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侧躺在沙发上,往里靠了靠,闭上双眼,脸上还带着刚刚喝了酒的红晕,安详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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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睡了我怎么出去啊!洛辰突然想到。她走到黛丝蕾特旁边,弯下腰,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前辈?前辈?”洛辰在她耳边说到,可是回应洛辰的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
洛辰无奈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黛丝蕾特,说实话,黑发少女精致的睡颜还是很养眼的。少女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和刚才那个妄图催眠掌控她的坏女人判若两人。或许是听见了洛辰的呼唤,少女往里面缩了缩,把整个身子蜷缩了起来,如果洛辰不认识她的话,应该会被激起保护欲吧?
但是,对方是那位传奇的『爱神使』,是那位窃取『爱神』权杖给世人带来了魔力的『爱神使』,是能在教会第一杀手『处刑人』的追杀下活着的强大神使,并不需要自己保护。
或者,是被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那朵真正的蔷薇花。在洛辰看见的,属于那位『蔷薇』的记忆里,每次应战的都是她和黛丝蕾特两个人,甚至,在『蔷薇』获得爱神眼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的处境。
可为什么,死去的『爱神』甚至能赐予『蔷薇』爱神眼,却不能拉一把被追杀的,生死未卜的黛丝蕾特?甚至被追杀的理由,都是已经被『爱神』默许的“偷走『爱神』的权杖”,这难道不是矛盾的吗?洛辰皱了皱眉头。
洛辰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侧躺在一边的少女,少女的双臂抱在胸前,腿紧紧并在一起,面色略显痛苦,似在回忆不好的事。看着黛丝蕾特那副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洛辰好像想通了一些事。
她被『爱神』抛弃了,所以『蔷薇』会说“或许她需要的只是解脱”。
按照这个逻辑的话,当她看见曾经一遍遍挡在她面前拼杀的唯一可靠的身影向她挥出长刀时,她到底多么惊恐和绝望,洛辰想都不敢想。或许在《叛逆的物语》里,当晓美焰伸出手抓住小圆的时候,就和当时如出一辙吧?
洛辰再次看向她,感觉她好像和那些缺乏关爱的少女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终归只是一只在屋檐下躲着雨,只能自己给自己舔着淋湿的毛发的小猫,甚至连自己曾经的伙伴都彻底离开了。而洛辰,像一个遗弃了小猫的主人一样……
不对,背叛她的不是我,是真正的『蔷薇』,我只是她的命运的继承者,我和黛丝蕾特,只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那个『蔷薇』不管做了多过分的事,都和我洛辰无关。虽然洛辰这么想,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为真正的『蔷薇』做的事情向黛丝蕾特道歉。
洛辰胡思乱想着,一回神,只感觉自己的手麻麻的,她低头一看,发现黛丝蕾特正抓着她的手腕,枕在她的手上。醒了吗?洛辰微微用力,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她头下抽出来,可是黛丝蕾特就像认定了这只手就是自己的东西一样,死死不肯松开。
洛辰的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是泪吗?”洛辰想着,看着少女精致的面容上出现了一行泪痕。洛辰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
“那个『蔷薇』,是真tnnd该死啊!她是怎么能对这样的前辈下得去刀的啊!”洛辰在心里愤愤的想到,“前辈你要早这样,至于又要催动爱神眼又要灌我酒吗?”
黛丝蕾特抱着洛辰的手,呼吸渐渐平静,洛辰就这样放任她抱着自己的一只手,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然后……
………
再次睁开眼是在一片花丛里。洛辰缓缓坐起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挠了挠头,有点发懵。
“听说你在骂我?”一个声音从洛辰背后传来,洛辰一惊,回头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少女,那个少女又说到,“你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你是……『蔷薇』落尘?”洛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警惕的问。
“不然呢?”那少女说到,“你后退两步干什么?不信任我吗?”
“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洛辰还是充满警惕。
“拜托,我又不是黛丝,80斤长了81斤心眼子那种,”那少女直接几步走到洛辰面前,拉住洛辰的手腕,说,“我们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对你不利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怎么知道……”洛辰试着抽出手,“你能不能……”又试着甩甩手,“通过命运……”又抽了抽手,“控制我什么的。”
“啧。”那少女咂了咂嘴,“你怎么这么麻烦?我也没听说过谁家的继承者这么疑神疑鬼的,咋我就一个继承者就是个你这样的呢?”
“你……”洛辰被她说到有点火大,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把眼罩摘了吧,我给你看一些东西。”少女说着,直接动手去摘洛辰的眼罩,紧接着,少女盯着洛辰那只爱神眼,自己的眼睛里也开始流转魔力,见洛辰还有抵抗,少女有些不耐烦的说:“别动,我要给你看一些关于我和黛丝之间的事。”
紧接着,少女加大了魔力的流量,洛辰看着少女眼里魔力的旋转,只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也在旋转,旋转……
………
“这就是我的推测,『爱神』其实并没有陨落。”一个和洛辰长相相似的少女对坐在火堆对面的黑发少女说到。
“你是说,你获得了‘爱神眼’?”黑发少女将信将疑的说到,“能让我看看吗?”
少女把脸凑到黑发少女旁边,一双黑中带白的眼睛毫无保留的在黑发少女面前展示着,在红光中,黑发少女看见了她这辈子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确实是‘爱神眼’,和小玫的一模一样啊……”黑发少女喃喃自语到,她陷入了沉默,随后轻轻冷笑一声,“我就知道,那个老东西一定没死,她整天和『死神』睡在一张床上,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
黑发少女站了起来,情绪激动,说:“那个老东西,明明是要我身上的权柄,又为什么要把她的权柄给你?她不是觉得自己都不够用了吗?呵呵!原来只是嫌弃我多余是吧……”篝火把黑发少女的影子照得高大,少女只感觉好像看见了魔鬼在影子里面狞笑。
“黛丝,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不想看见这样……”少女走过去,却会黑发少女推开了。少女感受到了黑发少女的不同往日力道,惊恐流露在脸上,“魔力……你使用你的权柄了?『处刑人』会发现你的!”
“发现就发现!让尤米尔拉那个**过来杀我!我告诉你她就是TM的是一条仗着那老逼登狂吠的狗!等到那天那个高高在上的『爱神』想吃什么狗肉火锅的时候,她就会唯唯诺诺的把自己的首级送上去!就她?我呸……”
“黛丝!你冷静一下!你打不过她的,你……”少女想要让黑发少女别再说了,可是却被黑发少女无情的打断了,“我冷静的很!我现在就要去把那高高在上的老登杀了,我告诉你我会好多她根本没见过的手段,我……”
“哎呀,我好像听见了某个被抛弃的神使在对自己的神明无能狂吠,这可是死罪呢。”一道冰冷的女声从远处漆黑的树林里传了出来。两人警惕的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尤米尔拉!”黑发少女咬牙切齿的说。
少女抽出刀,挡在黑发少女的前面,说到:“你先走,我来处理。”可是下一秒黑发少女就冲向树林深处。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她就听见了刀剑撕咬的声音,鲜血飙射的声音,女孩的狂笑和惨叫声……
“我已经忘记我是怎么找到她的了。”回过神来,少女对洛辰说到,“当我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处刑人』分身的尸体就躺在她旁边,她基本完好无损,但是一个劲的恳求我杀了她。”
“那你动手了吗?”洛辰问道。
“我不记得,但是她的血就在我的刀尖上流淌着。我当时非常惊恐,她笑着看着我,眼睛……对!她的眼睛完全黑了,像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少女心有余悸的说,“那一刻我明白了,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因为她还是象征‘人心’的『魔女』黛丝蕾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