘个人的能力,尽可能为社会作出最大贡献,这……”
…………
“既然这样也不用向她的老师请假了呢。”
“的确,那问题就剩下怎么把她时刻带在身边了。”
“但我们都要上学,总不能把她带去吧。”
不顾塞西莉亚在一边滔滔不绝地讲大道理,我们三个讨论着以后的打算。其实这本来是我一个人的事,现在她们自愿为我分担,让我安心了
不少。
“喂,你们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把当事人的塞西莉亚晾在一边,我们继续进行着讨论。
“对了,忘了问你们都在什么学校了,我是明清高中的高二学生。”
“我们都是‘圣玛丽娅女子学园’的。”
温蒂妮回答我。
“我们也都是高二耶。”
利亚纳说着眼睛里闪着“真是命运的安排呢”的光芒,让我此时真想立刻握住她的手——但这显然是我的一厢情愿了。
“咳咳。”
温蒂妮打断了我的幻想。
接着,我们围绕“如何能时刻看管(保护)塞西莉亚”的话题展开讨论,但直到吃完饭都没有得到结果。
“唉,我们都还不成熟啊……”
凭我们三个人,连第一个问题都解决不了,最后我总结道。
“看来我只能向学校请假了……”
“叔叔阿姨不是叫你不要影响日常生活吗?”
“他们显然是强人所难嘛……”
我无力地回答。
“喂,你也给我安分一点吧。”
忍无可忍地,我对塞西莉亚说道,她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咬我的手,但我用“这样也挺舒服”的微妙想法,让自己尽量不去搭理她,但看着自
己手臂上的牙印渐渐增多,我觉得还是要管管她了。
“谁叫你无视我!”
塞西莉亚终于松开口,但挤出一句话后,又咬了上去。
“我都为你的事情想得头大了啊!”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这件事的当事人是塞西莉亚,压力最大的也是她。而我到现在还不知该怎么办,有这么不可靠的我保护她,她是作
何感想呢?还是说已经预见到这样的我也没问题?
但话一出口,想收都收不住,面对已经转过头去不理我的塞西莉亚,我不知说什么好,还真是祸从口出啊……
“对不起啊。”
我用废材专用的口气道歉。
“我会努力保护你的啦。”
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喂,我说……”
我将手放到那小小的肩膀上,但立刻被她挣开了。
还能说什么?我在脑海中搜索类似的情节——当然都是动画或电视剧之中的。
3
那之后,塞西莉亚再没与我说话,回到家后我给她们分配好房间——利亚纳与温蒂妮睡客房的双层床,塞西莉亚住我父母的房间——这样也
是为了让她能一个人静一静。
利亚纳开始时还努力地为我创造机会,想让我同塞西莉亚和解,但我这个笨蛋就算察觉了她的好意,也不知如何开口,现在她看来也对我彻
底失望了。
我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作业,但完全没有状态。
“我可以进来吗?”
是温蒂妮站在了门口。
“不好意思,我正在做作业,你在的话我会分心的。”
我没好气地拒绝了,这个女人肯定把我的心思都看穿了,但正因如此现在最不想看见她,不想让她来安慰这样的自己。
“那不打扰了。”
我的话肯定也伤害到她了,她果断地走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在渴望别人的安慰。
又过了一会,我浑身没劲地躺在了床上。才这么会儿就把气氛搞得这么僵,我还真是天才呢——我自嘲着。身边一下子就多了一群美少女,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春天总算来了,但现在……
希望一觉醒来事情能有所改变——这么想着,我关上灯,准备就这样一觉到天亮。
4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没能入眠,也有睡眠过于充足的原因啦,但最主要的,果然还是很难把心事放下呢:先抛开这次的第一次实习工作,
怎样才能与那三个女生相处好呢?刚才竟有了“再怎么做都好不了了,还是放弃吧”的悲观想法,但这样下去就完不成工作了。
虽然没说出口,但这次能从父母那得到工作的机会,虽然只是实习,但仍让我很高兴——毕竟很久前就憧憬着像父母那样凭自己的能力在外
打拼,为自己赢来名誉与地位——这么说的确很势利啦,但我就是不想永远活在在父母的光辉下,想拥有自己的舞台——这一直是我努力的
方向,但真的到了为此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才知道现实是多么残酷,我的能力是多么有限……
“你醒着么?”
女神般的声音响起,在我沉思的时候,利亚纳已来到我的床边,仿佛在黑暗中放出光芒般地,俯身看着我。
“是还没睡着啦。”
犹豫了一下,我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其实塞西莉亚需要你去关怀她哦。”
很明显,她是来对自己说教的——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又不是不想和她和好,要我说什么都行,但我说的她听得进吗?”
我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烦恼倾诉了出来,但也不觉得她能给些什么好的建议,毕竟自己考虑了这么久都无计可施。
“那就用行动啊!”
利亚纳没有放弃,继续鼓励我。
“行动?”
我不解,难道要我直接把威胁到她的组织铲除吗?这是我绝对做不到的!
“比如说抱紧她。”
利亚纳说着硬是把我拉起来,从正面抱紧了我。
“这样会感觉安心不少了吧。”
她用治愈的声音对我说。
此时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要发生什么,下意识地回答:“恩,很温暖。”
“对哦,塞西莉亚也需要你去给她温暖呢。”
这句话把我拉回了现实。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我反驳着,但却没有勇气推开利亚纳的怀抱。
“如果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你该去抱塞西莉亚啊!”
“我觉得她需要的是你。”
面对坚决的利亚纳,我心中仍有数不尽的疑问。如果是以前我的话,绝对不会考虑到这种方式的,事实上现在也是。
“这样简直就是乱来嘛。”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可能会弄巧成拙啊。”
“我们也会帮忙的啦。”
“就算你这么说……”
利亚纳用差不多是维持着抱住我的姿势,把我从床上拉下来。这时我才发现她脸上的红晕,她好像要掩饰这点一般,立刻把脸转了过去。
“快点,塞西莉亚在等你哟。”
“好啦,我去就是了。”
虽然心中怎么都不愿肯定这种做法,但第一次见利亚纳这么积极,就算为了不要辜负她的心意,我还是去试试吧。
来到了我父母的房间——现在暂时是塞西莉亚的房间了——只见温蒂妮也在,而金发的小女孩正很高兴地和她谈着话。
喂,我可是一直郁闷到现在啊!你们是在耍我吗——我心中有点不平,但看到她乐观的样子也放心了不少。
看到我进了房间,塞西莉亚又立刻“哼”地板起了脸。
“他来了哦……”
我没放过温蒂妮对塞西莉亚说的悄悄话,看来得小心有阴谋了。
“你看起来很有精神了呢。”
我尽量用和蔼的声音与她搭话。
“我为什么要没精神呢?”
她用天真烂漫的口气反问我。
好吧,我就忍耐给你看!本来就是做好这种心理准备后才来的。
“呐,刚才我的语气太粗鲁了,真是对不起呢。”
塞西莉亚仍用让我不爽的眼神看着我,但似乎肯听我说话了。
“那个,我是很不中用啦,直到现在都没想好以后把你安置在哪……”
我抓着机会倾吐心声,“虽然不甘心,但我觉得还是向我父母他们征求下意见比较好。”
“是直接向他们求助吧!”
一针见血!塞西莉亚站在了床上质疑着我的想法。的确,我是在依赖父母,这是违反我的初衷的。可也要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任务啊!要有
个闪失怎么办!要说的话,这本来就不是我能胜任的啊!
“的确是这样。”
我不得不承认,“要不现在我就告诉他们我干不了这活,让他们再想办法吧。”
“我说过这件事让他们来做的话是不行的了吧!”
明明是如此淡薄的小女孩,却用这么成熟武断的口气对我说话,此时已看不出她原本表现出的幼齿了,加上她站在床上俯视着我,竟让我产
生了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样的话我更不能胜任了吧。”
我坚持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那是你太自卑了。”
天啊!我会自卑?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认为吧。我这应该是对自己正确的定位才对。
“你就肯定我有这能力?难道你预测到了以后的结局?”
我诘问她。
“没有!”
塞西莉亚肯定的回答,“你的身上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我预测不到在你身上会发生的任何事情!”
“难道其它的方法都会通向不好的结局?”
我联系到之前她对父母等5人保护她所作的预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不是很清楚的么,那就要对自己有点自信!”
“我对自己可是一直自信满满的哦!”
我立刻反驳,而现在的我知道了这是只有自己才有可能完成的任务,感到心中有股火热的感情涌了出来。
“我不是来让你安慰我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我本来是要……算了,事情也算解决了吧,不打扰你了,晚安。”
到底我是来干嘛的呢?我的确忘了自己的初衷,难道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企图得到鼓励?唉,不想了,看来能和睦相处了就好,现在开
始就火力全开地工作吧——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去睡觉吧。
“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利亚纳堵在门口不放我出去,我很是不解。
“没有再那么做的必要了吧。”
我的大脑花了0.02秒就筛选出她这么做的原因,其实本来跟她过来就没打算这么干——说起来我这人还是固执己见呢。
“李君华,你还真是迟钝呢!”
迟钝?这又是一个我感觉与自己搭不上边的词,虽然不能像温蒂妮那样直接看透人心,但平时也算会察言观色了吧!老实说,我还为此有些
自豪呢。
“你就不觉得塞西莉亚也需要你去安慰下吗?”
“她……还需要吗?”
本以为两个女生已经安慰好塞西莉亚了,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多嘴了,难道不是这样吗——女孩的心思还真是看不懂呢……
“亏你自己这么会压抑感情呢,怎么就看不出塞西莉亚的内心有多么烦躁不安呢?”
温蒂妮这么说,看来不会有错了。
“喂,你不安的话说出来嘛。”
我嘀咕着。
“谁会不安啊!”
小女孩死不承认,这点看来和我倒挺像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愿暴露自己的软弱的,但这个倔强的女孩是怎么想的呢?
“刚才还反过来安慰我,你满坚强的嘛。”
虽然有些不服气,但眼前站在床上的少女刚才确实鼓励了我。
“这点不用你告诉我!”
这个女孩果然嘴硬啊……
“那接下来换我来安慰你吧。”
能说出这种话,我都为自己感到害臊了。
“上吧,李君华!”
利亚纳为我鼓劲,看来是一定要我实施那一步了——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此呢!
“你想干什么?”
看着我爬上了床,塞西莉亚感到不解,看来这种事她果然预测不到呢。
“来安慰你。”
自认为没用什么奇怪的语气,我说出了这句话。利亚纳与温蒂妮在床边像拉拉队般为我加油,像是在看好戏——难道是我多虑了?还是说果
然不该做出这种毫无顾忌的事?
但是,我内心的某个部分让我把这些顾虑都抛诸脑后,然后——
“呀!你在干什么啊!”
塞西莉亚理所当然地大叫起来。
我半蹲着从正面用手臂环抱住她的肩膀,能感到她急促的呼吸与挣扎——这、这明显就是犯罪嘛!但都做到这一步了,我不会就这样松手的
!我不会做一个犯罪未遂的罪犯的!
虽然这边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但旁边两个都微笑着看着,好像很希望看到结局的样子——这时候你们也帮忙说点什么吧!你们可是教唆犯
啊!如果我的心灵就这样扭曲了,你们可要负责啊!
几分钟后,塞西莉亚放弃了抵抗,让我感受到了犯罪的快感——不对!不能有这种感觉!应该是让我感到可以说些什么了。
“身体和内心明明都这么纤小,不要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一个人承担嘛!”
我不擅长说这么感性的话,但这时还真被我说出口了,只不过一说完,就感到很尴尬就是了。
此时,塞西莉亚双脚一软,整个人埋进了我的怀抱,不出声了。
就这样过了10分钟,我得意着自己的攻略成功,但马上这种想法就被打破了。
“真是不可靠的胸口呢。”
塞西莉亚终于开口了,“你的身上存在着强大的不安定因素,想必连造物主本人都无法控制,这一点你是独一无二的。”
“喂,现在可是我在安慰你啊,你就不要再多鼓励我了,我现在很有自信能完成任务啦。”
虽然没有根据,但我心中总觉得这次能平安无事,完成工作。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即使看不到未来,你也要时刻充满希望啊。”
“知道了啦!”
塞西莉亚仍用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看来是认为我还没有对她说教的资格——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还没优秀到可以对她指手画脚,只不过想让
她能和我一起面对将要发生的事罢了。
“呐,这次就感谢你一下好了。”
怀着的小女孩嘀咕着。
“我这不是还什么都没说……”
仅仅这么做就能化解彼此的心结?固执的我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处世之道了——难道以前自己想得都太多了?人与人之间只要能坦诚相见,就
不需要设身处地地多加思考了吗?世界真的这么单纯简单吗?
我没这么容易就能改变观点,但还是把这些思考郑重地放在心中,可能将来的某一天,这些能帮助我更深刻地看清这个世界吧。
塞西莉亚乖巧地任由我抱着,这种距离的话,能清楚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难道是睡着了?
我轻轻地把她放下,她纤小的身体立刻柔软地摊在了床上——这两天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呢,她也累了吧,但看到她现在睡着了的安祥样子
,她心中的包袱或多或少也放下些了吧。
“总算告一段落了。”
我从床上下来对两人说。
“想干的话,干得不是很好嘛!”
温蒂妮这样说应该是在表扬我吧,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还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我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那你还准备陪陪我们吗?”
温蒂妮调皮地问我。
“我也累了,去睡了。”
我没多想什么就拒绝了,同她们道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次躺倒床上,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自然地同女生们接触了!这还真是历史性的一步啊!我真的改变了?
没等我深入思考,强烈的睡意袭来,让我合上了沉重的眼眸。
5
早上起来,我随便给那三只做了煎蛋作饲料,没想到她们居然没有意见,吃得津津有味的。这么看来,她们还是很好饲养的呢。
回归正题,塞西莉亚告诉了我一件惊人的事——我父母已经安排好她将来一段时间的去处了。
“那你不早说!我们昨天为此有多纠结你知道吗?”
忘记了昨天的教训,我又与塞西莉亚拌起嘴来。
“你又没问我。”
塞西莉亚没再像昨天那样,看来她现在的心态很稳定呢,这也让我放下心来。
“的确是这样呢。”
温蒂妮帮着那个任性的小女孩,我也想起了那时的确无视了她。
“呜……”
我已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了。
“那你到底有什么着落?”
困扰了我们这么久的问题,我也想看看父母是如何解决的。
“哼哼!”
塞西莉亚笑着挺起了她的胸——这难道是她得意时的固有动作吗?为什么这时看到她的这种动作,我的内心感到越发不安了呢?
“从现在起请叫我‘塞西莉亚老师’,李君华同学~”
我的头脑立刻理解了这个事实,什么嘛,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呢,让塞西莉亚成为我的老师,这样就能总是在一起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
就想不到呢?果然爸妈就是厉害呢——不对!就算理解了我也不会接受的!不只是我,我学校的同学会接受这件荒谬的事吗!
“真佩服你理解了呢……”
温蒂妮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看来她刚才又窥视我的思想了,但她自己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没开玩笑?”
我想让塞西莉亚确定一下。
“你不是一副很明白了的表情嘛!”
塞西莉亚笑着确定着我的面部表情,乐在其中的样子。
“你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我想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看着一边一副茫然的利亚纳,还有将信将疑的温蒂妮,我认为还是有解释的必要的,更何况我也想了解细节的内容。
“你母亲安排我以实习教师的身份到你所在的班级任教,顺便说一下,我教的是数学。”
“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认为她在瞎说,但我怀疑也是有根据的:我们学校设有两个特殊班级:S班——特殊能力班,班中的学生都是强大的超能力者,国家强
大的备用军;T班——也就是我所在的班级,特殊智力班,就如名字一样,我们都是理论成绩优异的学生,是公认的世界未来的建设者。
正由于是我们班,配备的教师都是精英级的——那种半吊子的老师怎么可能有资格教我们!
“喂,你有学过数学吗?”
我用有些傲慢的语气对眼前这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说道——再怎么说理论科目的成绩优秀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拿来自夸的方面:就
算是在我那个班级中,我也可以排上前几位!
“当然学过!”
意料中的,塞西莉亚很是不满。
“那我倒要考考你。”
哼哼,虽说每门理论课都是我的强项,但数学好歹是我最优秀的那门,代表学校出去竞赛过好几次呢!
我把塞西莉亚带到我的房间。
“既然你要教我数学的话,就先把这些题目做出来。”
我指着我的作业说,由于前两天的骚乱,到现在为止还是空白的。
6
不到一个小时后,塞西莉亚拿着填满了的试卷给了我,这让我开始有“难道她真的都做得来”的想法,于是自己将题目都做了一遍——如果
是数学的话,我相信自己做出的答案是权威的标准答案。
“和我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花了一个半小时后,我完成了同样的试卷。
其实最后一题有5种情况要讨论,但眼看着速度比塞西莉亚慢,我心生浮躁(这不是在找借口!真的不是找借口),最后漏了1种,是看了塞
西莉亚的解答后茅塞顿开,偷偷地加上去的——怎么能让她看扁了呢!
“你没用什么奇怪的能力吧。”
我承认天才是存在的,但我一直认为自己就是这个方面的天才,但眼前的女孩至少比我小四五岁(目测,我还没具体确认过),却有如此的
造诣,还是让我有些怀疑。
“哼,我可是神谕者!为了能和造物主没有障碍地交流,从小就学习了各种知识。反过来说,如果连这种程度都没有的话,我还怎么成为神
谕者!”
完了!我唯一的优势被她压制了!从今往后我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一点地位了!最可气的是:又要继续被这个张扬的小女孩看扁了!
“人外有人啊。”
“你也不用为此失落嘛。”
利亚纳与温蒂妮一直在边上,看到了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我,忙上来安慰。
“……我承认你有资格做我们的老师了……”
很不情愿地,我甘拜下风。
“那么明天起我和塞西莉亚一起去学校,你们就和以前一样去上学就可以了,有情况发生的话,我们电话联系。”
为了维持“队长(自封)”的形象,我最后作出布置——其实不用我多说,这么安排是理所当然的。
7
早晨6点半,起床后我准备好四人份的早餐,差不多是用抱的把半睡眠状态的塞西莉亚带下楼。另两人还在睡梦中——世界真是不公平,为什
么她们学校9点才正式上课啊 ——待会儿利亚纳的管家会来接她们上学,也不用我多费什么心。
结果,我昨天剩余的时间都用在做作业上,直到晚上12点才全部搞定。她们倒好,一个个都睡得很香(我是去她们房间查房的,绝对没有什
么邪念!)……算了,不抱怨了,拿出点男人的宽容与坚强来!说起来你倒是给我好好走路啊!吃早饭的时候不是很有精神了嘛!
最后,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居然能骑自行车安全地送这种状态的人到了学校。
带着塞西莉亚来到校长室,校长是个中年的妇女,穿着时髦,目光透过眼镜显露出知性,此时她的面前有几张材料,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上面
塞西莉亚的照片。
“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暧昧地对塞西莉亚说,连我也搞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到什么程度,于是继续保持警惕。
“李君华,你别这么拘谨嘛,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校长亲切地对我说,说来也是,自我很小的时候起就认识她了——那时她就是母亲的好朋友了,多年来她们的私交甚好,我也习惯叫她“莫
妮卡大婶”,但不知为何每次我这么叫以后,就免不了被她拳脚相加。
“保护神谕者也是我义不容辞的事,以后我会大力协助你的。”
“莫妮卡大婶”解开了我心中的疑问,看来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那,塞西莉亚当我们的老师也没问题了?”
“这当然啦,她的实力也是能得到肯定的。”
这点我也很清楚,既然事情如此顺利,我同校长告别后来到教室,塞西莉亚的话先留在校长那,也没必要真的寸步不离吧。等会她会到我们
班“容重登场”,相信班中的同学也会大吃一惊的。
一走进教室,我就感到一股久违了的轻松气氛——虽然是特色班,但我们比普通班都要不知紧张为何物,应该说正由于是我们班,课程内容
早已经上完,而作业也都是复习题而已。我们上课只是来交作业的,其余课程只不过是些扩展教学,一般都是半天一个课程,而且比较自由
。
“李君华来啦!”
我刚踏入教室,不知是谁吼了一句。
“听说你周六去参加了那个宴会,是真的吗?”
“还与两个美女关系密切!”
“最后发生事故,你是怎么带着她们俩逃走的?”
“你的春天来了嘛!”
一群死党立刻围住了我,难道说……
我把目光投向了躲在一边的章诚,他对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果然……
“别信章诚那小子的鬼话,他的风格你们还不了解吗——添油加醋已经是他本能的一部分了。”
我故作镇静,对周围疯狂了的人们说。
“那这些是什么呢?”
我把目光投向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上,那是一部照相机,仔细一看,原来上面拍满了我的照片——与利亚纳谈笑风生的、与温蒂妮亲密接触的
、三人一起逃亡的……
你都是什么时候拍的啊!
面对证据,我无言了。
“果然是这样呢!”
“你这个叛徒!”
……我被无情地批斗了——不过我也没说过要陪你们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吧,别随便地以为我没能力找到女朋友好不好!再说世界上情侣那
么多,你们干嘛偏要批斗我啊!说起来我只不过是与她们走的有点近而已嘛!
如果被他们知道那两个女生住在我家的话……虽然这么想着,但其实还是蛮高兴的——被人嫉妒也是能满足人的虚荣心的,我是这么分析这
种心理的。
毕竟我的死党们都是比较安分守己的学生,玩笑开过了也就放过了我,还是说他们在想“像李君华这种人怎么可能遇到这种好事啊,只不过
是几张恶搞照片罢了”,总觉得不甘心就这样被看扁啊……
“同学们,今天起由新来的塞西莉亚老师教你们数学。”
上课铃还未响,班主任已经理所当然地站在了讲台上,宣布了这个消息。
“哦……”
讲台下发出无所谓的声音,对我们班来说换老师已不止一两次了,上任数学老师终于自叹不如了——其他同学应该都这么想。
然后,晃着一对金色的马尾辫,塞西莉亚神气活现地登场了。
“叮叮叮叮……”上课铃响起。和我的预期一样,班中的同学都说不出话了……
之后班主任离开了教室,同学们就开始做我曾干过的事——测试塞西莉亚是否有当我们教师的资格。
“什么!这道题可是曾经难道了27个高级数学教师啊!这么快就被做出来了!”
“还有没有难的题目?”
“这题太简单了吧。”
……
一个上午过去了,塞西莉亚仍在讲台上屹立着,讲台下是已经想不出用什么才能难住她的学生们。
“好了,你们也闹够了吧。”
塞西莉亚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
“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了,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塞西莉亚。”
说完,她就离开了教室,留下一堆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笨蛋学生们。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啊!”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然后教室里就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似乎连“塞西莉亚粉丝团”都成立了。
呼,看来第一步成功了呢——我送了口气。
“喂,你们说李君华和塞西莉亚老师比起来的话,谁数学更好呢?”
又是谁啊!居然扯到我。
这时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我,让我好不自在。
“说起来,你刚才怎么没出题难她?”
“唉,他的性格本来就这样嘛,说好听点是谦虚,其实是没自信吧。”
“哦……”
大家似乎都认同了这个说法——亏我还捏了把汗,结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班里的同学都一窝蜂地跑去食堂了——这就是我们班散乱的风纪,没有老师管我们那么多,我们对在学校的学习
生活都抱着“差不多就可以了”的随便态度。
8
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和往常一样,与章诚等三个死党一桌吃午餐。
我们班的人一起去外面吃饭了,先前也叫了我,只不过我想到有任务在身,就推辞了,而这三个人看来是为了陪我而没去。其它班级现在还
没下课,食堂里现在就我们四个在吃饭,还真是挺冷清的呢。
虽然是留在了学校吃饭,但还是没和塞西莉亚在一起,我应该保护她的吧!现在好像成了校长一人在保护她一样,这样我不是成了虚有其表
的“保镖”了吗?
我的内心烦恼着。
“说真的,你认为那天宴会上的两个女孩怎么样?”
章诚打断了我的思考,不过还是这种八卦的话题啊……
“什么怎么样……都很不错啊”
我敷衍着。
“哦,难得啊!你有认真考虑啊!你作为男人的心终于觉醒了吗?”
“原来你也会对女人感兴趣啊!”
……
三个人轮流开我玩笑,说得我越来越不好意思了。
“加油啊!刚才在班级里我们都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们相信你,在不久的将来,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你这么说,我也……喂,都在说些什么啊!”
差点就要感谢他对我的祝福了,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
“话说两个人你比较喜欢哪一个呢?还是说……通吃?”
唉,看来这顿午饭的话题不会改变了呢,好在我也习惯了,而且在他们面前也不会感到拘谨,就放开了融入对话吧。
“喂,你……过来。”
就在我们几人聊得起劲时,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用了0.1秒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塞西莉亚,她一个人站在那,看来还不知道
该怎么买饭。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我瞬间把剩下的饭菜解决了,准备帮塞西莉亚去打饭,然后一起度过午间的时间。想着“这是重色轻友的表现”,于是我对着三个好友道歉
。
三人开始没反应过来,当我同塞西莉亚走出5步后,开始听到背后“加油啊”“不用管我们”之类的话,拥有这么谅解我的朋友,我是否该感
到高兴呢?
“好吧,先给你示范一下怎么打饭。”
又走出几步,我就把朋友们抛诸脑后,开始同塞西莉亚说话。
“谁、谁说要你教我啦!”
显然,对于自己连这种事都干不好,她也感到很尴尬。
“好啦,算我为你服务行了吧。”
连我自己都惊讶自己的温柔。
“那还差不多。”
小女孩得意地笑了,但这反而让我后悔刚才的温柔——我可不能就这样步入温柔后宫男的行列啊!
“仅此一次!明天起你自己来做!”
为了巩固自己原来的角色设定,我又用回了严厉教育小孩子的口吻。
“呐,这一次可要对我温柔点哦。”
没想到她居然没生气,还很有气势地靠过来拉住我的手。
“喂,你也给我注意点形象嘛!”
完了,这一幕都被身后那几个人看到了——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此后我按塞西莉亚的要求点了菜,看着她津津有味地把饭菜吃完,我居然感到很高兴——这期间,塞西莉亚表现得像个符合这种年龄的小妹
妹一般,温顺又可爱,让我不由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其实用一个词就能形容,那就是——违和感,为什么在外面表现得这么乖巧啊!搞得
我好像是萝莉控一样!
好吧,这也是工作——我告诉自己,让心情平静下来。
就这样到了上课时间,我亲自把看起来特别可爱的塞西莉亚送到了校长室,然后回了教室。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教室里没有传出“李君华是萝莉控”这样的新闻,想不到那三个人这种时候还挺够兄弟的,还是说我的存在感实
在太低了?
9
下午枯燥的语文课结束后,为了能和塞西莉亚两人一起回家,我正想着怎么向原本同路的几个死党解释,就在这时,“全体学生以及教职员
工注意,本校内发现恐怖炸弹,2分钟后爆炸,请速撤离……”
广播里响起了校长的声音。
立刻,学生们了解了情况,学校里乱作一团,大家都争着逃出校门,我不顾朋友们的劝阻,一个人奔向校长室。
“听到广播了吧。”
我马上找到了塞西莉亚,“我们快走。”
不知道这件事是否与塞西莉亚有干系,总之现在逃命要紧。
我拉着塞西莉亚的手,两人在校园中飞奔,好在校门有四个,而且都比较宽敞,逃生作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现在我们可以算是最后一批人
了。
不好——我的危险感知能力告诉我,反射性地将塞西莉亚推倒——不对,是推了她一把,让她离开危险区域。
下一刻,一个肉块砸到了我们原先站立的地方,地面立刻塌陷了下去,地下的水管崩裂,水花飞溅开来。
“差点被你们溜掉了呢。”
肉块开口说话了,哦,不,原来是一个矮胖的男人。
难道他是跳跃着过来的?我观察着四周的地形,试着分析。
“神谕者 塞西莉亚——对,就是她。”
又一个女人出现了。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找到,就不那么大费周章了。”
最后是一个带面具的人,凭声音与体型判断应该是个有点岁数的男人。
“你怎么也出来了?那女人呢?”
“放心,留了活口——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敢违抗啊。”
“请你们跟我们回去。”
面具男客气地“邀请”我们,只是看来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难道,放炸弹的就是他们?
我偷偷看了看表,距离广播响起已经过了2分钟,炸弹应该要爆炸了吧——我心想着,准备随着爆炸的混乱,带着塞西莉亚逃命——现在的我
是没有正面对抗的胜算的,何况对方还有三人。
…………
又过了十几秒,仍然没有动静,身边已经看不见有其他人了。
“我说,你们干嘛要在学校放炸弹呢?”
我试图争取时间,但这个问题我也的确想知道,如果只是以绑架塞西莉亚为目的,又不想引起其它麻烦,应该不会采取这个方法。
“都是那个女人胡扯的。”
说话的是对方那个女人.
“看来是想让你们可以趁乱逃跑呢。我们本来是准备让她把神谕者单独叫出来,没想到她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好在我有视觉强化的能力
,一眼就发现了躲在人群中的神谕者,哇哈哈哈哈哈……”
女人得意地笑了起来——怎么最近的绑架犯话都特别多呢——从她的话中得到了很多信息,我开始分析情况:
1)校长被绑架威胁了,但现在应该没有危险;
2)此时周围没有第三方;
3)不会有炸弹爆炸了;
4)对手三人,其中,那女人有视觉强化能力;矮胖子应该有强化体质;
就这样看来的话,只要暂时限制住那堆肉的行动,凭我还剩下的一点利亚纳的能力,控制风压逃出校园,然后混到人群中还是做的到的。问
题是剩下那个面具男的能力,果然还是不能贸然出手啊。
“看来还有只蚊子呢……”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有视觉强化能力的女人别有深意地对面具男说道。
“看来被看穿了。”
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然后,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
“潘雨薇……”
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特殊能力班班长,学生会主席——这些都是她的头衔。而其次,她是我的初中同桌,也同我有着些孽缘啦。
“本来想来确定下是否还有学生剩下的。”
学生会长脱下了眼镜——这是她习惯的战前动作。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说着她身后的空间裂了开来,只见她把眼镜放了进去,随后,变魔术般地拿出一把大剑——这就是她能力的全貌,空间控制。刚才她应该是
在地面的裂缝中,创造出一块空间,藏身其中吧。
“你们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她正义凛然地说道,面前的空间出现了转移,大剑的前端消失在空间的裂缝中。
“哇,好帅啊!”
塞西莉亚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喂,你的剑指错地方啦!你的敌人在那边!”
我大叫道,此时我的面前裂开了一条缝,一把剑的剑锋正指着我的喉管——明明是个超级大近视,干嘛耍帅把眼镜脱了啊!
“抱歉。”
她毫无歉意地不知对着哪里说道,总之那危险的剑是从我的面前消失了。
“对手有一定的实力,不要大意。”
假面男对另两人说,我想他就是这个三人组的队长了。
随着他的这句话,肉堆男——请允许我这么称呼——站到了三人的最前端,看来果然是肉盾了。
潘雨薇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就是一个横向斩击(不知何时她已经把眼镜戴上了),但被矮胖子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了,没想到他那身材居然能有
此等速度!
但是,我这么表扬他,不代表他就能躲过下一轮攻击。只见还没等动作的完成,潘雨薇握着剑的手已经作了空间跳跃,来到了肉堆的身后,
然后——毫不犹豫的上段挥剑,剑身深深陷入男人的肩膀,但奇怪的是,没见他流一滴血!
潘雨薇也立刻发现了这件事,迅速将剑抽了出来,后退了一步,蓄力后凭空挥了一剑。
“繁星”——这个招式的名称,我也是第一次见她用真剑使出这招。
随着她的手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剑身依次出现在肉堆男四周的空间里,一个个地都砍向了他。可能是看出对手不会这么轻易就挂了吧,潘
雨薇用尽了全力完成了最后一击。
但是,这次攻击也完全没有效果——就连我都很清楚这一点,“繁星”是以一次斩击造成多点伤害的招式,但随着空间跳跃次数的增多,斩
击本身的力量越来越小。对手连潘雨薇普通的全力一击都能抵挡,何况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呢?凭这一击,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个矮胖子全
身没有弱点。
“既然这样的话。”
潘雨薇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仍表现出自信的样子。
“贯突!”
她大叫一声,高高地举起剑,使劲朝地面插下去——这招我都没见过。
剑身前的空间立刻崩裂,剑缓慢插入了其中。
然后,矮胖子的大腿前出现空间裂缝,昭示了这次攻击的开始。
同刚才的“繁星”不同,这次的空间裂缝没有转移,相反地,剑峰前的空间崩裂不断向下推移。
是对同一个地方的多次攻击吗?
就像要肯定我的想法一样,肉堆男面前的空间不断露出剑锋,插入大腿的脂肪中;露出剑锋、插入大腿;露出、插入……
最后,潘雨薇握着的剑就好像埋进地下一样,而她也吃力地喘着气——这招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光是要把握住那么多次空间跳跃就很费精
力,何况在这么短时间内输出那么多的体力……这些我也明白,看来为此她的体力已用去大半。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不懂考虑大局的人呢
,你说还有两个敌人要如何解决!
矮胖子完全吃下了这一击,鲜血从大腿上的伤口飞溅出来,他痛得在地上又滚又叫——看来可以把他的威胁排除了呢。
“呜……”
塞西莉亚害怕得紧紧抱住我。
果然还只是个小女孩啊,看到这种场面还是会害怕的呢。我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接下来还有两个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问已经停止喘息的潘雨薇,她凛然地望着后面的两个敌人。
“我一个人能解决。”
她认真地告诉我,但不知这句话是多么伤我的自尊,本来我还想帮点忙什么的呢。说着,她已朝敌人奔去——还是那么没有计划与章法呢…
…
“喂!小心后面!”
没有时间感叹,我发现刚才还在地上抽搐的肉堆男居然又爬了起来!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潘雨薇。
糟糕,虽然潘雨薇的空间控制是很强大的能力,但她只能把自身与某些特殊材质作空间移动。明白的说,她无法将矮胖子的攻击移开,而她
本身的防御力也只是普通高中女生的水平。
当她发现背后的异样时,已经被矮胖子从身后掐住了脖子,然后被无情地朝地面砸去,而我也是鞭长莫及了。
就当我以为要看到一些十八禁的暴力场面时,只见地面瞬间裂开了——这应该不是瞬间移动,因为我很清楚潘雨薇一旦用了瞬移,就代表着
一段时间的失去战斗能力,而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甘心这样的吧。
同我想的一样,地面的裂缝没有消失,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戴眼镜的持剑少女又出现了——看来是在地上又制造出一片空间用以缓冲了,不
过就算如此,她还是受了伤,痛苦地捂着拿剑的右手。
“大意了。”
她露出抱歉的表情。
“你们先走,看来这次的情况我搞不定了呢。”
“早该这么决定了吧!那样你也不至于受伤。”
我没有把“谢谢”说出口,背起塞西莉亚就往校门口跑去——不用担心潘雨薇,她的话最后用瞬移逃走就可以了。
“我还没同意让你们走呢。”、
面具男冷冷地说,但我当然不会停下脚步。
“荒芜!”
潘雨薇没有回头看我们,把手放在地上,只见她与我们间本来不到10米的距离成几何倍数递增,最后我连那几个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干得不错啊,我在心中赞叹了一句。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一下创造出那么大的空间,她的精力没问题吧……
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此时能做的就是迅速逃离此地——潘同学,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有了这样的觉悟后,我飞也似地骑车冲回家,路上只听见塞西莉亚叫着“慢点啊”“我宁可呆在那里还安全些”之类的话。
10
看来潘雨薇很好地尽了一个替死鬼的责任,追兵没再出现。但我往潘雨薇家里打了半小时的电话,还是没人接,这让我很是担心。
利亚纳与温蒂妮很早就放学到家了,听我说完事情的经过,还一度想冲到我的学校,同三个敌人决一死战呢。还好在我的循循善诱下,为了
“不辜负女剑士的期望”,最终决定在家里待机了。
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我刚把晚饭的碗洗好后,正坐在沙发上休息时,面前的空间发生了异样——这是空间跳跃前的迹象,我很清楚,于是做好了戒备。
然而,从空间里跳跃进我怀抱的是——一个赤裸裸的女人,而且身上还流出大量的鲜血,立刻把我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了一片,但奇怪的是我
找遍了全身都没发现她的伤口,血好像是从皮肤里渗出来一样。
“快逃……”
她只说出一句话,就晕死了过去。
“怎、怎么回事啊!”
此时,家中的三个女生也都在我旁边,看到了刚才的全过程,一个个都在一边哆嗦着。
“总之,我们先藏起来。虽然不确定,但这里也有可能被发现了。”
我极力保持住沉着——现在如果连我都慌了手脚的话,我们肯定会被一网打尽。
“跟我来,到了那个地方的话,也能治疗她的伤势。”
说着,我抱着手中的尸体——不,是受伤的潘雨薇,走进储物室。输入了口令后,眼前出现了一道窄小的门,我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三个
女孩开始时有些踌躇,但也很快跟上了我的脚步。
“这里是我妈亚空间里的实验室。”
我解释道。
说起这里,我是非常熟悉啦,以前几乎每天都抽时间进来作训练,还真是些痛苦的回忆呢……不过最近倒是很久没来了。
“这个人受了重伤,快点给她治疗一下。”
我对着空无一物的空间说道:
“确认登入人员为李君华,请问给这几位临时登入权也没问题吗?”
响起了一阵同母亲一样的声音,完全听不出这是机器在说话。
“是的。”
我确认道。随后面前就出现了治疗舱,我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潘雨薇放入其中,然后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她很快就能痊愈了吧。
“正在分析伤势,需要3分22秒,生命维持系统稳定。”
装置发出声音,同刚才的不一样,这次是十分生硬的机械音。
“这是这个试验室的管理系统。”
我向愣在一边的三人解释,身边的电脑终端就像在打招呼似的微微摆了摆。
“我也是有名字的说,Administrater,称呼我为AD就可以了。”
“它是母亲根据她自己的人格制造出的,因此她怎么说都要沿用母亲的名字。”
我苦笑道。
“你好,AD。”
三个女孩同时打招呼。
“真懂事……喂,小子,多少时间没见,你也找到几个好女孩了,我太感动了。”
这破系统,连这点都和母亲一样,果然是完全的人格拷贝呢。
“少开玩笑,现在是紧急事态!”
死电脑,我怎么还能被你给欺负了!我心中暗想,温蒂妮在一边忍不住笑了。
“先确认下她的情况吧。”
我指了指医疗舱内的潘雨薇。
“哦,扫描已经完毕了啊。”
管理系统漫不经心地说,好像把潘雨薇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似的,但马上就进入了正题。
“她身体内的血管多处断裂,但奇怪的是切口是按这个横断面展开的。”
说着,她投影出一张图片,上面显示了潘雨薇的受伤部位。
“这是……”
只见她从右肩到腰的右侧,好像被刀砍了一样,所有经过那个截面的血管,无一例外,都在那断裂了,但表面上却完全没有伤口。
“请放心,受伤部位没有重要的血管,可能是对方下手留情了,但我没有这个女孩的备份资料,无法帮她复原,能做的只是维持她的生命,
降低她的痛苦。接下来只能看她自己的恢复能力了。”
AD不无遗憾地告诉我。怎么能这样,潘雨薇可是为了就我才……
“让她的受伤部位回复到2小时以前,你应该能做到吧。”
我对这里的装置十分熟悉,因此很清楚能帮助潘雨薇的方法。
“干涉时间是一级禁止事项。”
系统冷冷地警告我。
“是母亲的话,面对这种情况,绝对会这么干的。”
……
“好吧,时间介入准备完成。最后确认一下,时间回调后,她的伤口的确能痊愈,但她受伤后对脑部产生的电信号也会回到那个时间,也就
是说,之后她还要承受2小时刚才的痛苦,是否继续?”
“当然。”
反正不是我来承受——就算这么告诉自己,我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以我的观点来看,再2小时的痛苦总比一生的残疾好,于是帮她作了决
定。
“那开始了。”
说着,眼前的屏幕跳出了类似倒计时的数字,潘雨薇伤口部分的时间正在倒退。不久,我身上的血迹不见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屏幕显示她
身上的血管一根根复原。
“停!”
当确认已经没有大碍后,我让AD停止了时间倒退,这也是为了让她待会儿少承受点痛苦。
治疗结束,我理所当然地跑去看看那女孩的状况。
“呜……”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没有穿衣服,说起来她无法连同衣服一起作空间跳跃,这就是她把这个作为最后手段的原因。这时她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
,但神智还没清醒过来,可能是正在承受疼痛吧,她嘴里不断发出“啊、呜”之类的声音。
“给她弄件衣服。”
我沉住气命令AD。就在这时,眼前赤裸的女孩突然坐了起来抱住了我的头,然后更大声地呻吟起来,同时香汗直冒。
看来开始了呢——我很清楚她正在承受不久前的痛苦,但什么也做不了的我,只能任由她紧紧地抓着。
就这样过了段时间,可能是身体习惯了这种疼痛了吧,她的挣扎不那么激烈了。慢慢地,她睁开了眼睛。
“俄,我的眼镜……”
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给你。”
AD不知在何时修复好了本已碎裂的眼镜,用机械手臂送到了潘雨薇的眼前。
“谢谢。唉?!”
戴上眼镜的她对自己的处境十分讶异,不禁叫了起来,但身体的痛楚令她又跌落到治疗用的床上,随后AD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毛毯帮她盖
上了。
“这里算是我家吧。”
为了消除她的疑虑,也为了和她多说点话,好让她的注意力从伤痛中移开,我开始为她讲解我们现在的状况。
“总之,现在是没事了,等会你就可以走了。”
讲解完毕,我最后轻松地说道。
“不,他们还会来的,你们已经被那个女人标记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无论逃到哪都会被找到。”
“但这里也算是个亚空间,没那么容易吧……而且就算知道我们在这,他们也是进不来的。”
对啊,这里可是绝对安全的避难所啊!这也是我的最后手段,在接到保护塞西莉亚的任务时,我就想到这个地方了。
“这我也不清楚,但我作出的空间就能被那女人发现,而且……”
说着,她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且,那个带面具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展开攻击的……我、我就……”
“你就是这样受伤的?那个面具男到底有怎样的能力,还有……”
“警报,有人入侵。”
AD肯定了我的忧虑,报告了实验室被三个不明身份的人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