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虹接连说出不可思议的事实,大厅变得更加安静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嘴都紧紧相闭,默默的注视着眼前黑衣男子。
“唐虹,你不是曾经亲自排除了琉花杀人的嫌疑,况且案发的时候琉花就在神道之上,全村的人都看着他啊,你的意思是他在仪式开始前就杀了修安吗?”法水急忙问。
“那样也是不可能的,若林医生曾经说修安死于祈雨仪式之中,当时的琉花还在台上表演,怎么可能去杀人呢。”雾羽也在旁边补充。
唐虹听着疑问,缓缓点着头,
“你们说的对,修安确实是死于仪式中途,琉花当时正在全村的注视下演奏古琴,所以他是不可能杀人的。但,如果在神道上演奏的人不是琉花呢。”
大厅之中第一次出现了大量的噪音,守卫和佣人们在听到唐虹的话后开始喧嚣起来。
唐虹没有理他们,又开始继续说下去。
“正如我刚才所说,矢木是不敢让琉花登上神道的,因为那样是欺骗神明,仪式会有很大可能失败,所以他找了一个替代品,那个人同样也是祭祀成员并且是村里为数不多会弹奏古琴的村民。”
“难道是……和雪姐?”夜一此刻依然跪倒在地上,在唐虹一直推理这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不少。
“没错,那个人正是和雪,她作为一名女性还是村里的巫师,来替代不能上台的琉花最合适不过了,当时巫师们都戴着面具,他俩的身材也差不多,所以基本不可能被辨认出来。”
唐虹说完看向了矢木,此时的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原来如此,这样的情况下就还有琉花在宅邸之中,所以只能是他杀的修安。”雾羽恍然大悟。“不过修安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后山呢?在仪式途中夜一分明看到了矢木村长啊。”
“雾羽同学――你总是能找到案件最可疑的地方啊。正如雾羽所说,如果在仪式途中将修安杀害的话,他的尸体是不会出现在后山之中的。但是如果是在仪式开始的时候呢?”
“矢木村长――”唐虹接着说道。
被唐虹呼唤的矢木此刻睁开了眼睛。
“我说的没错吧,在你和镜山发现和运输修安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有断气吧。”
矢木抖动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你的意思是,修安在没死的情况下被运往了后山吗?”雾羽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唐虹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积怨已久,或许是因为和修安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琉花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失手攻击了修安,修安当时的头部受到了重创,倒在了血泊之中。当时仪式应该还没有开始,你和镜山在宅邸之中发现了这个情况,你们当时只想将修安运离宅邸,因为如果将死人留在宅邸之中,也是对神明的不尊重吧。所以你们将他的身体上系上了绳子,绑在了小船上从湖中运到了后山,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当时的修安并没有死,他在被扔到后山的时候还坚强的向前爬了不远,这也是雾羽看到痕迹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是和镜山?”法水在一旁问。
“我和雾羽当时正在火神教内调查,但是进来了一位男人,让我感到怀疑的是,那个人在祈雨仪式的时候竟然跑回到了火神教之中,并且他的身上非常潮湿,起初我以为是被雨水淋湿的,但是等我和雾羽到了后山时才发现大雨刚开始下,如果说之前的小雨根本不可能将人淋到浑身湿透,所以他一定是曾经掉入过湖中。我让雾羽一个人回村子的时候曾经返回去重新调查过,发现那个人换了一身衣服就离开了,而换下的衣服,正是我现在穿的这件。矢木村长不是在我进来时候说这是镜山教主的衣服么,也算是验证了我的猜想。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镜山在和矢木一起运输尸体的时候曾经不小心掉入过湖中,所以矢木先回到了祈雨仪式现场,而镜山为了不被怀疑,则赶快赶回家换衣服了。”
唐虹说完之后,大厅之中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所有人都看向矢木。
“而这就是修安之死的真相,镜山的愚蠢和失误成为了整个案件的突破点。所以我才会半夜去火神教找他。”唐虹转头看向矢木:“怎么了,矢木村长,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啊,难道说我说的有错吗?”
矢木冷笑起来。
“哼,你说的有没有错可以去问镜山或者修安,实在不行去问琉花吧。”
“村长,你这个人啊,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啊。他们全部因为你的私欲而死,你却依然面不改色。难道为了所谓的权力你真的能舍弃掉这么多吗?学生,孩子,还有妻子和名誉。”
矢木的脸开始变的狰狞起来,怒火仿佛要喷射出来。
“那琉花去哪了呢?” 夜一不解地看向唐虹。
唐虹继续看着此时的矢木,继续说:
“琉花的死对于你来说也很不可思议吧,当时你就是让他一个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别出来。可是对于琉花来说祈雨仪式也是他最后的救赎,如果仪式再次失败的话就可以证明没有神明的存在了,他就可能摆脱巫女这个身份,摆脱这个家庭,做回自己。可是当他看见天空中降下的雨,心情也从期待变成了绝望,对于整个村长来说这是代表希望的雨,但对于饱受摧残的琉花来说,这场雨代表着毁灭。所以他在自己的房间,剪掉了自己为了隐藏身份而留的长发,选择躺在床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夜一勉强打起精神发问。
“琉花是自杀的吗?那琉璃曾经在房门口看到极强的恶意又代表着什么?”
“夜一,我曾经说过,善死者为善鬼 横死者为恶鬼。而自杀而死的人身上的怨念更是最大的,再加上房间里还有这琉花对于修安以及村子的恶意,这些恶意加起来释放了强大的灵,这也是琉璃晕倒的原因。”
“唐虹同学,你刚才不是否认了琉璃的能力了吗?”法水问。
“我当时是为了刺激夜一才那么说的。其实巫术的性质是虚构的超自然力,巫师则为天生异禀或掌握了某种超自然法力和能力的人。所以我认为琉璃具有那样的能力,并且村子里也有抑制这种能力的方法。”
唐虹边说边伸手拿出来随身带着的花包。
“就是这个,这是白家世世代代培养的花做成的,听夜一说是叫‘信’吧,这种花能让人的内心平静下来,所以巫女会把它戴在身上,如果感受到很强恶意的话可以用这个来抑制,这样的话就不至于眼睛流血了,琉璃小姐眼睛流血的时候应该都没有把花包戴在身上吧,我说的没错吧,矢木村长。”
矢木转过身子,背对着众人。
“琉花是一个好孩子,镜山也是位优秀的医学家。可惜他们都无法忍受世间的痛苦。”
“以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来评判的话,他们的确都是不折不扣的笨蛋。他们的一生都被操控着,都在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而遭受着苦难,极度的自我奉献,不敢反抗的内心都造成了他们的结局。在我看来琉花是不幸的,可是我相信,琉花的灵魂在最后一刻是自由的。”
“可是唐虹,琉花的尸体又是如何消失在房间之中的,还要镜山教主是被谁所杀。”星雾羽问。
唐虹看向雾羽,补充说明:
“雾羽小姐的问题还真不少呢。其实宅邸之中还有个被你们全部忽略掉的人――秀玉,是她将琉花的尸体移走的。”
“秀玉?她的精神不是出现问题了吗?怎么可能知道琉花死在房间之中,并且还将她藏起来,难道说她没有疯吗?”
“不,秀玉的精神确实出现了问题。但是不要忘记,她也是一位巫女。”
雾羽激动的回应道。
“对呀,秀玉也是一位巫女,那不就代表……”
“她也能感受到恶意,秀玉也能感受到二楼传来的恶意,并且她还能感受出来那是她的孩子。当祭祀仪式结束的时候她没有去宴会,而是回到了宅邸,所以她也冲到了二楼,拼命地推着被风抵住的大门,还留下了大量的抓痕和血迹,现在依然留在房门之上。”
“是这样吗,可是我在进入房间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啊。”法水在后面说。
“以秀玉当时的精神状态肯定不会去打扫现场的,她不会那么做,也没有必要那么做。所以当时只有一个人会那么做,她也是当时在现场唯一的人。”
“琉璃……”
微弱的语气从夜一嘴里发出来。
“是的,是琉璃打扫了现场。当时她应该迷迷糊糊中醒来了,并且看到了母亲将琉花抱走,所以她去将房间里的血迹打扫干净,反正当时她浑身都是血,再擦一些在身上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是矢木应该发现了那些血迹,所以他甚至都没进房间看就抱起琉璃离开了。”
“仅凭秀玉一个人真的能办到吗?而且琉花的尸体现在在哪里?”夜一急忙的追问。
“母爱让她拥有了非凡的力量,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远离危险的地方,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所以当她推开房门,看到被恶意笼罩的琉花,她将他抱起,并且送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那是哪里?”
“村子里有一个不能随便靠近的神圣之地。”
“是湖中。” 法水闭上眼睛默默地说道。
唐虹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没错,秀玉将琉花扔到了湖中,她当时的精神已经非常不正常,但是在潜意识里,湖是村中最神圣的地方,所以她将琉花抱到了神道上,并且扔到了湖中。
雾羽的反应超乎预期的大。
“原来是这样,可是……”
唐虹抢先一步回答:
“你想问琉花被扔进了湖中,但是她的尸体为什么却没有浮上来吧,那是因为他的尸体被一个人带走了。”
“什么,被人带走?”
“没错,带走他尸体的人正是他的情人――和雪。”
大厅里的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大吃一惊,开始左右的交流起来。
矢木也快速的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唐虹。
“和雪作为琉花和琉璃的朋友兼古琴老师,从小他们就一起长大,一来二去琉花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不过我相信他们会经常跑出来幽会,而且就在后山里。”
“你凭什么这么说”沉默已久的矢木也激动起来。
“雾羽和法水哥曾经在树林之中迷路,而有人救了他们,我猜正是在私会的和雪和琉花,他们在后山的树林之中私会是绝对安全的,因为那里是村子的禁地,所以和雪才会走到那个地方去。而夜一发现尸体的那晚,和雪也在宴会上,本来她参加完仪式之后没看到琉花就已经非常担心了,再加上夜一对于看见尸体的描述,她已经知道死者就是琉花了。所以她也在默默的寻找琉花遗体,并且在后山的湖边发现了尸体,但是为了保护琉花,她将尸体移到他们经常幽会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法水也大声问着唐虹。
“招魂。”
“什么?”
“就是招魂,琉花已经死了,但是按照村里的看法他的灵魂依然没有回归到他的身体之中,和雪必须将琉花的尸体保护起来,等待着他的灵魂回到身体之中再下葬,或许这几天她就在独自的给琉花招魂吧。”
“这就是和雪姐这几天经常去后山的原因吗?”
“嗯,在后山某个茅草屋之中,和雪正在小心的保护着琉花的尸体,并且为他慢慢的招魂。”
“啊啊!”
雾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瘫软在了地上。
“和雪姐―――和雪姐和尸体……”
唐虹不顾众人的惊讶继续讲:“而镜山的死,也是和雪造成的。”
“怎么可能,和雪为什么要杀毫不关系的镜山呢?”法水大喊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竟然成为了杀人凶手,法水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在我们看来镜山确实和琉花的死毫无干系,可是我们把视角放在和雪身上呢,在神道之上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全身湿透的镜山在后山出现,在全村最大的祭祀仪式上,身为教主的镜山竟然偷偷逃离,这本身就让人很怀疑。更何况在仪式结束后琉花就死了,尸体也在湖泊之中被发现,在和雪的眼里很可能是镜山杀害了琉花并且逃跑,镜山尸体上的伤口来自腰部,这也证明了杀害他的人没有他高,很可能是一位女性。”
“就算是和雪所杀,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的实验室之中,和雪并不知道实验室的存在而且也没有钥匙啊。” 雾羽用颤抖的嘴问道。
“因为他是死后被运到那里的。没错吧,矢木村长,为了自己的地位,你可真是累坏了。”
矢木的闭着眼睛,默默地听着唐虹的话。
“村子只有你们两人拥有钥匙,在驱魔仪式快开始的时候,你发现镜山还没有到现场,所以从后山走小道去南村找他,可惜只在半路发现一具尸体,为了不被人发现只好将他拖入附近的实验室之中,又急忙赶回驱魔仪式,以你的年龄来看应该不会太快,驱魔仪式应该迟了一会才到吧。”
夜一也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不寒而栗。
“这就是驱魔仪式开始后矢木才到门口的原因吗?”
矢木也对着唐虹咆哮起来。
“够了唐虹,适可而止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会帮助你们离开村子,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唐虹以恶狠狠的眼光看向矢木,蜡烛发出的光也全部渐渐熄灭,唐虹的身影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恐怖。
“不,推理的最后舞台才刚刚开始。”
唐虹有气无力地说着。他的推理丝毫不留情,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身心都很疲惫。但是对于真相的渴望超越了身体的劳累,但是大家仍在期待着他,期待着他推理的最后舞台。
“矢木村长,不,我还是叫你一个新的称呼吧,矢木博士。”
矢木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两人又开始对峙起来。
“矢木博士,我想先向你打听一个人。”
唐虹将手中的名片扔向矢木。
矢木接过名片,他的面部明显的变的诧异。
“怎么,你很熟悉吧,朗星大学医学教授――腾斋。你见过他吗?”
法水听到这个名字也从惊讶之中缓过神来,连忙站了起来。
矢木看着手中的名片。
“哼,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都不懂,你为什么要突然禁止村民们前往后山,在听到纱英阿姨的解释后,我终于明白了,腾斋当年来到楚幽村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唐虹,你确定吗?腾斋教授已经失踪了二十年了。”法水在一旁担心的问。
“嗯,法水哥,你仔细听好。”
矢木此时毫不动摇。
“在矢木回到楚幽村和秀玉提亲成功后,他便开始了统治村子的计划,第一步当然是创造一位巫女。所以他便快速的让秀玉怀孕了,但是生下来的孩子是琉花――一个男孩,是无法成为巫女的。所以矢木便想着继续生孩子,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陷入了迷茫,如果生出来的孩子依然是男孩怎么办,如果自己再不拿出巫女的话,村子的村民们是不会认同他的,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态也开始失衡,他开始变的害怕,秀玉的迟迟不怀孕也加深了他的恐惧。”
矢木面无血色,变的完全苍白。
唐虹接着说:
“恐惧的感觉慢慢向他袭来,每天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创造孩子。”
唐虹坚定的看着矢木,解释道:
“纱英阿姨,请问你当年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一整晚都在听唐虹讲话的纱英此时已经精神衰弱,听到唐虹叫她的名字不禁吓了一跳。
“这……”
“事到如今了你还在害怕吗?”
纱英看着唐虹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曾经有个外乡人来到过村庄,还差点将秀玉给拐跑,但是最后在后山之中让村长给抓了回来。”
“没错,曾经村子里有一个人违背了婚约,欺骗了白家,在和秀玉成亲之前跑出了村庄,他就是南村的腾斋,也正因为他,白家再也不在南村选女婿了。我猜矢木博士也应该是朗星大学的吧,所以才会认识腾斋教授。”
唐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如今,你迫切的需要去创造一个巫女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矢木选择了腾斋教授。”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矢木不敢保证自己的精子还会不会生出一位男孩,如果还生出男孩,他会失去一切,而听说白家世世代代从来没有出生过男孩,我看是因为只要发现生出来的是男孩就会当场处死吧。”
法水吃惊的看向唐虹,唐虹依然面不改色。
“矢木身为曾经村子的一员肯定知道了腾斋的身份,但是腾斋并没有见过矢木。所以他便给腾斋寄过去了前往楚幽村的地图,这也是法水哥发现的地图。在将腾斋骗来杀害之后,矢木改造了后山的路,将后山分成了南北两区域,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迷路的原因。”
“原来如此……”
夜一默默的走向前来。
“唐虹,你的意思是……”
“没错,琉璃并不是矢木的女儿,而是……”
“别再说了。”
矢木站在那里默默地说。
“琉璃的能力这么强大应该也和腾斋的基因有关系吧。”
“别再说了!”
矢木对着唐虹咆哮起来。
唐虹以不输矢木气势的语气回应。
“他回到了曾经的学校,找来了自己的学生协助自己,那个人就是镜山。随着对腾斋人体的研究慢慢的有了成果,你们已经可以在动物身上成果试验,但是最重要的一步则是在真人身上的试验。为此你们便开始在附近的村落抓人,并且严令禁止村民们再踏出村庄。随着你们绑架别人进行不断的实验,你们已经可以在真人身上进行试验,所以下一步就是创造更多的巫女。”
“矢木先生,你的实验对于如今的医学来说有着重大的突破,但是你却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追求权力而做出一件又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虽然你没有杀害任何人,但是你的行为间接导致了所有案件的发生。如果我不说出来,还会有更多的牺牲者,村子里还会继续笼罩在黑暗之中,那些真心为了村子而努力的巫女们,却成为了你统治村子的工具,你已经一手造成了众多的悲剧,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住口,你一个大学生懂个屁,我做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我没有逼迫任何人。”
“如果不是你,他们会有这样的下场吗?你看看如今的村庄成什么样了。”
“少自以为是了,以你现在的学识,根本无权对我评头论足,我做的一切不是你这种愚昧的人会理解的。”
“我确实没有资格在学术上质疑你,我也没有自以为是,我只是担心琉璃,她也深爱着这个村庄,但你只是把她当作工具。”
矢木的脸上的皱纹全部都扭曲着,他也发出了发自内心的咆哮。
“那又怎样,凭什么腾斋那小子在离开村庄之后会被有钱人收养最后还能当上教授,而我不管是学术上还是临床试验上都比他厉害百倍,却无法成为教授。凭什么秀玉会选择他,他也不过是村里的一个穷小子罢了。我要得到他有的全部!我也要毁了他的一切,我要用他的基因创造一个属于我的工具,秀玉,琉璃不过都是我统治村子的工具罢了!”
“你终于肯说出一切了。”
矢木用手指向唐虹。
“你说的对,唐虹,是我毁了他们的一生,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毁了我的一生! ”
法水此时突然冲向前大喊着。
“矢木,你这个混蛋玩意。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了这么多人,你算什么村长,算什么博士。为了所谓的权力,竟然把自己的老婆给别人”
法水冲向前去用拳头打向矢木,矢木则是发疯似得笑着。在场的所有守卫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谁都没有上前阻拦。
“哥,你冷静点。”雾羽第一个冲向前去拉着法水。
唐虹也急忙冲向前拉开法水。
而身后的大门外,猛烈的撞击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