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一独自回到了白家的宅邸,本来想直接回房间睡觉的他却被楼上传来的灯光吸引。
他悄悄的摸上了楼,发现三楼矢木的房间还亮着,里面还传出对话的声音,他默默的走到房门口想要偷听里面的对话。
“喂,你在干什么啊?”琉璃在夜一的后面说道。
夜一此时的正趴在门口想要偷听,看到琉璃后他吓了一大跳,直接坐到了地上。
“啊,我想问你爸爸点事情,但是好像里面有人,就在门口等着了。”夜一好像被发现的小偷,窘迫着看着琉璃。
“是有关祭祀的问题吗?”
“没错,是祭祀的问题。”
“那你可以问我啊,父亲正在和镜山先生商量明天的事情,一时半会是聊不完的。”
就这样,夜一和琉璃此时正坐在庭院里。
琉璃此时和第一次来庭院期待和兴奋的心情相反,流露出了消极又忧伤的表情。
夜一虽然蒙混过去自己偷听的事情,但是自己也没什么问题想问琉璃。
片刻的沉默后,夜一觉的气氛有些尴尬,率先开口。
“琉璃小姐,你准备好了吗?听说失败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夜一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琉璃的胸前也戴上了花包。
“嗯,我已经为了仪式准备了很多年了。再说如果失败了,则是神明不满意我们,我们只是承担失败的后果罢了。”
“荒谬,这是谁告诉你的?”夜一将双手紧握。
“这是我们巫女从出生开始就学习的知识,我们是唯一可以和神明沟通的人,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我们的宿命。”
“这也太荒谬了,你看天气现在这么干燥,明天真的会下雨吗?”夜一虽然不想传达消极的情绪,但是残酷的现实还是让他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
“会的,一定会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确定?”
“因为我小时候见过我的母亲成功祈雨过,我相信我也有那样的能力。
“但是为什么失败的后果要你一个人承担呢?这不应该是全村人的失败吗?”夜一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
“这是我们身为巫女的命运,为了保护村民而生,为了帮助村子而活。”
村里人只是把巫女当成工具而已。夜一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终究没有开口说出来,他不想给琉璃增加太多的压力。
夜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然后默默的坐了下来。
“对了,听说如果神明降临的话,湖边的楚幽神树就会盛开哦。”琉璃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腿。
夜一转头看向琉璃,夜晚的月光正好照射在她的身上,仿佛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琉璃,你......”
夜一看着身旁一身白衣的琉璃入了神,琉璃娇小的身躯实在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成年人。但就是这个看起来非常脆弱身躯却成为了全村人幸福生活的希望,同时也扛起了村里最重要的大任。
琉璃依然抱着双腿,低着头沉默着。
“琉璃啊,话说你是第几代巫女啊,楚幽村的前几代巫女的命运是什么你知道吗?”
“听父亲说,我是第三十代巫女,我并不知道前几代巫女的命运,应该她们都将自己献给神明了吧。”
夜一听到琉璃这样悲观的回答内心如同刀绞,同时他也后悔不已,他知道自己将不好的情绪传染给了琉璃。
“没事的琉璃,你已经为了仪式准备了十八年了,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会给村子带来希望的。” 夜一急忙的开始安慰琉璃。
“十八年?我今年才十六岁啊。”琉璃歪着头看着夜一。
“啊?你不是已经成年了吗?”
“对啊我是去年参加的笄礼。”
“笄礼?冠笄礼吗?那不是成年仪式吗?”
“对啊,那是我们女孩的成人礼。”
夜一突然意识到,这个村子依然保留着十五岁成年的习俗,难道这也是为了让巫女尽快“上任”吗?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夜一哥,谢谢你的鼓励。”
“可是……”夜一虽然很想相信琉璃,但是身为一名大学生,对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敢相信。
此时琉璃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她站起身来,没有看夜一。
“你一定会为我加油的吧,是吗?”
“嗯,你会成功的。”
“谢谢,这个花包送给你,去神道的时候不能拿人间的物品,只能拿祭祀的道具。”琉璃说完后转头离去,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夜一。
夜一躺在床上,觉的是自己给了琉璃太大的压力,觉的非常自责,但是想到明天祈雨失败的场景,他就为琉璃感到遗憾。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本来应该像雾羽一样享受这个世界,去不同的地方旅游,可是天生即为巫女的琉璃,被整个村子当成与神明沟通的工具,只能一生被囚禁于这个村子。
夜一越想越烦躁,随机翻了个身,突然看见了琉璃给他的花包,随后他拿起来闻了闻。
里面传出的是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