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外围,入口处。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最朴质的料理方式,在白师傅精心的料理下,碾磨了七七四十九遍的苍幽,也是越发变得秀色可餐了起来。
白云雪静静地把玩着手里那颗纯净到泛着亮光的魂珠,对于鬼魂而言这可谓是大补之物。
魂珠中的怨念越深,颜色就会越发深邃,白色是最纯洁无瑕的魂珠,之后按怨念深度依次则是青绿蓝墨红,除此之外便是魔族特有的紫色魂珠了。
苍幽产生的魂珠是青色的,按理来说她的怨念不可能就这么点,但奈何白云雪的手法实在没的说。
“还不够啊,得再收点魂魄。”
白云雪划开虚空遁走,不知去了何处。
……
修仙者营地内,江染住处。
虽说来历确实可疑,但江染还是混了进来,这是江染习惯性的一种羊入虎口的送人头取信法。
说白了就是证明自己有能力当瞬爆,然后问对方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对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戈,要的话又得提防自己手里有个瞬爆随时都会爆。
对方信了,但没完全相信她。
想来外面应该有几百双眼睛盯着自己,在这方面大家都是出奇的配合,谁也不点破谁的小心思。
“宿主酱,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请做好准备。”
“全军出击!”
旁白君突如其来的语音播报,说明姬雅那边已经开始拉仇恨了,接下来就看妖树那边敢不敢跟了。
希望姬雅人没事吧……
轰隆隆——
猩红色的根系破土而出,江染顺势而为一把抓住,手中灵气传导直接锁定妖树所在的位置。
只见营地中间陆寒星刚刚解救几人,一棵参天的巨树从地底钻了出来,足足九成的人直接丧失了战意。
“人族……死!”
妖树发出一声激昂的怒吼过后,从空中垂下数不尽的藤蔓,上面散发出一股诡异到如入冰窟的寒意,被束缚之人大多都眼神空洞,面露绝望之色。
“列位道友,随我杀敌!”
陆寒星一戟斩出,杀声震天!
江染装作火急火燎的样子赶往战场,当然她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该搜刮的自然有她的后手去做。
如此来看姬雅应该也是得手了,不然一直都在平稳发育的妖树怎么可能发狂?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场,即便妖树的实力再强大也变得吃力了起来,甚至造成的伤亡也越来越少了,但江染清楚这家伙肯定有后手没有放。
正前方有体修修士吸引火力,后方则是阵法师和符篆师进行干扰,看得出来陆寒星还是挺会指挥的。
当然,前提是不会出现伤亡。
一轮接着一轮的轮换,有陆寒星在维持阵型一切都井然有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跟在一旁的江染。
“梦璃前辈,恐怕不需要你出手了。”
陆寒星观摩着局势,以现在的样子来看,恐怕过不了多久妖树就会被他们硬生生给耗死了。
“寒星妹妹,当真是如此吗?”
江染装出一副资历特别老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照这个形势来看,你们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但妖树的狡猾和手段不是凭借数量就能赢的。”
事实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虽然妖树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但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换而言之就是:有效输出为零。
这一点陆寒星应该也不难看出来,但为了维持住士气她只能掩盖事实,至少现在妖树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我说,妖树已经赢了……”
陆寒星将大戟架在江染的脖颈上,她的动作很轻盈,仿佛这几百斤重的大戟在她手里和玩具一样。
“前辈,慎言。”
陆寒星的语气冰冷,眼神锋利!
刷刷刷——
数十根血红色的藤蔓穿过战场直逼陆寒星,速度之快根本不是她能反应过来的。
陆寒星只感觉头皮发麻,身体犹如被定住了一般僵直在原地,在这一瞬间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如临深渊的恐惧彻底麻痹了她的神经。
咚咚——
刺耳的心跳声不断加速,陆寒星此刻披头散发,禁闭着自己的双眼。
她的铠甲和头盔散落,手中的大戟也不知掉落到了何处,当然这一切恐怕就只有江染知道了。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江染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对付这种最硬的家伙,只有让她吃点亏才能长点记性。
陆寒星哑口无言,满脸羞红。
该说不说的她的身材确实很顶,摸起来的触感有些滑滑的,不过对于江染而言顶多算是个JK学生妹。
这种年龄的女生已经老了,如果身材能再平一些,个子能再矮一些,性格能再母性一些,江染倒是不介意去品尝她的奶油雪糕的。
“不对,我怎么能有这种邪念?!”
江染瞬间斩断内心的邪恶想法,在她的眼中只有大大大和小小小两种区分,其他身材都是异端!
诶,碧蓝玩家是这样的。
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想要再去改变就彻底救不回来了,江染你这家伙真的是连吃带拿啊?!
不一会儿,陆寒星换了身衣服回来。
由于盔甲不知所踪,陆寒星只能换了身很朴素的衣服回来,当然身材包裹的也是非常的严实。
似乎是因为不习惯的原因,她直接将袖口束了起来,如此一来也不妨碍她去使用武器。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江染。
心中暗道:“陆寒星你在想什么啊!这不可能!我怎么可以怀疑前辈呢?!”
虽说盔甲可能会坏,但武器肯定不可能出问题,陆寒星并不认为那一击能将她的大戟斩断,想必一定是掉落在了某处,又或者……是被江染顺势收走了!
一想到这里陆寒星内心十分复杂,刚刚江染可是救了她一命,怎么可能会顺走她的大戟呢?!
局势瞬息万变,好在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刚才那一波突袭并没有持续太久,伤亡的人数完全不够撕开一道豁口,更何况它的主要目标并没有得手。
“以我观之,必须出奇制胜。”
江染站在陆寒星身旁,毫无疑问这是在逼她露出底牌,毕竟刚才的形势她也看到了。
陆寒星此时大脑高速运转,江染的实力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只要能创造出条件她是真的能赢,但关键在于如果轻易露出底牌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要知道一旦解决了妖树,接下来就是修仙者之间的内战了,谁也不敢把自己的性命压在对方身上。
可以说就算她有圣人弟子的头衔,但也就只能唬一唬那些心中忌惮的人,那些敌对势力的人根本不在乎。
“前辈可有后手护我周全?”
陆寒星附在江染耳边说道,虽说有些不太情愿,但妖树不除,她也难以独善其身。
陆寒星叹道:“想必前辈也束手无策吧……”
“携此令牌,可入圣殿。”
“有圣兽庇护,无人可伤你。”
江染随手捏了个令牌,上面清晰地标注了去传承大殿的路线,至于路线上会遇到什么就和她没关系了。
“如此说来,就选你当继承人吧。”
江染的手背浮起一片灵魂烙印,药圣残魂并没有任何抗拒,在一片微光中进入了陆寒星的体内。
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机缘搞得陆寒星也有些发懵,如果她刚刚感受的不错的话,面前这位是前辈刚刚给自己的……恐怕就是药圣传承吧?!
“梦璃前辈……这么随意吗?”
陆寒星看向江染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了,但对于江染而言这些东西只会徒增麻烦,毕竟药圣传承这东西姬雅早就有了,恐怕药圣本人也没有料到吧。
“我留着也无用,送你又如何?”
江染摆摆手没有任何惋惜的感觉,当然了她也有自己的打算,让陆寒星欠下人情自然有她的道理。
“殿内有两名孩童,你且照料好她们。”
留下这句话之后,江染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虽然并没有太大的压力但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列位道友,随我杀入妖树内部!”
江染的声音不大,却深深地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中,刹那间众人如同入魔了一般冲进了战场中。
陆寒星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毕竟刚刚江染特意将她规避开了,只见原本干瘪的树干千疮百孔,就连血红色的藤蔓也摧毁不了这疯狂的攻势!
陆寒星在远处观望,心如刀绞。
江染的身影穿梭在妖树内部,身前插头君不停吸收着妖树的养分,而她的前进路线也是直逼核心处!
轰隆——
巨大的核心散发出强悍的威压,但对于江染而言没有任何影响,甚至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战意!
江染,正式踏入核心!
树妖还在拼死挣扎,从核心处诞生了诡异的血色木傀儡,从外形上看更像是一块干瘪的柴火棒。
“阿雅,准备动手!”
姬雅瞬间从纳戒中钻出,她的气息强悍甚至不输于江染,身形也隐隐介于虚实之间。
“给你摸的武器,不用谢我。”
江染一把将之前从陆寒星那里拿的大戟递给姬雅,感受到她的气息之后,戟身也变得通透明亮了起来。
“不错,吃我一戟吧!”
“现在开始,就是正义的二打一了!”
江染和姬雅异口同声,一人手持大戟迅捷如风,另一人召出飞剑杀得树妖那是一个溃不成军!
树身外,陆寒星处。
只见她从纳戒中掏出了一节卷轴,其中释放的威压不仅令人心颤,就连树妖感知到后也顾不得想要逃窜!
“武之域·锁!”
天地间法则轰鸣声不断,似有大道鸿音入耳,空中隐隐能看到一尊身披金甲的虚影手持锁链垂下。
核心处,木傀儡身形瞬间一僵。
姬雅顺势将木傀儡拦腰折断,江染见此形势唤出插头君接住一半的核心吸收,另一边姬雅幻化出巨型大手抓住另一半核心,刹那间一并将其吞噬。
“还不错,海苔味的。”
姬雅抹了抹嘴角,看样子是吃了个饱。
当然这一点对于插头君而言是根本不够的,都到这个极点了江染也该顺势表演一下了。
轰隆一声——
陆寒星不禁心头一紧。
刚才那一瞬间树妖的身形开始收束,仅仅不过几个呼吸,树妖的身体缩小到极点骤然炸裂,成千上万的修士被吞入其中没了动静!
没有血腥的气息,只剩下一片死寂。
江染的身影不见了,其他人的身影也不见了,方圆万里只剩下陆寒星一人,这个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转身离开,不忍再去多想。
然而江染究竟去哪里了呢?
地底两百里深处,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面前,上面刻着的禁制阵法隔绝了外侧与内部的接触。
两个渺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对于江染而言就没有进不去的地方,她并没有破坏阵法,而是借助万物母气的包容性直接跟回家了一样穿过了阵法。
面前这尊数百丈高的巨兽,就是药圣一直头疼的蜚兽了,蛇尾牛身,那只锐利的独眼死死盯着江染。
因为被禁制囚禁着,它的力量在岁月的不断消磨中不足万分之一,但也给江染带来了不小的威压,那是生命层次上的一种无形的威慑!
“正好,让插头君尝尝咸淡。”
江染看向面前这只蜚兽,按吞云蟒当时的描述,这家伙少说也是妖帝巅峰的实力,甚至有可能是半圣也说不定!
不知道吞了这个家伙,自己的实力能精进到哪个层次呢?说不定直接跳到天府境也说不定呢!
年仅十五六岁的天人,想想就刺激啊!
然而江染还没有动手,忽然间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某人的气息,或者说能见到她也不奇怪了。
“嗨,小魔女~”白云雪笑道:“最近是旺季我要冲一下业绩,能不能把它的魂魄让给我呢?”
一看到白云雪,蜚兽就瞬间安静了下来,完全不敢在她面前造次,这样也省了江染不少麻烦。
“有什么好处吗?总得意思一下吧。”
江染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让给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先来的,不给点好处那怎么能行?
白云雪见势不妙,笑道:“当然有好处了,只不过我不能越界行事,只能告诉你一些情报。”
“比方说……至尊仙胎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