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经常会有大大小小的奇迹。
比如你和同学玩石头剪刀布连弹了他五次脑门;比如你在准备荷包蛋时敲出了一个双黄蛋,比如你考试闭着眼蒙了十几道选择题;结果丢分还没上两位数;比如一个少年在骰子赌博中连抛出数次456的豹子让某知名漫画家亏了七百余万——好吧,这个不算。
每个人都会喜欢对自己有好处的奇迹,但是大多数人并不会期待奇迹的发生,除了那些深陷绝望无以翻身的人,以及对自己所怀的希望充满觉悟的人——因为前者想活下去只能靠奇迹,后者为了自己的愿望,甘愿去赌那小概率的奇迹的发生。
那位少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其中的哪种,但是幸运的是,奇迹在她把一切事情搞明白之前就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不论如何,名叫戏离离的少女,就是这样开始了冒险。
四月二十六号午休时间,慈则一中高十五班门口。
“戏离离……你逃不掉的……”
一个学生阴恻恻的从门口走进教室,他身上也和戏离离一样穿着本校的服饰,但是他的眼神却空无一物,身体也倾颓着,仿佛连站稳都做不到。
但是戏离离的眼里,他的身边却赫然立着一道金色的人影——倒不如说,那是一个穿着金甲的,人形精灵一般的存在;那东西身上覆着数片金色的盔甲,他的盔甲的缝隙之间,是纯白色的皮肤,如同大理石一般光洁完美;
他的头顶上带着一道面纱,遮住了面部,应该是他眼睛处的地方有两个光点十分明亮,他的头发大概及肩,遮住了她的头部的其他方向。
“欸?你旁边那个小鬼也是替身使者吗?”来人的脸上不自然地扯出一丝笑意:“你不会真的觉得,那场奇迹……会帮助你翻盘吧?”
“他……他在说什么呀?”正在一边涮着拖把的男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戏离离。
“他就是昨天和你说的替身使者的一员……”戏离离在一边的座位上坐着,轻轻地闭上眼睛。
“那我们……?”他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但是他也已然在自己身边唤出了替身。
他的替身也同样是人形,但是也仅仅还能说是人形态,他的周身是赤红色,无数到黑紫色的,长得像肋骨一般的东西绞在了这人形的主干之上,那黑紫色表面也十分光滑,在光的反射下多少有些五光十色的感觉,它的脸部则是如石刻的面具一般,只有眼睛处有两个光点。
戏离离没有回话,可是她的手一甩,一把匕首竟朝着来人爆射而出。
“打得很准,可惜差点意思。”来人一笑:“[乱世巨星]!”
只见那替身朝着飞刀一挥,当啷一声,飞刀瞬时坠地。
“乔望瑜,小心些!”戏离离顺手抄起身下椅子,砸向那人,如是喊道。
被喊作乔望瑜的男生显然是有些迟疑,但是他的行动却未见犹豫,只见他也是一个箭步,便和自己的替身一起向前冲去。
事实上这也不能怪乔望瑜迟钝,因为他昨晚才刚刚获得这种力量:
四月二十五号夜十点四十,白日的热气刚刚散去,但一股燥热的气息依然让人烦躁,奇石一中的操场上站着一男一女,似乎都是本校的学生。
“戏离离,你叫我出来是要?”
“瑜,你看了今晚会有流星雨的预报吗?假如可以的话,我希望……”
“你是说那个……发生概率为百分之二的流星雨?”乔望瑜似乎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要是被宿管锁在门外的话小心我捅死你嗷。”
无视了乔望瑜有些抱怨意味的哈欠,戏离离轻轻开口道:“我会让他发生的……具体的事情你马上就会明白的。”
戏离离深吸一口气,顺手把自己的长发挽到肩后。
“请稍等”戏离离郑重其事的说着,语气就和命令一般。
随后,她向前走了几步,这个点操场上的灯已经熄灭,幸亏有远处宿舍楼的照明,乔望瑜才能勉强看清戏离离的轮廓。
她的身姿纤细而挺拔,远处的光为她的半边身体镀上了一层银边,不知为何,乔望瑜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神圣感,本来烦躁的心情也静了下来。
戏离离向上伸出了手,她的身材并不高大,但是,乔望瑜模糊的的感觉到,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和天上的某件事情产生了联系。
“「奇迹」”戏离离轻喃道。
“你这是……?”乔望瑜呆呆地问着。
“把手给我”戏离离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也知道她直到现在做的事情是多么唐突,多么奇怪,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她继续故作轻松地说着:“好啦,听话,完了给你抄英语作业。”
乔望瑜意识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遥远的夜空突然亮起,数道蓝色的轨迹划过天空,仿佛闪着光的大雁一般,整齐而笔直的滑行在天空之上。
一颗不知何时出现在太空中的小行星,不知何时接近了地球,然后在遇到地球的大气层之后,毫不犹豫地以生命为引,在几万米的高空上,用一场焰火归结了让它一路走到这里的,无数来之不易的奇迹。
此刻的操场十分寂静,乔望瑜面对此等绝景,心境也不由得静了下来,似乎是他的本心在驱使着他细细感知。
于是,他听到了戏离离抽泣的声音,看到了被微光照亮的,她那沾着泪水的眼眸。
流星的光下,她的表情恬淡而自然,,嘴角甚至扬起了微微的笑意,但是两行清泪却不由得落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好。”戏离离打断了乔望瑜的话“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通过人的精神具象化形成的能力,名为替身,而具有这种能力的人就叫替身使者……总之,现在的我们需要这股力量……虽然很抱歉,但是还是让我一会再和你解释吧”
“我听不懂……”
“没有必要现在就懂的,成为替身使者之后,了解替身就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了。”戏离离轻轻地抹掉了眼泪,不急不徐地向着乔望瑜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把手给我一下好吗,我会用我的替身帮你激发替身能力。”
乔望瑜照做,戏离离的手很小,很纤细,很干净,仿佛是要规避什么负面情感一般,紧紧地抓着乔望瑜的手。
“[奇迹]……[奇迹]!”她再次低声喃到,乔望瑜感觉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为什么……为什么……假如这次失败的话……那我就……不要……不要……不可以……”
乔望瑜心里一紧,现在的戏离离的心态很不对劲!随即戏离离的身体一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乔望瑜慌忙去扶,但是戏离离很快就站稳脚恢复了平衡。
“很抱歉麻烦你到现在……说起来擅自想要把你拉进这种事本身就是我的不好,请你以后也不要来追究今晚的事了……就当是给我请你看流星雨的报酬……好吗?”
戏离离的话语很冰冷,是一种心如死灰的冰冷,但是乔望瑜并未感觉到戏离离对自已有哪怕一点的失望,戏离离的失望就像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赌徒看着最后被赢走的那枚筹码一般的失望——比起怨恨乔望瑜,她似乎更对自己失望。
“欸……你的意思是失败了吗……?”乔望瑜有些疑惑的看着戏离离:“替身……替身……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呢……说起来,你手里的那个骰子,就是你刚刚和我说的替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