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下楼，街边的奶茶店静悄悄的，清晨没什么人，暖黄的灯光裹着木质桌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茶甜香。
“你好，两杯牛乳抹茶，都要少糖！”徐清禾蹦到柜台前，竖起两根手指，声音脆生生的。
“好的，一共36元。”店员小姐姐戴着浅米色口罩，眉眼弯弯，语气格外柔和，指了指收银台。
徐清禾刚要扫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啊”了一声，看向身后的周轻宇，询问：“牛乳抹茶少糖可以吗？”
周轻宇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耳尖微微发烫：“不用不用！”
只是陪她跑一趟而已，怎么能让对方破费。
“那怎么行！”徐清禾皱了皱鼻子，语气理所当然，“你都特意陪我下来了，请你喝杯奶茶而已，就当是交个朋友嘛。”
话音未落，手机“滴”的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晰响起。
周轻宇到了嘴边的拒绝，瞬间被噎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徐清禾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晃了晃手机，眼眸亮晶晶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你请我就好啦！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怎么样？”
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周轻宇最怕欠别人人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嘿嘿。”
徐清禾笑得眉眼弯弯，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旁边的小圆桌走去，“快坐快坐，很快就好啦。”
没等两分钟，店员便将两杯抹茶牛乳递了过来。徐清禾接过，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杯递给周轻宇，语气带着点小忐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我尝喝的点了，你别嫌弃啊。”
“不会的，谢谢你。”周轻宇连忙接过。
冰凉的杯身贴着掌心，驱散了清晨微微的灼热，杯身印着一抹清新的墨绿色，让她想起了上次温颜请她吃的抹茶蛋糕，记忆里的甜香，与此刻鼻尖萦绕的茶香重叠，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她用吸管轻轻戳破封口，低头吸了一小口。
瞬间，抹茶独有的清鲜裹着牛乳的绵密，在口腔里化开，淡淡的茶涩中和了牛乳的甜，冰凉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喉间还留着淡淡的回甘，不腻不齁，恰到好处。
真好喝。
周轻宇忍不住抿了抿唇，舌尖的余香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
“怎么样，好喝么？”
一旁见此情景的徐清禾眼睛亮了亮，凑过来兴奋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被认可的雀跃。
“嗯，好喝！”周轻宇用力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真切的喜欢。
“哇哈！终于有人懂我啦！”徐清禾瞬间欢呼起来，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声音都染上了笑意，“我就说嘛，抹茶这么好喝，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迎着周轻宇疑惑的目光，她竖起一根手指，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你都不知道，我身边的朋友都嫌抹茶苦，说什么不如巧克力味的甜，没香草味香醇，根本就是是他们不懂！哼，没品味！”
她说得眉飞色舞，脸颊微微泛红，声音染上高兴的声调。
“对了对了，”她忽然抓住周轻宇的手腕，眼底亮晶晶的，“下次我请你吃抹茶冰淇淋！还有抹茶大福，超好吃的！”
“谢谢……但不用这么麻烦的。”周轻宇小声说道，不想让她总破费。
可徐清禾已经完全沉浸在分享的快乐里，根本没听见她的话，还在自顾自地规划着下次的“抹茶之旅”。
周轻宇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又喝了一口奶茶。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8点52分，周轻宇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提醒：“快上课了，还有八分钟。”
“啊？这么快！”徐清禾瞬间收敛了情绪，抓起自己的奶茶，拉着周轻宇就往外跑，“快走快走，别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奶茶店，清晨的微风拂过，裙摆随风飘动，手里的奶茶还在微微晃荡。
补习班的写字楼里，分布着好几个教室，每个房间都传来不同的讲课声。按照苏予安留下的提示，周轻宇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教室不算大，二十几个座位，学生们稀稀落落地坐着，中间都默认隔开一个座位，两两之间留着足够安全的距离，透着一股陌生人之间的疏离。
除了周轻宇身边，活泼的少女紧紧挨着她坐下，脸蛋笑嘻嘻的。
说来也是凑巧，两人所补习的课程居然是一样的。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眉眼温和，看起来格外亲切。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姓何。”她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语气轻快，“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何姐，不用太拘束。”
一番话，瞬间让教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何姐点完名，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便翻开课本，开始讲课，今天讲的是高一数学的函数知识点，她声音舒缓，讲解得格外详细，每一个公式都推导得清清楚楚。
讲完一个章节，何姐在黑板上写了五道练习题，笑着说：“大家趁热打铁，把这几道题做一下，看看有没有掌握。”
周轻宇低头扫了一眼，前四道都是基础题，她没费什么力气，便写好了答案，第五道题稍微有点难度，需要结合前面的知识点做个变形，但对她来说，也不算难事。
刚放下笔，身旁就传来一阵郁闷的嘟囔声。
“唔……这道题怎么这么难啊……”
周轻宇侧头看去，只见徐清禾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拿着笔，在本子上戳来戳去，眉头皱得紧紧的，本子上只写了个“解”字，后面便是一片空白。显然，她在最后一道题上卡了壳。
“其实这道题，”周轻宇犹豫了一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提醒，“可以先把二次函数配方，再结合定义域来算。”
徐清禾愣了一下，转过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她挠了挠头，憨乎乎地说：“听不懂呢。”
周轻宇干笑了下，她看了眼题目，心想可能是自己讲得太简略了，正组织好语言，准备再详细讲一遍，讲台上的何姐却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都做得差不多了吧？我们一起来看一下。”
何姐拿起粉笔，开始讲解黑板上的题目。前四道题，她只简单说了下公式，便带了过去，到了第五道题，她停下脚步，详细地推导了一遍解题步骤。
“这道题的关键，就在于配方和定义域的结合，大家明白了吗？”
台下一片沉默，不少学生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何姐见状，笑了笑，又耐心地讲了一遍。
这一次，一半的学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但还有一部分人，依旧眉头紧锁。
“没听懂的同学也没关系，”何姐温柔地说，“把题目记下来，等下自习的时候，我再慢慢给你们讲。”
上午的补习，一共三个小时，两个小时讲课，剩下一个小时，便是自习和做题巩固。
课程结束后，何姐在黑板上留了十道练习题，便走到一旁，开始给几个没听懂的学生讲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周轻宇很快便把题目做完了，转头却看见徐清禾还在对着第一道题发呆，手里的笔一下一下地戳着纸面，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终于，徐清禾再也忍不住，凑到周轻宇胳膊上，哼唧着抱怨道：
“这道题到底怎么做啊！”
少女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不过在此刻安静的教室里，足够吸引所有的目光，人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就连正在讲题的何姐，也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轻宇吓了一跳，脸颊泛起红色，她忙捂住了徐清禾的嘴巴，压低声音，带着捂住嘴巴的歉意，不好意思的断断续续道：“小，小一点。”
“唔唔……”徐清禾被捂住嘴，只能发出闷闷的声响，眼睛眨呀眨，看着周轻宇通红的脸颊，和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忽然冒起一丝坏心思。
下一秒，周轻宇只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感，还有柔软的舌尖轻轻扫过。
“哇啊！”
周轻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她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脸蛋红到了耳根。
这一下，原本已经渐渐收回的视线，再次齐刷刷地集中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