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响,樱色短发男孩坐在樱色长发女孩的床边,一夜没合眼的他充满了疲惫。
男孩叫奥伯龙·厄尔庇斯,是眼前这位女孩维斯塔利斯的兄长,父母在两人小时候便失去音讯,只留下了一间屋子和银行里冰冷的遗产。
父母一留下的资产甚至无法支撑他们二人中的一位读完大学,为此奥伯龙不得不放弃学业,在工地里用自己的肩膀扛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如果这次连自己唯一的妹妹也要离开自己,那他恐怕…
“咳咳…”
突如其来咳嗽声音打断了奥伯龙的念想。
维斯塔利斯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自己那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老哥眼角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大声喊着医生人醒了!
“小维,小维,身体有啥不舒服的地方没?”
此刻的维斯塔利斯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伸出手,擦拭掉奥伯龙的泪水,并挤出来一个微笑说道:“哥,我没事。”
“太好了!太好了…你要是出了啥岔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爸妈交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问道:“维斯塔利斯对吧,目前头部有什么不适?”
“仅有轻微的刺痛。”
“其他地方呢?”
“…”
同行的护士用笔记录着两人的对话
“还记得你昏倒前发生了什么吗?”
“昏倒前…嗯——”维斯塔利斯猛然感到自己头痛欲裂,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黑发人影,自己越是想看清他的面容头越是疼痛。
“小维!”奥伯龙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医生。
主治医生随手一挥,一道绿色的光晕笼罩了维斯塔利斯,头痛感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不知名的记忆。
他随即说道:“记录:病人的记忆受到严重的伤害,并不记得自己救人被车撞一事。”
医生看向奥伯龙,冷冰冰的说道:“目前病人身体上已无大碍,如果要进行精神上的治疗属于另一笔费用,但是……”
“我知道了…”奥伯龙淡淡的说道,“我会想办法补齐剩余费用的。”
“咔嚓!”此时屋内就剩下兄妹二人,奥伯龙紧紧的将妹妹抱在怀里,维斯塔利斯甚至可以透过老哥结实的肌肉听到规律的心跳。
“对不起,是我无能,要是我有魔力就可以找一份好工作,赚更多钱,还不用被别人冷眼相待。”
“哥,你在我心中最厉害了,你看我这不没事嘛。”维斯塔利斯在奥伯龙耳边悄悄说道,“哥,我们回家吧,这里太冷了。”
奥伯龙松开双臂,摸了摸维斯塔利斯的头顶,问道:“睡了这么久能走吗?”
维斯塔利斯尝试着,她感到自己的双腿没有一丝力气,要不是老哥在身边恐怕她早摔倒了。
“还是我背你吧。”奥伯龙蹲在病床旁边说道。
一瞬间,维斯塔利斯有些恍惚,这一幕似乎在很久以前也有过,但那里蹲着的人并不是奥伯龙。
见维斯塔利斯犹豫后奥伯龙调侃到:“以前不挺爱让你哥背你的,怎么?长大了后害羞了?”
“才没有。”维斯塔利斯趴到奥伯龙的背后说道:“好了。”
“那么起飞喽!”
只见奥伯龙轻松的站起,维斯塔利斯接过两人的行李——也就是几件装在塑料袋的衣服罢了。
“哥,不去办理出院手续吗?”
“切,不需要,那帮人巴不得咱们赶紧走,所以昨天就办好了。”
两人来到医院门外,此时已是黄昏,路上车水马龙。
“小维,有啥想吃的吗?今晚庆祝一下!”
“这不用了吧…”维斯塔利斯是知道自家经济状况的,从不久前的对话中她就知道目前的经济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怎么,担心咱们家破产了?放心,你哥我找到了一位大佬,给我借了不少钱,而且还是随时还的没有时间限制,今晚敞开肚皮吃!”
“真的?你可别被当傻瓜骗了。”维斯塔利斯将下颚抵奥伯龙在肩膀上嬉笑道。
“得了,你哥我又不是白痴,晚上吃你喜欢的冷串如何?”
“好啊,感觉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奥伯龙激动的说道:“好嘞,向冷串进军,冲鸭!”
“冲鸭!”维斯塔利斯应和道。
买完冷串的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维斯塔利斯将冷串放到奥伯龙的嘴前,他吃了一半后剩下的便是自己的。
惬意,轻松,温暖,维斯塔利斯将奥伯龙紧紧的抱着。
感受到自己老妹的动作的奥伯龙什么也没说,加快了回家的步伐,维斯塔利斯感觉这一切如同虚幻的梦境,真想让时间流动的慢一点,让自己的老哥过休息一会。
不知不觉间,维斯塔利斯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在奥伯龙的背上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