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冰冷的电子音逐渐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缓缓呼吸声,我的鼻腔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塑料味。
我...这是怎么了?
脸部传来一股湿热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我的脸上。
好难受,而且好渴...
嗓子像是灌满了沙土一样,传来阵阵灼热的黏腻痛感。
我想睁开眼,但沉重的眼皮有些不听使唤。
这是哪儿?
我有些迷糊的想着,想抬抬手,却无法动弹,身体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一样使不上力气。
该死。
我不禁抱怨道,感觉在这之前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尝试着回忆发生了什么,脑子却乱成一团,无法集中,不断嗡嗡作响的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刺痛。
啊啊,早知道就不通宵了。
我在心里下意识的抱怨着,后脑勺不断传来的刺痛让我有些无法忍受。
等等,通宵?
像是捕捉到了关键词一样,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通宵,通宵,我熬夜是为了什么?
我努力回想着,伴随脑内疼痛的缓解,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是为了打单吗?不对,最近半年好像都在学习。
对了!我不是在考生物吗!
意识瞬间清醒,我不是应该在高考最后一科生物考试的考场吗?
我猛的睁开眼,有些熟悉的天花板映照在我的眼前,刺眼的灯光不禁使我又眯了眯眼,不适的流出眼泪。
我大口喘着气,费力的把脸上戴着的面罩扒掉,刚坐起的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倒在一旁。
“砰!”
身体瞬间失去重心,连着床头放着的保温壶,结结实实一起的摔在了地上,手背飚出的血液溅飞出去,带着我些许皮肉的针管落在了一旁。
“考...考试。”
我沙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大口喘气的同时拼命想站起身子。
讨厌的消毒水的味儿被我不断吸入肺中,使我脑袋刚缓解的疼痛又加剧了。
这里是医院,不是考场,儿时熟悉的场景让我有些跌入谷底,我的考试怎么办?
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朝门口走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摸着门把手。
也许我只是在考场睡着了,打开这扇门就醒了。
还没等我颤抖着握住把手,门突然被推开,慌乱的我直接被推倒跌坐在地上,瞪大的眼睛盯着门口。
“晨磊,你终于醒了!”
突然出现眼前的人是我的死党钱子温桐乾,那张帅气到有些让我感到不公的脸让我感到了片刻的安心。
“钱...”
还没等我话说完,一向冷静的他突然就抱住了我,像是有些后怕,颤抖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还好醒了,还好醒了....”
平时一向冷静的钱子怎么会这么慌张?我到底怎么了?
不安的心猛烈跳动着,我费力的将身子从他胳膊里抽出,呼了呼气,试图冷静下来,开口问到:
“钱...子,我...我没事,你实话和我说,我的...我的考试,考完了吗?”
眼前的挚友似乎也慢慢恢复了冷静,他的表情从原本的如释重负变成难以开口的沉默,皱着眉头的他把我扶回床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挣开了他,险些又摔到地上,用尽力气般死死的拽着他的衣领。
“你他妈...知道这...这对我很重要吧!”
沙哑声音充斥着病房,我有些喘不上气,他回避的眼神让我想起那天在车站慢慢消失,变得看不见的她。
“回答我啊,钱子!”
或许是看我太过激动,为了让我冷静下来的挚友为难的开口说道:
“没机会了,晨磊。”
他犹豫的继续说道,
“你刚开考就晕倒了,生物那场考试只能算弃考,没法在重考了。”
开什么混账玩笑?
我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床上,为什么?我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见到你?
脑内不断充斥着那个白色的倩影,即使过了三年多,我也不曾忘记一丝她的模样。
我沉默的算着高考的分数,模拟的时候我的总分最高也就是550,勉强够到了鹏城大学的分数线,少了生物这100分,根本不可能有550以上。
“呵...”
我嘲笑着失败的自己,会落到这种下场只能怪自己平时糜烂的生活吧。
“可恶,他妈的....为什么啊。”
我用力的捶打着床垫,不甘的眼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滴落在床上。
明明我也是努力了啊!
肩上传来轻轻的两下拍击,钱子没说什么,默默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水壶,给我到了杯热水,就这样慢慢的等我冷静下来。
良久,我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接受了现实,无力的靠坐在床上,像身旁的挚友问到:
“钱子,我爸呢?”
“季叔他从你晕倒后一直都陪在你身旁,刚才队里突发有情况,没办法只好先离开一趟。”
“是嘛。”
我叹了叹气,身为刑警的老爸很忙是没办法的事。
我捏了捏眉心,后脑勺的刺痛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至少老爸还是关心我的,而且关键时候还得是我兄弟,知道来照看我。
“谢啦,钱子,还得是你。”
钱子苦笑了一下。
“我们之间还道什么谢。”
就在我还想着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娇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哥哥,你在吧?快来帮我接一下水,好重哦~”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缝传出,钱子无奈的站起身,打开了病房。
“呜哇!”
眼前的女孩捧着水盆站在门口,灵动的双马尾丸子头随着她晃来晃去的脑袋不断摇摆着,一身校服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干净整洁,水灵灵的大眼睛惊喜的看着我。
“禾子,你终于醒了啊!”
女孩把水递给身旁的哥哥,扑腾扑腾的朝我跑来。
“你可总算醒了,要是醒不过来我以后可就吃不到你做的饭喽。”
我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还以为这丫头要说什么,上来就是一句难绷的话。
“不懂事。”
随着钱子声音的落下,眼前的可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暴栗。
“呜~”
女孩有些吃痛的摸着头,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该说不亏是兄妹,哥哥长得帅的一匹就算了,妹妹也长得呆萌可爱。
“算了算了钱子,元宝(温媛宝)也是担心我的。”
“就是,还是禾子明事理。”
女孩有些得意的叉着腰,有些脸黑某位哥哥差点没忍住又打出第二个暴栗。
“对了对了,禾子,你三天不在家我都帮你打扫好啦,等你好了要请我吃大餐哦~”
元宝有些邀功的看向我,身旁的钱子却显得有些慌乱。
“好好好,等我出院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无奈的笑笑,难受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但看着钱子第二个暴栗的落下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下,你说我晕倒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