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王兄,这洁宝也就算作赠予你了。”黄鹤元咬着包子说道。
“嗯,不错,善哉。”王朝满意。
“只是……大黄啊,你不感觉,这洁宝的灵液,有些不对劲么……”王朝语重心长的对着黄鹤元讲道。
“嘶——有什么不对吗?”黄鹤元托腮沉思。
“你再想想。”
“我想不出。”
“……我看你是喝傻了。”
“昨天晚上,我们自从喝多了灵液,就开始发疯。”
“我们都知道大梦符这种东西,为心魔滋扰修真者失眠而作,梦境只是附带,主要是让人借前面的梦境而进入深度的睡眠之中,从而摆脱心魔滋扰而达到养神目的。”
“一般情况,梦境在现实中只会经过十来分钟,梦中也只会度过数小时乃至数天。而我们,过了多久?”
黄鹤元沉思,他的脑子仿佛终于活络开来。
“玩了一晚上,梦中感觉过了快有百年。”
“大梦符一晚最多用两张,而我们用了几张?”
黄鹤元掰着手指算了算了。
“一百多张?”
“那你再想想我们昨晚干了什么?”
“呃……我们……昨晚喝了灵液……然后和你对那两人用了大梦符……然后她们对我俩用符……然后拉林为民一起用符,接着蒋珠也加入进来……最后一起用符开了个《仙剑奇侠传》剧本?!”
“卧槽!”黄鹤元终于清醒过来。
“你再看看她。”黄鹤元顺着王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陈心坐在椅子上叼着包子正流口水,程紫琳在一旁不断拍着她的脸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幸亏我们都是精神力强大之人,不然用那么多张大梦符都要变成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的疯人。”王朝痛心疾首的说道。
“你这小洁宝,到底是人工培育出的,不比天然,带点些许毒性,否则也不至于让我们神智如此癫狂亢奋,一晚用这么多张大梦符。”
黄鹤元亦是面带痛色:“不错,你说得对,这小洁宝虽不比真洁宝,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废物,我平常也难以经常用到,竟没想到带有如此毒性。”
“那么,我身为这小洁宝的拥有者,规定,距离任务还有两天时间,为了防止洁宝耽误我们完成任务,此后两天,不允许再使用小洁宝!”
“收到!”众人信誓旦旦道。
此刻,陈心才终于晃悠悠恢复了意识,吃起了包子。
程紫琳扬了扬手中的联络器道:“上面发文件下来。”
王朝点开文件,迅速浏览完,心道,嗯,原来如此。
“来聊点正事吧。”
文件内容大意如下。
国家建立的命者小队主要建立在贡献机制上运作。
完成国家下达的任务,小队队员会获得各自的贡献值,其中队长会比普通队员多出百分之二十。
此外,这支小队也会获得相应的小队积分,是彰显一支小队实力的体现,积分越高,小队等级越高,能接触的任务层次也就越高。
之所以要建立这个机制,原因是目前东国有太多天地秘境与资源等着去探索,原本国家是打算逐步开发,循序渐进,充分利用,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然而神选的来临却打破了这个计划,迫使东国不得不开放所有秘境供命者探索,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上提升命者的实力,即便有所浪费也在所不惜。
毕竟,东国是当下世界文化历史传承最悠久的国家,最早的国家都可追溯至两万年前,再早就无文献明确记录,但种种文化传承都暗示着还有更早的古国存在。
其中无数古国先圣留下的传承让世界其余一众国家都为之眼红。
一方面东国下达任务,调动命者探索未知资源,另一方面,完成任务获取的贡献点又可以直接从东国的国库申请兑换现有的资源。
秘境的资源虽然丰富,但仍存在未知,也并不是每种都用的上。然而东国国库就不一样了,其中涵盖的宝物虽不及古皇朝留下的多,但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家族可以媲美的,并且每一样都有详细注释,库存丰富。
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充分利用资源,从中可见东国对神选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样的机会,上万年也不会有一次,只有在大时代交替,新生浪潮推动的作用下,才会出现整个国家为修炼者完全放开修炼资源的情况。
浏览完文件内容,黄鹤元难得严肃,不禁感叹。
“神选,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阅读完这份文件后,众人的心头无不因神选而压上一份迫切的重担。
“你这么说,看来是对成神很有想法了。”
林为民瞥了一眼黄鹤元。
“自然。”黄鹤元坦然道,“我若成神,定将发扬天下古武门派,令我黄家八荒一气掌成为天下第一武学绝技。”
林为民也是罕见地未出言嘲讽,只是说了句:“看不出还挺有志向。”
但黄鹤元却一下来了劲。
“姓林的,我倒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姓黄的请讲。”
两人都很有礼貌。
“你说你大热天的穿个建国前才穿的布长袍,是脑子有坑,还是说想装b啊?”
“你……”林为民显然是呛住了,他胸口起伏不定,展现出他心中巨大的波动。
“你见识浅薄,我不与你计较。”
“今天便让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
林为民层层解开布袍,双手拉开自己的整件衣裳,把自己衣服的内底面展现给众人看。
“怎么样?姓黄的,看得出端倪吗?”
在场众人都鸦雀无声。
林为民端详着众人的表情,疑惑,惊奇,震惊,心中很是受用。
“也算你们有点眼力……”
“你里面只穿一条裤衩不感觉自己像个露出狂吗?”黄鹤元冷不丁丢出一句。
“我屮似鿭锝䘞!”林为民当即破口大骂。
“来点认真的,好好看。”
众人端详了半天。
王朝说道:“我以前内裤上也有小熊维尼。”
“不是我㽩眤溤了鎶*。”
林为民终于是忍受不了这种尴尬,重新盖回衣裳。
王朝想着这样会不会太过分,还是补了句。
“太素符甲?”
此话一出,林为民愣住,他本来只想让众人感受下衣服的与众不同,没想到王朝直接一语中的,把其中玄妙来源都直接说出来了。
“卧槽,真假的?”黄鹤元看了又看,“我只感觉有点像,没想到就是啊。”
一旁的程紫琳和陈心两人听到王朝点出关键词汇,也回想起工部典籍记载的资料,开始介绍起来。
“太素符甲,古代太素皇朝的符天师试图将符箓的种种奥妙与效用,通通汇集于一体而造就的战甲。
最早常用拇指大小的方形玉石为底,用朱砂镌刻纹路于其上,从而发挥接近符箓的作用。
但这种方法过于笨重,并且很难充分发挥符箓的力量,因此后人又进行过无数代改良后,最终终于得出能用结果。
首先摈弃玉石,将符纸的原材料竹麻变成线,用特殊手法浸入黑狗血后晾干,最后按独到纹理走线飞针织出布匹,作为绘制符箓的面。
然后细微狼毫沾朱砂绘制符箓在上,如此往复三次,造出三层衣物,每层衣服薄如符纸,坚韧程度却又胜过符纸无数,三层衣服相叠融为一体,成为一件长袍,这便是最终的太素符甲。
这样成形的太素符甲,根据其绘有的符箓样式,种种符箓搭配得当的话可以进行自发叠加,全部激发时使用者的实力将会得到一个恐怖的飞跃,符箓本身以量生变,将产生无穷妙用。
只是说,如此符甲,制作工艺过于繁琐,并且使用效果还不是永久,正常使用两次则需更换,过渡使用则为一次性。
加上绘制上去的符箓样式无法改变,若是符箓样式集中激发起来则威力奇高,但对敌种类单一,倘若符箓样式分散,则虽应对种类丰富,威力却是显得不够高了。
但无论如何,这样的符甲,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能够制作出来的,它的存在,无疑是代表着符师实力的高度,同时也是每一位符师的心血,努力和汗水的结晶。”
程紫琳照本宣科的念完,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对太素符甲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王朝拍了拍林为民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
“怎么样?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这件符甲牛逼,哥们还是很给面子,没让你冷场。”
“是不是装到b了?”
林为民心中要说没有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他从小对制符有着强大的热爱,然而进入兵部后,却发现符道成了末流。
当下科技发展迅猛,寻常修真者早已不是枪炮的对手。
加上符箓传承大多都在道家内,很少流露在外,因此费时费力的符道实在难以成为主流。
符道固然是强大而全面。然而现世和平太久,东国国运镇压,妖邪无法作孽,符箓的实用性竟被枪械和兵器胜过一筹。
古时修炼崇尚魔功,乃是因为修炼速度是常人数倍,然而如今现代枪械无需练功入魔,即可轻易灭杀实力未达高深境界的修炼者,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和平现世,现代科技进步,取代部分修炼技艺,这是大势所趋。
一系列的因素,导致林为民一直在符道修行上都是孤独的,全凭对符箓的一腔热情,对符甲进一步完善的渴望。
当下社会是无情的,是急功近利的,因此没人会将注意力放在一个修行冷门符道的林为民身上。
没人会在意他的太素符甲,但即便这样他也无所谓,因为他热爱符道,这份热爱与他人无关。
但今天有人在意了,还是他的同伴,他还是很高兴。
“诶——正事聊完了,那接下来干嘛呢?”
王朝百无聊赖地躺在破烂沙发上。
……
……
……
“啦啦啦,啦啦啦,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中间还有一个胖娃娃。”
大街上,五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只装满白色灵液的杯子,他们手挽着手,很是兴奋地唱着歌,并排蹦跳着往前走。
“红豆!”
“大红豆!!”
“芋头!!!”
“cua~cua~cua~”
“cua~cua~cua~”
“你要加什么料~”
杯中的灵液因剧烈的摇晃而不时泼洒到地板上。
周围的人都用奇异而震惊的目光看着他们。
不少母亲都拉紧了自己的小孩,生怕跟这群仿佛醉了酒的精神病牵扯上。
程紫琳突然猛地一顿,然后歪着头眯着眼看向其余四人。
“我们这样算不算扰民?”
其余四人一同停下:“嘶——说的也是。”
“谁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黄鹤元仰着脖子,身子彻底放松,全靠靠边上两人架着。
“嗯……”程紫琳捂着脑袋努力思索,并未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王朝突然开口。
“陈心之前不是说想看海吗?”
“啊!”陈心张大嘴巴,呆呆地看向王朝。
程紫琳不是没有想到,只是觉得不太方便,就没有说出来。
“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王大少主带你全国空降~”王朝大咧咧地道。
…………
到海边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沙滩上的热闹早已褪去,白天遗留下来的垃圾显得此时的沙滩格外荒凉。
五人穿着内衣,吹着陆风,叉着腰看向远方,神智此时已经清醒了大半。
回想起先前在王朝家中闹的天翻地覆随后转战大街最后来到这里一路上的遗韵,不免都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王朝看了看表,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明天就有任务发布了,得保存点体力好。”
“现在没人,玩个尽兴,睡一觉回去了。”
众人纷纷下水,独留王朝一人站在岸上。
狂欢过后,是神选来临的挑战。
自神选开启,王朝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王朝苦思冥想,只能推断出这是一种对未来情况难以把控的危机感。
第一次的任务,由上面指派。
王朝始终感觉心里少了些底气,没有平常游刃有余的状态。
只要牵扯到神选,王朝就无法做到往常的淡定。
父亲也因神选离开,到现在连一条消息也未回复他。
这种无形的压力一直在他胸口积蓄,直到这几日才稍稍缓解下来。
王朝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杂念竟然如此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而为。
王朝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同伴都已经下入海水中。
黄鹤元浑身金光灿烂,好似一盏金人大灯,提供着照明。
“喂,王朝,还在那愣着干嘛!”
“速速下水!”
看到这副光景,王朝心中最后那点阴霾也消散去。
他哈哈一笑,半蹲下身,浑身肌肉绷紧,浑身灵力爆散,周身发出白色光芒,跳起十尺高,宛若一颗鱼雷,重重落入水中。
水浪砸起数尺高,狠狠拍向一众人。
林为民被狠狠灌了口海水,恼道:“可以王朝!你这样玩就别怪我了。”
说罢,他抬手摸出两张符一贴。
“水行!”
“水御!”
顿时林为民直接站立于海面之上,周身海水涌起,随着他的操纵,变作几颗水球砸向王朝。
王朝不慌不忙,浮于海水之上,双掌重重地向海面拍去。
一击掀起千层浪,波浪好似壁垒一般,层层叠叠,以王朝为中心向外一圈圈扩散去,挡下了水球。
黄鹤元怎甘寂寞,见王朝一家势大,当下左手从海面下捞起一汪海波,右掌重重拍出。
一张海水手印直直向王朝飞去,击溃他身边的海浪壁垒。
“继续继续。”
王朝越战越勇,双手好似擂鼓,不断拍打水面,发出惊天涛声,周身波浪越掀越高,如同一道威不可破的城墙,向众人直直推去。
林为民直接掏出一大把符箓贴上,整个人竟直接在海面上跑了起来,他一抬手,便是数十颗比先前庞大数倍的水球向王朝的水墙砸去。
黄鹤元更是演都不演了,激发自家内功,掌势无穷无尽,以海水掌印的形式,排山倒海的向王朝压去。
王朝眼见水墙被催,两人攻击宛若狂风暴雨一般卷来,不得不直接跳出水面,以蛮力在海面上踏浪而行,躲过攻击。
眨眼间来到在海水中行动难以自如的黄鹤元身后,一脚给他踢入水底。
林为民看了吓了一大跳,仗着水行符箓疯狂逃窜,王朝踩着水浪在后面疯狂追击。
正当王朝追的不亦乐乎时,忽然感觉屁股上一痛,回头望去,只见陈心和程紫琳不知何时到了岸上,一人拿着一杆黑布隆冬的管子对着自己。
二女见王朝回头,一脸玩味笑容。
“王朝!你给我编出那样的剧本玷污我大学梦的事我永远不会忘!你现在就是在遭报应!”
程紫琳大叫,接着又是射出一发水弹,打在王朝大腿上,疼的王朝龇牙咧嘴地大喊。
“666,开柜了!看我不……”
话没说完,又是几枪打来,王朝来不及思考哪里造出来的这玩意,就只能捂着屁股在海上逃窜了。
林为民和黄鹤元见状,立马痛打落水狗……
……
……
嬉戏过后,五人就在海边找了家宾馆入住。
王朝疲惫不堪,几乎沾上床就要睡着,无意间瞟了眼落地窗外,一个单薄身影走出宾馆外,不知朝什么地方走去。
虽然王朝不认为凭她的本事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深更半夜,又逢神选,出于保险,王朝还是忍住困意,强撑起身体,从窗口跳下,一路跟了上去。
王朝远远地看着陈心一路重新来到海边。
陈心走着走着,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直到脚踝没入海水中才停下。
他看到陈心张开双臂,仿佛感受着什么。
王朝感觉这样看下去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不再掩饰身形,直接大步走出,站于离陈心数步外的距离。
“在干什么?”
“在感受风。”
陈心似乎并不诧异王朝的出现,王朝也发现她的直觉似乎超出常人的灵敏。
王朝对着天空伸直手臂,晃了晃,一丝风也没有。
“哪来的风?”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感受的。”
王朝瞥了眼陈心,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陈心的背身,无法得知此时她面上的表情。
天空此刻虽然有些微微泛白了,但周围景象仍旧还是漆黑一片,实在难以看清。
王朝用灵觉感知了一遍周围,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物,打了个哈欠,便准备回去了。
“下午搭航班回去,早点睡。”
王朝插着裤兜,摇摇晃晃便向宾馆走去。
“王朝!”
“这两天,你都不高兴吗?”
身后少女的呼喊传来。
王朝猛地站住,眼神中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他缓缓回过头去,还是那个少女,陈心,赤脚踩在海水中,张臂等着风。
“干什么?王朝?”
“为什么要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陈心疑惑,转身向王朝走来,将手搭在王朝的额头上,查看情况。
王朝这才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了,他把陈心的手挪开,问道。
“我?不高兴?”
“哪里表现出来了?”
陈心解释。
“我就是感觉到,这两天来,你的真实情绪,感觉一直都没表现出来。”
“好像,你的高兴,你的无聊,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凭感觉吗?”王朝自言自语,然后又对着陈心问道,“那你现在感觉一下,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嗯……”陈心低头,仿佛不想讲话。
“没事,直接说出来就行。”
陈心抬头,看着王朝,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想。杀。我。”
王朝再次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高兴,发自内心地高兴地大笑。
“陈心,很好,陈心。”
“看来你有非常敏锐的直觉呢。”
“杀意会被人感知到,但隐藏起来的杀意却不会被感知到,但有的人天生直觉异于常人,就是能够察觉到这股杀意。”
王朝拉着陈心一起坐在了海边上。
“死气自生灵死亡一刻产生,代表着死亡,而死亡是生灵的究极恐惧所在,因此死气压制一切生灵,万物有灵,因此也可理解为死气压制一切。”
“王家老祖自血脉长河里开发出了死气化生这一血脉能力,使得王家人能够以生灵之躯,收纳死气,运用死气杀敌,成为世间独一份的存在。”
“但这份可怕力量背后一定会有代价,王家人命短,子嗣稀薄,死后易化作极恶凶尸,最糟糕的是,随着死气修炼进程加深,死气会逐步压制人性。”
“我们可以简单理解为情绪,没有情绪,就剥离了和他人共情的能力,时间长了就容易忘记自己是人,只能靠先前已有的认知和规矩道理支撑着行为逻辑。”
“讲起这一点,还幸亏王家人命短。”
“我现在正是因为死气修炼的缘故,情绪被死气所压制,所幸程度还尚浅,我尚能从被死气压制的这份表面下找出自己隐藏起来的情绪,把它牵扯出来。”
“所以说这也就是你感觉我不高兴的原因,不高兴只是表面,我表露出来的情绪仍是真实的,只是需要我去费点功夫牵引出来。”
王朝讲了很久,讲得很耐心细致。
“这点资料工部应当记载了,你一看就没怎么学习过。”
陈心懵懵懂懂地听着,接着说道:“为什么?”
“嗯?”王朝仔细贴过耳去倾听。
“为什么我现在又感觉你变温柔了?”
王朝顿时欲哭无泪,她真的,真的,直觉太敏锐了。
“没事没事,错觉,错觉。”
王朝起身,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你看够了就早点回去歇息吧。”
王朝匆匆离开,略显狼狈,没有再给陈心留下任何说话的机会。
回去路上,王朝都在想,在待下去,自己的内心恐怕要给这个女孩看光了。
这是个什么鬼的直觉。
他王朝这么多年的想法感受,只有一人,他的堂妹,能够察觉到,而现在,又多出一个陈心。
陈心感受出的“温柔”并不假,因为王朝以后说不定,会想娶她。
好的另一半对王家人是格外重要的,王朝不想在自己身上重演自己父母的悲剧。
因此那时想到这点,语气不由自主地放柔了些,没想到立即就被陈心察觉出来了。
虽说是好事,但王朝还是得先缓缓,暂避其锋芒。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是真的能够感受到陈心第一次来到海边的喜悦的。
不然也不会大晚上啥也看不见都还要再跑出来看海。
工部的训练他听说是极为严苛的,阳市又是内陆城市,陈心作为第一次独立执行正式任务的工部成员,平日里生活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海。
话到嘴边王朝又咽下了。
他不想直接去揣测他人的经历感受。
这次来海边来的仓促,时间紧还要避开普通人的注意。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的休息时间,王朝再问问她还要不要去海边玩。
如果她有想法的话,到时候选个好天气,挑几套适合的泳装,再包一块海滩,玩个尽兴……
反正这些对于他王朝来讲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
……
次日王朝醒来已是下午二点,他只感觉浑身酸痛,好似被人打了一晚上,虽说实际上也是。
“疼死我了,先给我来杯洁宝。”
王朝在床上捂着昨天被打痛的部位直叫唤。
黄鹤元睡眼惺忪地爬起,翻箱倒柜,翻了一圈枕头被子,忽然恍然大悟:“洁宝不是落你家了吗?都没带过来。”
王朝唉声叹气:“那先快快回去喝杯宝先。”
……
傍晚时分,五人又重新返回阳市。
五人站在王朝满地狼藉的出租屋内,一只手叉着腰饮完一杯洁宝。
林为民率先告辞:“那么,王兄,明天见。”
“拜。”
黄鹤元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很是有些意犹未尽:“那个,王朝啊,洁宝能不能还我啊。”
“快滚。”
最后,陈心与程紫琳。
“王朝明见。”
“王朝明天见。”
“明见。”说到这,王朝不禁多看了陈心一眼,陈心原本看着别处,感受到王朝的目光后立即转过来与王朝对视,吓得王朝感觉自己的内心宛若一张白纸般展现出来,赶忙把目光移开了。
送完四人,王朝重新瘫回椅子上。
这样的日子,以前确实少有。
无论是与好友相伴游历秘境,还是出席与各种家族宴会,都不曾这么放肆过。
说到底,多少沾点洁宝的功劳。
虽然王朝承认洁宝的灵液有那么一丝丝的超级无敌爆炸砰啪好喝,但还是要节制,不能多喝啊。
他又想了想这几日的所做所为。
嗯,扰民确实不对,不过仅限于这几日,将来也不会再有这样喝的日子了。
陈心……
王朝吃完饭,弯着腰收拾好一地狼藉,把地拖了一遍,洗漱好,早早躺上了床。
……
另一边,工部宿舍,陈心和程紫琳还是未能入睡,两人没有讲话,都在内心盘算着心事。
程紫琳想着,这三天宛若梦幻般,体会到了从前从未有过的体验。原本打算当大佬抱的王朝,却被她用水枪追着射,真是奇怪。
陈心还在思考,最后从王朝身上感受出来的那股情绪,到底是什么,自己还从未在别人对自己身上感受过,虽然微弱,但她的确可以确认从未见过。
两人想着想着,神选的压力都仿佛在此刻减轻了许多,不知不觉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