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击杀潜藏在z市城南郊区废弃仓库内的叛国命者小队。
详情:该小队已与国外某组织取得联系,妄想打入国家内部窃取神选信息。
反叛小队共四人。
队长金水龙,男,掌握炼器术。
队员蔡笑笑,女,血脉能力是水仙法。
队员东鸦,男,精通煞气操纵。
队员方向海,男,擅长辅助支援。
要求:就地镇杀,不留一人。”
王朝浏览一遍,信息已经了然于心。
嗯,就实力而言,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硬要讲的话,就是得注意会不会有外国的手伸进来干涉。
但不过能威胁到王朝的人至少也是家族长老乃至族长级别的人的程度,王朝不觉得有这样实力的人物东国会让其轻易的潜入进来。
毕竟只是第一次任务,难度应该不会太大。
王朝托腮思考,目光盯着屏幕上的“叛国”二字,目光冰冷至极。
俗话讲家贼难防,神选下国家要有大动作,必然先要清理干净内部。
这时候便是卜算大能出场的时候,放在东国,论卜算第一,绝对首指那位百年国策都出一人之手的神秘东方姓氏的老人。
他的每次卜算,无不都是惊天动地,牵扯出国家最根本最隐私的秘要关键,对东国走向格局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次卜算定然牵扯出不少大人物,像这种打扫小虾米的活计自然就交给下面的命者小队。
叛国……呵呵……
王朝自小便是接受着来自王家先祖流传下来最正统的教育,爱国之事是铭刻在他心上的。
对于这种在世界国家大势对峙的关键时刻出来兴风作浪的老鼠,王朝恨之入骨。
他们的小队只有四个人,唯独不见那位兵部特派,想来是已经遇难了。
林为民神色狰狞,显然是压抑着怒火。
其余三人也是不做言语,同胞遇难,他们心情都不甚好。
……
根据现有信息,五人中定王朝为队长,迅速敲定好战术,便直接上了车,向着城南郊区全速前进。
王朝看了看下定位,在距离废弃工厂直径约1.5km的位置让众人下了车。
“目前还不清楚对面的侦查手段,以防打草惊蛇,现在下车最稳妥。”
废弃工厂被一片树林包围,只有一条荒废的土路直通大门。
“再确定一遍大致流程,我负责正面接触,黄鹤元和林为民从后拦截,陈心和程紫琳负责辅助射击。”
……
废弃工厂内,地板被人暴力撕开,一个男人四肢伏地,左脸紧贴着地面,他的左耳被地上的一层浅浅土壤盖住。
他的旁边有两男一女,三人都屏气敛息,静静地看着以奇怪姿势趴在地上的男人时刻报告着情况。
“一辆车,引擎很响,停下了。”
“大约1.5km,五个人。”
男人停顿了下,闭上眼,几乎将半张脸都埋入土中。
“嗯,来者不善。”
“一个人径直朝我们这走过来了,脚步沉稳,嘶,可怕。”
“另外还有两人侧翼,两人绕后,身手都不一般。”
“情况不妙。”
“再不撤恐怕遮掩不住动静了,确定不走吗?老大。”趴在地上的男人将脸转向众人为首一赤发男人。
“支援马上要到了,我们可以拖。”
“在这里,我们有地利,面对的只是一支小队。一旦跨市乃至跨省逃跑,动静弄到别的地方去,就不只是小队这么简单了。”赤发男子开口。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巨响,众人心下一惊,警铃大作。
那把脸埋到地下的男人神情痛苦的将流血的耳朵从地里拔出,大喊道:“防护!”
队伍中一面容阴沉男子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手掌割开按向地面,血液从伤口流出在地面以特定的纹路蔓延至整个仓库及地下,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下一瞬,炮击已至,整个仓库被冲天的火光和烟雾笼盖。然而远远透过烟雾看去,黑蒙蒙的仓库轮廓却仍然伫立着,几乎毫发无损。
仓库外,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响起,一个全身上下披着黑色铠甲的人,手持漆黑长刀,从烟尘中逐渐显露出来。
“操,怎么会有王家人,该死!”
黑暗中有人怒骂。
王朝大步跨入门内,身后的仓库大门随即消失,成为了一面厚实的墙壁,整个仓库在此刻全部为如墨黑暗吞没,仓库的墙壁、地面、以及天花板,无穷无尽的的锁链从中涌出,向着王朝铺天盖地的卷来。
王朝腾空跃起,手中长刀还未来得及挥出,黑暗中又传来密密麻麻的破空声。
王朝双手紧握长刀,刀身在半空中以身体为圆心,连连挥出几道半月形的大斩,身边锁链尽数斩去大半。
随后他舞动刀身,之前来自黑暗中的袭击与刀身相击发出嗡鸣声后,纷纷弹射至周围的墙壁上,墙面上顿时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
王朝随意扯断剩下绑上他手脚的锁链,继续向黑暗深处走去。
王超几近全黑的眼瞳仿佛透过漫无边际的黑暗看到了什么——四尊身着盔甲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悠悠地向他走来。
他脚步加快,愈走愈疾,最后全速奔跑,一个跳砍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影从上到下斩为两半,接着弯腰向前踏出一步,躲开身后的三道斩击。
破空声在此时再次响起,王朝脚踏天罡,不断变换身形,灵活地避开袭击,长刀干净利落地插进背后来者的关节要害,将其剖解成二段,接下来二者,效仿此法,一一解决。
王朝接下来的动作却还没停下,他俯身听息,手中长刀反握收至胸前。
“不好!小心……”黑暗中有人惊呼。
“有话好讲!你收手我等有重礼……”
然而话还未说完,王朝已将长刀朝某一方向猛地掷出。
“啊!”黑暗中传来一个女性痛苦的尖叫。
顾不上掩盖气息,三个黑暗中潜行的人此刻纷纷向发出女声的方向赶去。
然而王朝比他们更快,先前的全速奔跑也不及现在的一半速度,一身黑甲在他身上仿佛无物。
黑暗中的声音愈加急切。
“我等无意与王家人争端,你且放我等逃去,将来必……”
王朝不闻不顾,浑身黑气缭绕,并指一抹,黑气便又凝出一把漆黑长刀,他挥刀向墙角一个蜷缩的人影砍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仓库自内向外轰然爆炸,黑雾从中无穷无尽的喷出,遮蔽天空,连大日都被遮盖。
王朝在冲击力下狠狠飞出,身上甲胄多处受损,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才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异变突生,一种奇异红色纹路自仓库中心如同有生命一般,向周边飞速蔓延,转眼间就爬满了方圆一公里的地面,在最边缘处猛然向上喷出向上万丈红幕。同时天上滚滚黑雾之中,显现出一个遮天蔽日的赤红鼎炉图腾,与地面纹路正好相对应上。
再看地面,仓库在这场爆炸下已经成为平地,大地好似被人用刀割裂出两条深不见底的大口,一道裂口冒着氤氲水汽,另一道冒出阴阴黑气。
一大团黑雾始终绕踞在盘踞在地面上空,剧烈的翻滚着,其内部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剧变。这团巨大黑雾先是从内割裂为五团,不断扭动化形,最后竟成了五条玄色蛟蟒,此时上空情形终于明了。
一座美轮美奂好似天上仙宫的蓝色宫殿,赫然漂浮在空中,其中建筑晶莹剔透,发出着幽幽蓝色光晕,令人心神荡漾。而殿门的台阶上,伫立着四个人。
其中一女子身穿水汽构成的淡蓝纱裙,蔚蓝水带环绕身边,肩上鲜血不止,濛濛水雾正为其治愈着。
一男子面色阴沉,五条巨大黑蛟其头顶踩着黑色云团盘旋,时不时口吐滚滚煞气。
另一男子坐于台阶上,仿佛最不起眼,手上满是灰泥,脸上神情憔悴,但眼中精芒却丝毫不减。
另外一男子站于所有人前方。
他赤发红瞳,脑后发丝飞扬,浑身散发着让人难以直视的红芒。
四人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朝。
那憔悴男子捂着流着鲜血的左耳,一脸无奈开口。
“相传王家人仗着实力超出同辈,一向心高气傲,不近人情。”
“如今看来,这份傲气是否又害了你呢?”
“早在之前,你若收手,让我等顺利被接应去,便也没这么多事了。”
“无需多言,向海。”面色低沉的男子开口,根据情报上描述,他应当便是东鸦了。
“事情已无法逆转,无非是多杀几个人罢了。”
“我知道,再让我讲最后一句。”
“功劳再高,也要有命花。”
这句话一出,他脸上的憔悴神色都仿佛褪去了不少,转过脸去,不再看向王朝一众人,仿佛胜局已定。
黄鹤元搀起地上的王朝,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往日的嬉皮笑脸,反而是严肃到几乎要滴下水来。
林为民拉紧了衣襟,明晃晃的太阳在此刻显得格外耀眼,他低下头去,袖中溜出一把完全由符箓构成的剑。
陈心虽稳稳站住,然而她的直觉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尖叫,逼迫她向后逃去。平日训练时手和枪好似一体,然而现在却可以看见枪管在微微发颤。
“能联系到外面吗?”王朝低声询问,身上的盔甲阻隔住了妄图窥视他的一切视野。
程紫琳摇头,工部号称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信号的联络器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王朝沉默,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号称能炼化众生,越三阶困敌,越二阶杀敌,堪比神术的大炼器术上报为普通的炼器术。
堪比死气化生的顶级血脉能力水神天宫,能够支配虚灵水神,掌管天宫,却上报为仅仅只能借用水仙力量的水仙法。
还有一个方向海,本身没有血脉能力,却学会了天下奇术中的地脉术,调转地脉,强行占据天地人三利中的地利,逆地而行,是天下所有术师的最终追求。
这些东西,到现在才暴露出来。
无论哪一种能力,拿出来都足以让他们棘手。
这次是三种。
王朝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他是队长,是实力最强之人,自己若是表现出慌张,那这支小队也算完了。
他利用战前的一切时间努力思考活下来的对策。
但话又说回来,死亡的威胁,他还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毕竟和平年代已经持续数百年,死亡的真正滋味早已难以寻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