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景色与平日里无异,但不同的是:人们喧喧嚷嚷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我骑车飞驰在熟悉的公路上,身后坐着的是不时发出娇喘的法玛尔,她还没从比赛的消耗中恢复,此时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全力地搂住我
的腰。
“马上就到了。”
我提醒她道,而我们的目的地就出现在了眼前——明清中央公园,这里离我们学校不远,从学校骑车来也就十来分钟,但这一路上过来我还
真是觉得漫长啊……理由不只是被女生紧搂着,更是由于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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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我还身处赛场上,就在准备弃权时,空中出现了一艘巨大的飞船。虽然飞船在今天看来并没有什么稀罕,但它可正垂直向我们
这里坠落啊!
就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前,震耳欲聋的响声传了过来,震动使赛场四周的结界发生器发生了故障,只见结界摇曳了几下,消失了。
“任务啊,任务!你忘了啊!”
突然耳朵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她利用了念话直接把信息送入我脑内。
“你自己看看,塞西莉亚在不在了?”
虽然是毫无紧张感的语气,但明显听得出责备的语气,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她到底怎样了!”
的确,从早上起就没看到塞西莉亚,要说的话是我完全把自己的任务抛诸脑后了,真是失职啊!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还好啦,差点被带走,但现在又回到地球了哦。你应该看到飞船坠落了吧,她在那里面吧——大概。”
喂,难道说那飞船就是你们击落的?
我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但通过念话还是传到了母亲那里。
“也……不算啊,总之一言难尽呢……”
算了,你怎么说都行啦,但我现在要怎么办?
“随你喜欢啦,那先不说了。哔、哔、哔、哔……”
随着母亲人工的挂断音,这次通讯结束了。不用犹豫,我立刻跑出赛场,跨上车就往坠落点骑去。现场的选手观众都处于慌乱中,也没人注
意到我的举动。
就在我不顾“校内不准骑车”的校规,直奔校门的途中,遇到了女校的金发会长,她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摆着一张快迎接世界末日的脸,踉
踉跄跄地往校外跑。
我有要事在身,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径直从她身边驶过。但是——结果就像大家看到的这样,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稍稍开了开口,
却欲言又止,但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也真是个可悲的庸俗男人,看到美女这样总不能视而不见吧。而且,以现在的情况,她急着
要赶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也就是我的目的地。
对,就是这样,我只是给她搭个顺风车而已。这就是事情发生致此的经过。现在法玛尔就坐在我身后,我们的样子肯定像极了一对笨蛋情侣
吧——我都在想些什么啊!乐观也要有个限度啊!难道是被母亲感染了?
一路上,法玛尔没有说话,当然我也不需要她向我说明什么,我也只是赶着去现场而已。
“到了。”
我不知此时应用怎样的语气,就像平时一样装作沉着。
“谢、咳,谢谢。”
疲劳加上长时间不说话,让法玛尔一开始有点哽咽。从她的表情以及行为不难看出,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焦虑。
“那么你想怎么办?”
其实这个问题我是想问自己的,眼前就是一堆废铁块——哦,抱歉,是由于撞击而变了形的飞船,但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呢?或许,现在身边
有个同伴,我该感到庆幸,不然面对这个现状,自己可能就要手足无措了。
“这艘船是我星的最高级别皇家护卫舰。”
法玛尔说着不搭界的话,但表情无比认真,这是同她以往不同的认真,让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凝结似的。
“难道说这代表着侵略的开始?”
她自言自语着。
“总之进去看看,找人问清楚就可以了吧。”
最后还是我提议道,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有个伴,而且对方应该比较熟悉舰内的构造,应该会对我有所帮助。
那么,该从哪里进去呢?我端详着战舰,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是相当的宏伟。典型的里昂圆形战舰,贯彻着完美的对称美学,全舰上下
镶嵌着圆形的宝石,虽然在通过大气层时表面变得漆黑,但仍发出夺目的光泽,不难看出其价值不菲。它的坠落点:明清中央公园,是全市
数一数二的大型公共设施,占地之大都让我觉得:在这个人口膨胀的时代,这样的规模应该是犯罪了。但是,里昂的飞船几乎把这个公园给
占满了,这样的与其说是战舰,还不如说是战斗堡垒吧,不,就算称之为人造殖民卫星都不为过吧!
公园内的树木都被无情地压倒了,本应优雅的小湖完全不见了踪影。还好今天是工作日,来这里的人应该不多吧,但是……我不敢想下去,
于是继续环绕飞船找突入口。终于,发现了!在船的一侧有数个缺口,顺着一颗歪道的大树正好可以进入其中的一个。
我扶着法玛尔由此进入,穿过数层被击穿的装甲板,就像是通过一个长廊一样,让我不由想惊叹:到底是怎么做才能打通这层外壁啊!但现
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没有顾虑法玛尔疲惫的身体,我加快了步伐。
2
飞船的内部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奢华,但也不是布满电缆管道的样子,就像是普通的旅馆一样,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房间各有用途,但我顾不
上欣赏,在法玛尔的指路下,快步朝司令室走去。
现在我们的样子,与其说我是在扶她,跟确切地讲是在背她。总觉得就算这样,她在我背上应该舒服不到哪去,但她还是连声向我道谢。我
不知道女孩子的话这点体重算不算重,但背着她跑了十几分钟,我还是感到很累的,果然是锻炼不够啊……
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人,可能是坠落前都到哪里避难去了吧,对我来说倒也省事。
终于,我们来到了中央控制室的大门前,如果是rpg游戏的话,这后面肯定是最终boss吧,但很可惜,我没带通向最终关卡的钥匙,只能望门
兴叹了。对此,法玛尔也一筹莫展。于是我凭着rpg的经验,准备绕道。
就在这时,大门自动打开了。大厅内坐着的人都望向了我们。而那些人居然都是熟面孔:我母亲、最初袭击塞西莉亚的魁梧男人和他的搭档
,还有就是塞西莉亚。
“这位是里昂的神谕者:利姆西斯。”
母亲自然地指向最初袭击塞西莉亚时,放出结界的女人,向我介绍说。
虽然吃惊,但这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点点头,走了进去,法玛尔也跟了进来,同时身后的门又关闭了。
“先和你们说明下当前的情况。”
母亲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里昂的舰队已经包围了地球,准备发起进攻,而这艘战舰的坠落只是他们挑起战争的借口。这艘船上只有
利姆西斯他们两人,应该是被作为弃子了吧。”
“把神谕者作为弃子!”
我这次是真的把讶异之情表现出来了,再怎么说神谕者是宇宙的核心,具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那“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造物主
。里昂星能在这个宇宙里具有这么大的地位,可以说就是靠了神谕者的关系,但现在居然要抛弃她!
“神谕者虽然是造物主帮助他创造出的世界发展的手段,但同时也是控制这个世界的手段,里昂现在拥有着能统治这个宇宙的实力,但苦于
要听从造物主的安排,于是他们就想切断这个世界与造物主的联系,与此同时袭击地球,可谓一举两得——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
”
母亲的话让我不由皱起了眉头,难道我们真要经历宇宙战争了吗?这应该是只存在于历史教科书和游戏中的事吧!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果然还是不成气候啊,这种时候一点主意都没有,只能向大人们寻求答案。为什么动画里的少年少女们就能意气风发地指挥千军万马,掀
起世界的变革呢?果然二次元与三次元是不同的呢——唉,我都在想些什么啊!每次的每次,遇到问题就想逃避,然后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
西,我都有点讨厌自己了。
“对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待造物主与我们联系了。”
母亲说着抬头看看塞西莉亚与利姆西斯,“当然,我们作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为了保卫地球与里昂的大军一战。现在,其他人正在准备
中。”
在场的各位都沉默了,法玛尔更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看来又有客人来了呢。”
还是母亲打破了沉默,在这种现状下,别人都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闭口不言,就你话多!不过,说真的,要不是有她在的话,事情的进展
会慢很多。
门开了,出现了三个女生,并没有感到特别吃惊,来者就是利亚纳、温蒂妮和潘雨薇,前两者来这里我倒还能理解,但潘雨薇怎么也跑来了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在她们落座后,我向她们说明了情况,于是,现场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不知比起现在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们,我们算幸还是不幸……
“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温蒂妮不知为何大叫起来,“那女人有阴谋!”
说时迟那时快,里昂的神谕者退后了一步,她的同伴以及法玛尔也跟到了她的身边,现场的人们立刻分为两派对峙着。
“哦~看来这小姑娘的心灵读取能力很强呢,区区下位世界的人居然能透过我的结界看穿我的心思,有趣。”
利姆西斯说着洋溢起了微笑,虽然她的容貌很端庄,但此时在我的眼里也只有“阴险”的形象。
“几万年了!我等了几万年!终于,我的理想就要实现了!”
她突然叫嚣起来,看来真的是压抑了很久了啊……现在想必没人能让她停下来了,那么姑且听她说完吧。
“我终于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那位大人、是那位大人的话能做到!”
但她显然已经不知所云了,看来在她口中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唉,还是我来说明吧……”
代替一直念念叨叨的同伴,魁梧的男人开口了,我清楚他话痨的毛病又要发作了,于是很乐意地扮演好倾听者的角色。
“也不知道你们了解到什么程度,反正你们也快死了,我就全盘托出吧。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与你们的造物主同一世界的人。造物
主为了能尽早控制自己创造的世界,把我们送了过来。其实,这个叫塞西莉亚的女孩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谕者,但如果没有我们的出现,
这个宇宙现在还相当原始吧。你们应该也能理解,造物主的世界——也可以称为上位世界,那里的时间同这的不同,简单地说,这个宇宙从
始至终的时间,对我们的来说只是一场游戏的通关时间罢了。于是,我们在这里停留了万年,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发展,但同时非常留念自己
的世界。虽然再过个几十亿年,甚至更久,这个世界终将迎接终结,到时我们就能回去了,可我们也是和你们一样的生物,怎么可能忍那么
久!”
男人顿了顿,继续开口,显然有一吐为快的意思。
“但是,从上位世界来到下位世界固然简单,但要想回去……除非两个宇宙能融为一体。但这是所有宇宙的造物主们一致反对的做法,除了
那个人……”
想吐槽的地方有很多,但显然男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人有能力进入所有宇宙,并声称要让所有的宇宙合为一体。当然,这也没有那么简单,好像是要利用各个宇宙的bug之类的……啊,总之
,现在我们正在做的就是要达成那个bug的条件。虽然很抱歉,但只剩下最后一项内容了,那就是在5点42分的时候,让在座的各位同地球一
起消失就可以了。”
“什么……”
首先叫出声来的居然是法玛尔,但是母亲打断了她。
“那么你们自己呢?难道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就算飞灰湮灭地回到自己的世界也在所不惜?”
“那位大人的话,要让我们重新获得身体与生命不费吹灰之力!”
利姆西斯抢着回答了母亲的问题。
“据我了解,生命是无法创造出来的,因此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即使再怎么强大的造物主,充其量只是为生命的出现创造条
件而已。”
母亲少有地认真了起来,但此时的利姆西斯显然不会听她的说教,只是一副得意满足的脸,望向这里。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利姆西斯!”
法玛尔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的空隙,向同星的神谕者(伪)质问。同时,我也小声地问温蒂妮:“这些就是你窥视到的吗?还有什么其它的
细节?”
“啊,不,其实我只是隐约觉得那女人不可信,她似乎极力隐瞒着什么,刚才一时冲动就……”
温蒂妮同样也小声地回答了我。啊……看来这就是这场骚乱的开端了啊……虽然有点侥幸的成分,看来正是这样才揭开了这场阴谋的面纱…
…不过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快四点四十了,还有一小时,我们真的能拯救地球吗?唉,可能自保都困难吧……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吧!”
不顾我们这边的窃窃私语,法玛尔继续向利姆西斯寻求答案。
“对不起呢,小公主~没想到要你在这里丧命……其实本来不用这样的,最初的话,连地球都不用毁灭,要怪的话就怪那边的男孩吧。”
咦?什么?她指的“男孩”是那个魁梧的大叔吗?不对,怎么看都不像嘛……那么,这里剩下的就只有……好吧,我承认我早知道你是在说
我了,但我就是从心底里不愿承认这件事啊!你说我是在逃避也好,但如此重大的事,为什么要归咎到我的头上!我只是安分地过着日常生
活罢了啊!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我,好像在说“都是你的错,使得地球爆炸了,害我们都要去死了”,格外的刺痛。当然,事实应该不是如此,我的强
迫被害症难道更加严重了?
“要触发bug所需要的条件是精确而苛刻的,但在无数的可能性中,也并不是只有单一的方法。最初的话,只需神谕者在13岁时被幽禁在里昂
星直到她29岁就可以了,但结果失败了。在此之后,我们的计划也不断受挫,于是只能不断地变更达成条件。而造成现状的罪魁祸首——就
是你!”
利姆西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我,“只有你,是那位大人干涉不了的存在,也就是所谓的不确定因素。而事实上,的确是你在每次关键时刻妨
碍了我们,于是才不得不进行现在的这个计划!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诶?好像很有说服力啊!我有点慌了手脚,但立刻就冷静下来了,好像我的接受能力特别强呢……
“那你们应该还有其它可行的方法吧,为何要执着于毁灭地球呢!”
在说“毁灭地球”四个字时我特地放慢语速,感觉说出这种字眼完全没有实感,不过这就是现实吧……
“这种事不用你们考虑,既然是那位大人作的决定,那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看来利姆西斯对“那位大人”相当地信任呢……我也不想和她多作口舌之争,本来这种事的起因就是双方的想法从根本上有所差别,而且现
实中也不会存在“只要打败敌人就能让他与自己达成共识”这种简单到可笑的事。
“好了,时间到了,那位大人会亲自下令全舰攻击地球,你们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很快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哈、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战舰内回荡着利姆西斯的笑声以及无尽的绝望……
3
5:42,这是地球灭亡的时刻,但难道是我的手表慢了?为什么上面显示还不到五点啊!
事实也是如此,在一段时间的沉寂后,地球仍好好地在围绕太阳公转,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面对这一现实,利姆西斯显然愣住了。
“难道是计划又有了变动?”
她不解地提问。当然,现场没有人回答她。
“原来如此,看来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就是里昂的最高司令啊!”
母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显然,她从利姆西斯刚才的话里得到了提示,“难怪多次交涉都失败了啊,看来稍微需要使用点武力了呢。”
说话的同时,母亲把我拉到身后,并用少有的严厉语气对我说道:
“快去战舰外面,你父亲会带你去敌人的母舰。这次战斗,你是必不可少的战力!”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用手作出毫无紧张感的“快走、快走”的动作。没时间对这种细节吐槽了,我急忙转身向门口跑去。
“小心!”
温蒂妮不知为何叫了起来,我急忙停下了脚步。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的前发毫无征兆地被烧焦了。
“我刚才好像有点多嘴了,那我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你们出去——你们的命运就是和这颗行星一起毁灭!”
利姆西斯恢复了以往冷艳的一面,看来我的面前就有着她展开的攻击型结界,要不是温蒂妮刚才警告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安啦,有点失误了呢。”
看到我狼狈地停下脚步,母亲只是小小地耷拉下脑袋,“放心吧,现在可以放心通过了。”
我犹豫地用手慢慢向前探路,果然没有发生任何事,对面的利姆西斯显然又陷入了窘境,嚷着“怎么可能”之类的,但我没有听她吐槽的时
间,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异样,温蒂妮也没再向我发出警告,我也就大胆地跑了起来。
“你们和他一起出去。”
身后的母亲又向利亚纳她们发出指示,看来她想一个人留下应付敌人的阻挠。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母亲的话不会有事的!反而这次居然不能
立马搞定敌人,说明对方还是有些实力的——可能只是我在让自己不要去担心母亲吧,我在心中不断地这么告诉自己。
于此同时,利姆西斯的同伴,那个魁梧的男人也行动了起来,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来到了我的面前!
“别以为我的能力是单纯地控制空气,你懂得还太少了,不要太小看上位世界的战士了!”
说着,他向我挥出了右拳,一副“上次交手我完全没使出1%实力”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上位世界”,但你不还是打算肉搏!不过,
他的拳头的确有点奇怪,怎么说?还真有些神秘的样子,难道,所谓“上位世界的力量”就蕴藏在这一拳中?的确我对造物主所在的宇宙一
无所知,更不清楚那里有些怎样的能力者,而在我们的世界,他们又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唉,的确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我的身体还是反射性地采取了闪避的动作。
“什么!”
大叫一声,然后夸张地飞出数米远——落得如此下场的居然不是我!
对,不是我。刚放出豪言的敌人难看地倒在地上——唉,真是可悲,我都有些同情他了,想必他现在尴尬得巴不得快点和地球一起毁灭了吧
。
咳咳,现在不是同情敌人的时候了,击退敌人的当然不是我,而母亲似乎在远处与利姆西斯胶着着(其实就是站在原地不断制造结界和破坏
对手的结界啦),看来真的很棘手呢……然后,我轻易地就认出了救了我的那人,虽然在关键时刻出现保护了我,但一点都没有救世主的样
子,盯着我看了半天,在确定我没有受伤后,他安心地舒了口气。但他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意图都被我了解到了,还耍酷似地说:“在外面
等不及了,就进来看看,不过倒是遇到高手了。”
以我的实力根本看不出被无情弹飞的男人高手在哪里,不过既然父亲这么说了的话一定是这样的了。
“难得能打个痛快,那么我们开始吧。”
父亲对着刚爬起来,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的男人说道。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强者,说实话让我很高兴,万年来不能使出全力可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呢。”
男人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不,更确切地说是兴奋,而每次他兴奋的时候——对,话痨的毛病又要发作了……
“告诉你我的能力吧,在我原本呆的宇宙里,有着这里并不存在的因素,是和时间空间同样重要的元素,同时不受时间空间的约束。而我的
能力,就是控制这个,因此我才被称为我们宇宙最强的战士,随着利姆西斯大人来到了这里。想不到在这个宇宙也能遇到对手呢!哇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还不快走。”
趁敌人沉寂在自我陶醉中时,父亲催促了我一声,“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舰外待机,目的地的坐标我已经设好了,快点去吧。”
看来无缘目睹父亲的战斗了呢,不过我也有自己必须去做的事。虽然认为在主角迎战最终boss前,同伴们一个个留下与敌人单挑,这样的老
套闯关式情节很可笑,但我还是照着剧本演了下去,慌忙跑向舰外。与父亲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小声说了句:“自己小心。”
没有回以热血感人的话语,我只是闷声跑开了——如果这时再流着热泪说 “一定会再见面的”什么的,我真的会感到老套得想吐的。不过,
坦诚一点讲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担心啊……一起留下解决掉敌人,然后一起前往魔王的神殿不是很好么?这样也能保存战力。
但是,我也清楚,自己没有实力和他们并肩作战。之所以会想和他们一起行动,可能就是由于我内心的懦弱与缺乏自信吧——只要有他们在
身边的话,自己就能得到保护;只要有他们在身边的话,关键时刻就能作出决策——可能就是这种想法吧,我实在没有勇气一个人去面对最
终boss,即使跟我说“你是唯一的希望”,但我果然不是传说中的勇者啊!最近发生的事一点实感都没有……
4
怀着忐忑的心,我还是跑出了坠落的战舰,发现利亚纳她们四个女生都跟在我身后,最后,连法玛尔也跟了出来。
“快点,还有四十分钟地球就要被毁灭了!”
温蒂妮提醒我道。但是,“什么?不是早过了5:40了么?难道不是他们的计划有变吗?”
塞西莉亚不解地问道。
虽然我一开始对此没怎么注意,但现在想想还是挺在意的,其实我的表是五点二十的样子。
“难道是时间结界?”
我试着分析。室外阳光明媚,与我们刚进入时无异,也就四点多点的样子。我让手表联网自动校对了时间,果然不出所料,离5:42还有一个
半小时。
现在的情况只要了解时间就可以了,不用再去探究为何会有这种结果。其实想也知道,肯定是母亲为了万全准备,提前布置的。
很容易就找到了父亲准备好的东西,说实话还真让我吃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达吗!还不是那种杂兵机的说,全机上下都装载了夸张的
武器,看着就知道威力巨大!
不知咋的,当我来到机体前时,机舱自动打开了,能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两个座位,说起来本来就是要让我和父亲两人搭乘的。
诶?干嘛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是想跟我去吗?虽然不谦虚地说,如果这次我失败了,你们就会和地球一起毁灭,但我这也不是好差事啊
!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情况呢。
不过说实话,如果有个人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也可以稍微安心点,总比像孤单英雄般面对潮水般的敌人好——好像有点夸张了,但果然面对
boss时还是身边有同伴比较好。有句名言叫“友情,○○,胜利”来着,只有一个人的话,友情怎样产生!又没那么自恋……好像又扯远了
,总之我的内心正催促着我选择一个同伴,一起开赴战场——难道这就是这个游戏中最重要的选择肢?那么我该选哪个女孩在樱花树下告白
呢?
给我停下来!我终于告别了脑子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是要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明明答案很简单嘛。
“你们都留下吧,我一个人能搞定。”
说出来了!我终于把这句台词说出来了!不论事后是否会后悔,但此刻我的背影肯定很高大吧!
似乎都被我的伟大所折服,女生们接受了我的意志。这时,利亚纳跑了过来,“那你要小心哦。”
她紧握着双拳看着我,这个样子……难道是要我和她接吻?还真是看不出,她居然这么主动,但作为一个男人,此时不应该主动一点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下意识地和利亚纳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啊……这种感觉好温馨……
“咳咳,抓紧时间,那我就先了。”
温蒂妮打破了我们间的好气氛,但她说得对,时间紧迫啊!
“呜。”
果然,刚才我的大脑下意识地忽略了什么,以至于遭到温蒂妮的袭击时,很丢脸地叫出了声。
当然,不说也明白,她也是为了把自己的能力让我复制,但这种方式实在太——刺激了,我的心脏可能会承受不了。
以前在亲吻时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但这次倒是有点清醒了,还能明显地感受到贴在胸前的物质的柔软,难道这就是……我尽量不去多想,
但果然还是很舒服的感觉呢……
咦?这就结束了?随着温蒂妮退后了一步,全身强烈的感触消失了,但留有的余韵仍让我感到羞耻得手足无措。
“既然我都这样帮忙了,你可要平安回来啊!”
说着,她也转过了脸,难道是在害羞?虽然我是这么觉得的,但这种话当然不会说出来啊。可是我忘了温蒂妮的能力,只见她又立刻转过身
,恶狠狠地瞪着我,但什么都没说。
“终于轮到我了呢,哼哼。”
像是排了很长的队一样,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塞西莉亚。不像前两个人那样,她开口就说:“你快来亲我!”
俄,无视吧。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做的,不然我的心灵中绝对会生成某种灰暗的东西……对,loli控什么的,我才不想被贴上这样的标签。
于是我抬起头,这样的话根本看不到身边小女孩矮小的身影,然后像是在问“排在后面的人请上来吧”似的看着其余的女生。难道,我是在
期待什么吗?就算不是loli,但后宫什么的最讨厌了。什么啊!这种口气,我是傲娇系的吗?不不,又想到哪里去了,最近心情很浮躁啊!
塞西莉亚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转而愤恨地看着我,然而我能做的也只有摸摸她的头。好吧,趁现在把刚才就想说的说出来吧。
“谢谢大家的关心,但不用担心,因为我妈给了我这个。”
我掏出一只瓶子,上面写着“注意!请于危难关头服用”,想必是母亲提炼的药物,作用应该和人的唾液相同,也不知道和我的唾液融合后
会有什么效果,但肯定能让我有对抗boss的能力吧。
“哇啊!”
就在我想把事情向她们说明的时候,突然看到塞西莉亚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利亚纳把她抱了起来。塞西莉亚倒是在
利亚纳的怀中很高兴的样子,撅起嘴作出很让我困扰的动作。
唉,好吧,事后你可别后悔啊!我打定了决心,拨开塞西莉亚的头发,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描淡写地吻了一下。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感到很
害臊,立刻转身抓住了○达的起落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又不是再也不会见面了,我的后宫生活才刚开始啊——俄!我又想到哪去了
!就算是在大战前的自我激励,但这种想法也太那个了吧!
“那个,这算是地球的礼仪吗?”
法玛尔在一旁看着,疑惑不解地问,但也不能有这样的误解啊!
同样的,她也二话没说地吻了上来,为什么这些女人都要这样主动啊!那样我的立场不是就没了么!接吻什么的,你们如果想的话,也让我
主动啊!其实我也不讨厌这样,只是会害羞而已啦!
法玛尔的吻只是点到为止,但她的唾液还是进了我嘴里,我现在能充分感觉到她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法玛尔微红着脸,“我不想看到里昂
挑起战争,但可以做的我都已经尝试了,但根本联系不上父王……所以,请替我阻止这场战争。”
还是那么正直呢,法玛尔像是对待救世主般看着我,让我有点不自在。还有,把这种事托付给我不要紧吗?不过也是我自己说要一个人去的
,该负起的责任还是不能推卸啊!
真的该走了,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后宫——不对不对,大误!是看了一眼关心我的女生们。一个月前的话,我根本想不到这样的发展会发生
在自己身上。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只是造物主创造的故事中的一个角色,这次安排给我的戏份就是这样的,但正是由于最近的生活都过于
令人感到幸福了,我真不想就这样与它告别。
想着这样那样的最近发生的事,我已经来到了驾驶室前。就在我背过身时,一张人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我认出了是潘雨薇的话,可
能就要在与boss的最终决战前就由于心脏问题而直接领便当了,她二话没说就把唇贴了上来。说实在的,经过刚才接二连三的遇袭,我也已
经有点处变不惊了。
“啊,你的能力肯定会对我有帮助的。”
双唇分开后,我移开视线说道。唉,就如法玛尔所说的,就把这当作是一种离别礼仪吧,这样想着倒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我坐上驾驶座,机器自动为我穿上驾驶服。操作界面很简洁,我虽然只受过一点这方面的练习,倒也很快就能上手了。一边确定着机体状态
(其实根本没这必要),我一边还有件事难以忘怀——那就是利亚纳。我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看到美女就会本能地产生好感的笨蛋(这么说
是否会与所有男生为敌呢),但还是清楚自己真正的感情的。对,真的很喜欢利亚纳,虽然不知道如何表达,但喜欢就是喜欢,第一次有这
种奇妙的情感,现在真想和她好好地道别,虽然不是永别就是了。
“咚咚咚。”
就在我在少有地感伤时,被一阵敲击声打断了。通过外部摄像机,我立刻发现了发出这阵声响的原因,正是利亚纳在敲击驾驶舱的防护板。
我打开舱门,利用空气浮空的利亚纳立刻钻了进来。
“我要和你一起去!”
相当的坚定,想不到到了最后居然会是利亚纳不服我的决定,想同我一起前往最后的战场,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轻轻地托起她的脸,我用自认为最帅最可靠最认真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还是犹豫了一下,把嘴贴了上去。于此同时,利亚纳的身子软了下
来,浮空也被解除了,就这样拥进我的怀里。
虽然也算有过经验,但这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而且还是我主动的,还真是羞得要死。两人如此靠近的脸使我的心跳加快,如果心跳都有一个
极限的话,那么此时我的心跳就是那个极限的两倍。
我发热的大脑想着:这时手该往哪放啊……之类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颤抖的拳头。很快,利亚纳把口移开了,意外的
比我预期的简单嘛……怎么突然有种欲求不满的感觉……
“希望我的力量能助你一臂之力。”
虽然利亚纳平时就很可爱,能使我一见钟情,但此时的她更是分外惹人怜爱,真想就这样一直握着她的手。
可能已经清楚我会怎么做了吧,她轻轻挣脱了我的手,缓缓地下落到地面。此时我还真有种伤离别的感觉。
这么想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动了起来,这次是真的要上路了。关上舱门,踩下踏板,机体无视地心引力地窜上空中,地面上的人们越来越小
,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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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男人就要驾驶巨型机器人啊——虽然不记得这句话最初是出自于哪里的了,但真正驾驶这玩意儿的时候还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啊!
唉,这种激昂感其实也没有那么强烈啦,体内不断涌出的力量让我不由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还真是厉害呢,我,就算想想都会脸红啊!当初
是怎么做到的?
为了让心情平静下来,我拿出了母亲给的小瓶子,上面“注意!请于危难关头服用”的字样赫然在目,但我看着只是感到好笑而已。反正早
晚要喝,而且既然是我挑战boss的唯一法宝,效果自然不会很快过去,不可能期待最后的一击必杀什么的吧,要在这之前挂了可就麻烦了。
我可不想在Game Over后想起“咦?忘了装备最强圣剑了”之类的事,于是索性现在就把瓶中的液体喝了下去。不过我当然也不会太莽撞,只
把一半的溶液饮入口中。
“真是难喝啊……”
这是喝了以后的唯一感想,完全没有得到强大力量的感觉,但我也只能乐观地认为只是还没发挥效用罢了,好歹以前的战斗也有过能力过了
一段时间才出现的情况,倒是还应该庆幸下没有真到危急时刻才喝下去。
在我完全没感觉到的情况下,机体已经突破了大气层,不知是快是慢地飞向了目标地点:里昂的母舰。一路上没有遇到阻碍,还真是有点令
我失望呢。
很快,能用肉眼看到敌人的战舰群了,可能是距离的缘故吧,好像没想象中的庞大嘛。只见以一艘球形的战舰为中心,三个盘状的护卫舰围
在旁边,很明显的有一个空缺,显然就是被击沉的那一艘的位置。再接着就是一个个浮游炮似的东西分布在周围,当然也是贯彻着完美的对
称的——这就是里昂的风格。
我的目的地很明显就是中间那个大球,在确定了防护层稳定工作后,靠近了过去。然而敌舰的那些看起来就威力巨大的炮口像是唬人的一样
,根本没有反应,还是说我太没存在感了以至于被他们忽略了?不过也罢,我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和他们开战。
又确定了一下时间,4:40。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看表,但时间果然是过得很慢啊……等会儿就要面对最终boss了,但他似乎不只是里
昂最高司令那么简单,要如何面对他呢?还有就算见面了我又该怎么做呢?心中没底啊……现在想的只有先见了面再说,但这种处事方法真
不像我啊……
就在我还在犹豫时,球形母舰突然转动了一下,然后开了一个口,影像中能清楚地看到其中的跑道,难道是在请我进去?好吧,勇者在进入
魔王城后,身后的大门一定会自动关闭的,但就算这样也无需害怕,因为只要打败魔王就能出去了——不对!不能上当啊!你看,这巨大的
圆形孔不是很像主炮吗?是要等我进到那里面后无法闪避,然后零距离发射吧!就算是Strike Freed○m装上两个太阳炉,但是面对100%填充
完毕的卫星武器还是应该闪的吧!
我思量着对策,同时驾驶机体围绕里昂的舰队盘旋着。突然,显示器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就站在母舰刚打开的口上。奇怪的是我没有对机
体下这样的指令,但屏幕中却全是那个人的身姿,同时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你又要来阻碍我了吗?”
咦?他应该站在没有空气的空间里,而且我们相隔甚远,我是怎么听到她讲话的?而且也没有念话的感觉,就像是普通的面对面的谈话。
“我的确是来阻碍你的,能不能请你停手?”
受到这种奇怪的氛围的影响,我也面对屏幕说了话。对方依然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我的话。
“又一次来到这里了吗?”
依然是主观的提问,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同时我也注意到了:虽然屏幕中的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头上也戴了头盔,老实说还真不像是个
最终boss,倒不如说给人boss手下的杂鱼的感觉,好像打倒他后再穿上这身衣服就能躲过敌人的耳目直逼他们基地的样子……咳咳,我好像
想太多了吧,不过凭我听到的说话声音来判断,那人应该是女性——她所在的宇宙应该也有男女之分吧。
“穿梭于不同的宇宙也是件寂寞的事情。”
见我不回答,她又开口了,“只有见到你时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话说我们很熟吗?
“但这次不会再让你破坏我的计划了!”
随着她的话语,机体内的警报响起。喂,刚才的气氛不还很好嘛!干嘛说着就动手啊!
虽然我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我是受到了屏幕上这个人的攻击。但还没等我吐一句槽,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6
“穿梭于不同的宇宙也是件寂寞的事情。”
见我不回答,她又开口了,“只有见到你时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话说我们很熟吗?
不对!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了!不知为何,我意识到危险的临近,立刻利用潘雨薇的能力作了空间跳跃——用尽全力的空间跳跃,此时我只
想离机体所在的地方越远越好!
然后,站在里昂母舰中央的人好像说了什么话,但我完全没心思去在意那些。就在这时,机体四周出现了黑色的混沌,然后像揉纸团似的压
缩着机体,最后完全看不见机体的残骸……
看来身上的衣服是特殊制作的,不但能随着我作空间移动,同时也使我在宇宙空间中也能生存。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了,看见眼
前的情景,我不由冷汗直流。但容不得让我喘口气,敌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虽然只是一副小小的身躯,但给我的压迫感不知胜过身边的舰队多少倍,应该说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吧!
没有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其实是没有这个时间吧,身体已经泯灭了,感觉什么的也没了。但是,啊咧?为什么还有意识?难道说人死后真的
会灵魂脱壳?
但是,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很快,我身体的感觉又回来了,当然恐惧感也理所当然地存在了下来。而我面前的是——
“只有见到你时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屏幕上的敌人说道,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这些都是发生过的事!但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为什么的时间,因为我乘坐的机体马上就要被压缩得尘埃都不是了!
仍然是用了空间移动,但在这之前喝下了剩下的半瓶母亲给的药。果然,身体中涌现出无尽的力量,但却还是没有自信能赢。
空间移动、再移动,趁着之间的间隙全力的一击——完全无效,其实在击中前,我就被对手无情地打飞了。不,老实说是又被一击必杀了。
啊啊,又没了身体的感觉,不过完全没有疼痛,就此来说还是要感谢一下敌人啊,如果是一点点折磨我致死的话,我还真是会受不了啊。
不过,母亲的药起作用了!真的必须要在危难关头喝啊!唉,如果当初没先喝了半瓶就好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机体内。但是,屏幕中不见了敌人的影像。
“这里是……”
我注意到手中的瓶子——满的,上面写着“注意!请于危难关头服用”。难道说……
终于有了些时间可以让我好好考虑刚才发生的事了。首先,我的确被敌人干掉过三次了,但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是出现在这个时点,也就是
说自己在死后,时间空间,或者还有其它什么的就会改变,好像会回到我还活着时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好像可以控制回去的时
点的样子。也就是说已经不用再害怕了,虽然对手很强,但却不可能打倒我!只要多试几次,一定有能赢她的方法!
这样想了以后,我自信满满地向着里昂舰队前进。
虽然经历同样的事情有些无聊,但我还是像原来一样,等到穿着奇怪的敌人出现在母舰中央。
“只有见到你时才会有安心的感觉。”
都有点听腻了呢……
这样想着,我立刻脱离了机体,喝下了整瓶药水。
“哈?”
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力量涌现的感觉。还没等我想“为什么”,已经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机体内。唉,又是瞬杀……
我无奈地想到,同时拿出盛满药水的小瓶。
“注意!请于危难关头服用”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回忆起以前的情况。
“啊!”
豁然开朗!唉,认真想想的话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当我成功解析复制别人的能力时,情绪都非常的极端。要不是极端的害羞,就是极端的
恐惧。
对,就是这个!我再一次来到敌人面前,不过要我恐惧的话,还真是很不容易呢。
但是,如果是愤怒的话呢!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危险区域,然后尽力地想着敌人即将毁灭地球的事实,然后自己所珍惜的人都将丧命。就这样,怒气很快地上来了,
于是我饮入了瓶中的液体。
没有效果——等了一会后,我立刻明白了这个现实……
然而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我果断地被结果了。回到驾驶舱的我虽然体力很充沛,但多次的失败还是让精神无比的疲惫
。
好了!振作一下后,我重新开始了思考:看来是愤怒还不够啊……于是我立刻开始回忆起人生中的点滴快乐(这也是从动画中学习来的)—
—父亲掩盖在无表情下的温柔,母亲散漫中对我的关切之意,与同学、朋友们在一起时发生的趣事,还有——最重要的,别说我重色,那就
是这个月来遇到的女生们,十七年来从没有过的感觉,如果这样的日子能继续下去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我已经来到了敌人的面前。诶,什么?我还一点没愤怒出来呢!就在我慌慌张张地从机体内脱出后,下一轮必杀的攻击理所当然
地来了。
俄,死定了!坦然面对这个事实的我,喝下了药水——反正又要重新来过,又何必不把这喝下去呢——这应该就是“反正刚存档了,就不要
吝惜mp,放个最终必杀看看效果吧,然后在读取就是了”这种想法吧,虽然有些差别啦……
成功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着,准备坦然面对Game Over的事实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好像随时都会迸发出来一样。而凭着这股
力量,我只是稍一用力,就作出了惊人的闪避动作,躲过了将把我瞬杀的招式。
难道,我刚才感到的是极端的幸福?
不管了,借着这股势头,我向着敌人的方向挥起一拳,不知是什么顺着拳头延展出去,而且规模相当庞大。对手可能没想到我还有反击的余
裕,又或许是认为这种攻击伤不了自己吧,完全没有闪避或是防御,正面承受了这一击。
很快,攻击造成的光影消失了,然后我看到的是——哇啊!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出现在面前!我当然不会把她误以为是其他什么人,这肯定
就是我刚才还面对着的那个穿着奇怪杂鱼装的敌人啊!
蓝紫色的头发不长不短地披在肩上,眼睛的颜色很奇怪,介于红色与橙色之间,对于被母亲称为“色盲”的我来说,真的很难说清是什么颜
色啦,但瞳孔很通透是肯定的,似乎能在夜空中发出光芒的样子。
少女此时不知是出于羞涩,还是被我刚才的攻击吓到了,双手紧抱胸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立刻移开眼睛,但周围的景色立刻就变了
……
啊,又回到这里了呢……望着熟悉的驾驶舱内的景色,我不由叹了口气。
7
成功了……吗?
我用化作利刃的手臂贯穿了敌人小小的身躯,其实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成功的,但现在的情况确确实实是这样。
少女从伤口中流出鲜红的液体,让我一下子慌了手脚——就算是对待敌人,我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样……就结束了呢……”
完全没有怨恨的语气,还以为她会说着“怎么可能!你给我记住”之类的,然后化作红尘飘散。但她现在这个样子,让我的内心有种强烈的
负罪感还有……总之是很微妙的感情啦。
“那么,我会在另一个宇宙期待与你的重逢的。”
少女面带羞涩的微笑,现在我们可谓零距离接触,我能清楚地看到她通透的眼眸,以及从中留下的泪水。她把头更加地靠了过来,但马上整
个人就消失了。对,是毫无征兆的消失,没有什么过渡,就这样突然不见了,四周是黑暗的宇宙,像是重来没有存在过她这个人一样。
“嗯?”
就在这时,我头脑中的某种记忆苏醒了……
8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我回到家,懒散地坐到沙发上。今天父母又不回家吃晚饭,最近都是这样,但是……
厨房传来了“嗒嗒嗒”的做饭声,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有着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她的名字是遥。
“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哦。”
她微笑着说道,差不多是红色的眼眸彷佛群星般闪烁。由于本身就是美女,气质又很高贵,感觉穿什么都很漂亮。
“是不是早了点?”
心跳有那么些加快,但我还是平静地和她说着话。
“啊?是吗?但我期待很久了的说……”
遥这么说着,可爱地晃动着身体,让我见了不由地转为温柔的语气:“那么快点开饭吧,我也饿了呢。”
虽然只是顺着她说的话,但她还是高兴了好一阵,哼着歌炒了份蔬菜,装盘,然后准备好餐桌,招呼我落座,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遥做的菜真好吃呢。”
这句话并不是恭维。
就这样,我和遥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真的是非常平和的一段日子——没有战斗,没有纷争,我的日常继续着:每天准时地去上课,遥会在门
口为我送别。而在学校时,我总会期待早点放学,因为家里有她在等待。休息日我们一直在一起,有几次我还带着她到外面游玩,要说是约
会也不过分啦……难道这就是新婚夫妇的感觉?
嘛,随便了。其实做这些不但是为了遥,更是为了这个世界啊……
9
“遥!”
我面对空旷的宇宙大喊,但显然声音在这里是无法传播的,当然也不会有回声,我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我想起来了,随着遥的消失,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其实,这一个月来的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是的,那时,我也正与遥进行着战斗。
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拼尽全力想粉碎她的计划。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后,她开口问了我,“为什么还不死心?再重来多
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看来你也保留了我们每一次交手的记忆啊!”
我无畏地回应了她,“那你就该清楚,我是不可能输的!”
母亲给的药水在我体内起着作用,我感觉到无限的力量。连续的踢击迫使敌人和我保持了一段距离,然后我又发动了远距离攻击。
但是,完全没有效果!其实这我已经是知道了的,好歹也和她不知道对打了多少次,又被打败了多少次(当然,这两者的次数是相同的),
我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在她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对手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闪避,都会大动干戈地动用形成宇宙的重要元素,毫不吝惜自己的力量。这不,我的面前袭来了空间与时间的急流
,被击中的话我又要Game Over了——这也是我从多次教训中得出的经验。
“你就不能理解我的理想吗?”
见我狼狈地躲过了自己的攻击,敌人再次开口道。关于她的理想,我也是知道的,无非就是想让所有宇宙合为一体。虽然我不清楚这具体意
味着什么,也不能说这是个无聊的理想,但是——
“我是不会允许你毁灭地球的!”
“你当我想啊!”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会来妨碍我!”
同样的论调已经听过一次了,但我还是不愿承认这都是自己的错!
“那你就不能回到过去改变我做的傻事吗!”
对,这就是我的想法。好吧,我承认,我可能是做过多余的事情。要不是我,眼前的这个人的理想可能就已经实现了,而且不需要付出那么
大的牺牲。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协助我?”
女孩很明显的迷茫了——她是在犹豫什么呢,还是在考虑什么?
“其实我也曾经多次穿越时空,想方设法地想让事情朝我期望的方向发展,但是……”
但是,都失败了呢——我立刻明白过来,不过,为什么?也是我的原因吗?
不过看来她有谈判的意思。
“是的,我会全力协助你的。如果有能和平解决的方法,我也没有阻碍你理想的理由吧。”
如果能这么简单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的话,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啊!比起毫无止境的战斗,和平的方式不是很好吗?
……
女孩犹豫了一下,“遥,以后叫我遥就行了。”
她脱下了头盔,通透的眼眸看着我,露出了动人的微笑。虽然刚才我们还是敌人,但为什么她这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动?果然我太容
易被美女俘获了呢……
“那么,请你回到一个月前,也就是参加那场宴会前的时间点。”
说完,她用化为利刃的手给了我致命一击。没有感到任何痛苦,我又只剩下了意识。
当我再次有了五感时,已经是在学校了,下课铃刚好响起,像是要把我从这场梦中吵醒一般。看看手表——果然回到了一个月前呢……
迷迷糊糊地骑车回到家,发现已经在等待自己的女孩。
“那么从现在起我该怎么做呢?”
我立刻进入状态,好歹被眼前的少女瞬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先听从她的安排吧,要是她还要作出伤害别人的事,到时候我再设法阻止好了
。
“什么都别做就好。”
“是么……”
看来以前我所做的都是多此一举呢……这样想着,我不免有些哀伤。
这时我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字条,内容不用看我也知道,苦笑了一声,我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短信:晚饭我会自己解决的。
虽然这么说了,我完全没有要出去吃饭的意思。坐在沙发上发呆,手表发出“嘀”的一声,告诉我已经到了六点。这个时候,利亚纳应该到
宴会的现场了吧……我就这样想着这种事情。
“我做饭给你吃吧。”
完全忘了遥的存在,其实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吧。
“家里一点菜都没有。”
毫无生气地说出现实。
“你当我是谁啊!”
说着,遥的面前出现了大量的食材,的确,还真是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呢——除了那个理想外……
虽然这么想着,但却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遥居然穿上了围裙,拿着食材对我说:“那就借用下你家的厨房吧。”
还真是的,其实你能直接拿出做好的饭菜的吧——但是我没有这么吐槽的意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10
时间过得很快,我听从遥的话,过着平常的每一天。当然,有时她也会对我说:周末我们去哪里玩吧,之类的,我当然不会拒绝,同时也会
偷偷地想:这样就能达成你的理想了吗?地球真的不用被毁灭了吗?谁都不会受到伤害吗?总觉得这样也太简单了吧,我曾经做的事到底是
为了什么!
当然,就算没有我,名为世界的机器还是在不断地运作。从遥的口中得知,那晚的宴会被袭击了,塞西莉亚被带到了里昂,不过不会有性命
危险。不知为何,她的话相当有说服力,我非常地信任她。
就这样,这一个月里,我的世界里就只有遥。对,没有认识利亚纳,没有认识温蒂妮,当然和其他女生也完全没有交集。不过,似乎理所当
然地,我感到只要有遥在身边就足够了——虽然我很清楚她迟早会离开,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对此,我也只能用“这也是为了保护地球
啊”这样毫无实感的理由来让自己不要太过感伤。
那一天的运动会上,我见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但她们自然不会认识我。然后在最后的团体战斗中,利亚纳毫不留情地把我打飞了。
晚上,遥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不知为何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如果这时遥能抱紧我就好了……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只是轻轻地说:“现在只剩下最后的条件了。”
我忍住泪水,看着她似乎能反射月光的眼眸。只见她微红着脸,慢慢地把头凑了过来,贴在了我的胸口。
“谢谢你。”
我一下子乱了方寸,下意识地用手环抱上去。她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一般,任由我抱着,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但这在后来想起来,还真是
短暂的一瞬啊……
“其实啊……”
像是说着绵绵情话一般,遥在我的怀中喃喃着,“我的理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呢。”
她落寞的声音很清楚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你被我杀死都会回到这之前的时间点吗?”
我不解地摇摇头,说实话还真有点在意。
“其实,两个宇宙间不能互相往来是所有世界的准则。”
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臂弯中的遥轻轻地颤抖着。
“而要让两个世界融为一体,更是禁忌中的禁忌。因此有人在每个宇宙中都设立了一个机制。当有人想利用某个宇宙中存在的bug来让它与其
它宇宙相连时,这个机制就会产生效用,就是会否认这个结果。就算我能掌控宇宙的时间、空间,或是其它所有的元素,但这个结果不可能
会达成。而你,就是为了能改变这个结果而存在的,为了宇宙能从这个‘不可能的结果’中解脱出去。”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去阻碍遥的计划,世界也只会不断地循环,她的理想永远也不会实现吗?那么她的所作所为不都是徒劳吗?
有太多想问她的了,但当我再次望向她时,遥已经不见了,只听到了她最后留下的话语,然后已经身处不同的时点了。
记忆在逐渐消失,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正在忘记重要的东西?
…………
11
“遥!”
不知是第几次的呐喊。当然,声音和心意都没能传达出去。我保持着刺杀遥时的动作,她在我面前微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这就是创造这项机制的人所要看到的结果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真想自杀,然后让这一切再重来一次!但是,你说我胆小也好,懦弱也罢,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冒这个险——威胁到宇
宙准则的遥已经逝去,这样的话我死了会对结果有影响吗?不,应该是没有影响的,也就是说不会再让我回到以前的时点了,虽然只是推测
,但我就是不敢这么去尝试!真想抽这样的自己一个耳光!
不知该把心中的情感向谁发泄,懊恼、愤怒、无助……所有的这些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我就这样在空洞的宇宙中飘荡着……
后来,父亲来接我了,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返回了地球,事情似乎是圆满解决了,关于这些父亲在途中向我说明了很多,但我一点也没听进
去,只是自暴自弃地想着“啊,世界终于得救了呢”,还真是可悲呢……
着陆了,我飞奔向自己的后宫团,真是幸福啊——才怪,虽然我极力掩藏着自己的失落感,但很快就被那些女孩看穿了。那天,我没有享受
英雄应有的待遇,只是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家了——真是毫无实感啊。
女孩们见我这副样子,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跟来。后来好像都回自己家了。这样也好,我是该静下来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了——觉得这个样
子都不像是自己了啊……
是哪里的选择肢选错了吗?为什么我会迎来如此的结局啊!可惜已经没有存盘点了——这就是我的人生,我必须面对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