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让我警惕黛丝蕾特?”洛辰问道。
少女面色很是复杂,说到:“虽然,我也很不想让你去提防她,但是已经是你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了。她连拥有完整的爱神眼的我都能愚弄,更别说是有眼但不会用的你了。”
“那我该怎么办?”洛辰又问,双手不自主的捏住衣服,她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我可以相信你吗?”
“相信我,你当然可以。”少女回答到,“你想要干什么,让我教你怎么使用『蔷薇』权柄吗?我上次应该已经教你了一些刀术了吧?”
“是这样的没错。”洛辰说到,“你能教我如何使用爱神眼吗?”
“爱神眼啊……”少女说到,“可以,给我看看你的眼睛。”少女凑到她的眼前,好看的面庞在洛辰眼睛里急剧放大,洛辰下意识闭上眼,然后就被少女强行张开。
“没道理啊?”少女喃喃自语到,“按理说『爱神』几千年前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连残存的灵性都被瓜分了,我还是亲自确认过的,怎么可能还能给你赐下这么完美的爱神眼呢?”
“那个,会不会是我继承了你的命运,所以就有了爱神眼呢?”洛辰说。
“不可能,你只能继承模拟我的权柄的能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继承的命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原理你知道吗?”
“我才刚刚觉醒一个月,这些东西都还没学呢……”洛辰小声说到。
“好吧。”少女扶额,“那我给你大致补补吧。接下来我给你说到一切,都不要说出去,包括我刚刚给你看的我的回忆。”
“你应该知道『爱神』和『美神』是两位至强的神明,她们挥挥手就能让世间的万物所臣服,但是在她们之上,还有更加离谱的存在。”
“在我还是一朵花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过那两位被揍得找不着北的时候,我记得『美神』好像还被揍死过一次,但是是怎么解决的我忘了。”
“在黛丝死亡,教会建立后,我曾再次踏足两位神明被揍的地方,在哪里,我看见了两具令人惶恐的骸骨——那是一处神墓。那骸骨里的灵性已经消散了,但是权柄依然切切实实存在着。”
“我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在神墓的终点,我看见了一架竖琴。我试着去弹奏它,它就分裂成了好几束光团飞走了,有一束光落在了我的手里,它变成了一支里拉琴。”
“奏响里拉琴,就能模拟某种权柄。”少女将一个光团从胸口拉了出来,变成了一支里拉琴拿在手上,“就像这样。”少女的手指轻盈地在琴弦上舞动着,空中念念有词:
“彼岸有灵,花海为衿
彼之白玉,神之将倾
万事万物,弗乱汝心
既献玫瑰,汝何欢喜
既灭己身,汝何悲泣”
洛辰听着,总感觉和自己曾经听见的不太一样,她问道:“我听到的版本好像不是这样的。”
“废话,『王冠』,也就是你知道的『死神使』,她的权柄被篡改过,我这个是原版的。”少女说,“不用质疑我,我当了她的使者那么多年,她的权柄是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一定要念出来才可以吗?”洛辰又问到。
“不用,这是表达一下无意冒犯而已。”少女说着,弹奏的旋律开始逐渐加快,霎时间,空气烈烈作响,一股强大的灵压袭来,奏起狂沙阵阵,洛辰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演奏的少女,渐渐的,少女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留着栗色长发的,手持高出她半身的镰刀的身影。
“这……”洛辰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死神使』的权柄吗?”
“是的。”少女停止了演奏,走上前去,把那股虚影吸纳到自己体内,然后把琴收了起来,说,“后来,你们把拥有了琴的人称为‘贤者’,现在所有的命运,都是贤者们通过古典籍或者自身的理解,用琴的力量模拟出来的。这就是创造某个命运的过程。”
“那如果琴停止了演奏,或者被摧毁了呢?它所模拟出来的命运是会消失吗?”洛辰又问道。
“不会,只是会不在产生新的命运。”少女说,“而且,我还没有见过谁可以破坏这支里拉琴。连『死神使』的权柄都不可以。”
“但是,”少女又说到,“这琴只能模拟出比它概念上比它更低位的权柄或存在,‘爱神眼’虽然来自『爱神』,但是它是『爱神』本体灵性的产物,我刚才应该给你说过,『爱神』的灵性来自更高等存在的灵性糅合……我没给你说吗?”看着洛辰一脸的懵懂,少女问道。
洛辰点点头,少女扶了扶额,继续说到:“那你现在知道了,总之就是‘爱神眼’的位阶比里拉琴要高,按理说你是不可能继承的……”少女思索了一下,说:“你认不认识洛羽?”
“她是我的母亲。”洛辰说到,“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那就有可能了。当初我的残躯在神墓里遇见她的时候,她把我的‘爱神眼’带走了。”少女平静的说到,“可能是她把‘爱神眼’留给了你。”
“神墓?神墓在哪里?”洛辰问道,“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吗?”
“还有我的大部分遗骸。”少女无语,敲了敲洛辰的头,“基本上是完整的,怎么你还想试试是吧?”
“没有没有。”洛辰忙说。
“不过其他东西确实是有的。”少女盘算着,“那两位高位阶存在的权柄还有一些,还有属于我的里拉琴还在那里。”
“那你刚刚拿出来的是什么?”洛辰有点惊讶的问。
“你把现在这里理解为另一个世界就好了。”少女说,“这里并不是完全真实的,这里的‘我’自然是有我的一切。你怎么不说那里还有我的遗体呢。”
“哦,这样啊,所以你其实是……某种投影?”洛辰又问到。
“你这么理解就好了。”少女说,“神墓就在源世界的入口处,还是挺危险的。你要是有那个命去拿,你拿去就好了。”
“源世界的入口?”洛辰发出疑问。
“你找这个世界超凡源质最浓郁的地方就行了。”少女说,“还是要靠你的‘爱神眼’来找。”
“那你现在能教我如何使用爱神眼了吗?”洛辰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既然你拥有着完整的爱神眼,那么教起来就容易多了。”少女说到,“看着我的眼睛,用心去感受魔力的流动……”
洛辰眼前瞬间又一片漆黑。紧接着,她看见漆黑中出现一个光点,慢慢开始运动,渐渐的,光点开始变多,运动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模糊,洛辰感觉自己那学过数竞的大脑开始膨胀,渐渐不够用了……
“用爱神眼看啊笨蛋。”少女略显无语的声音从漆黑中传来。洛辰急忙发动了爱神眼,光点立马变得清晰,运动也变得规律起来,这时,一股强大的阻力突然袭来,重重压向洛辰,洛辰死死抵抗着。少女也发现了异常,她拨动手中的琴弦,几股力量与那股阻力撞击,让光点的运动都被剧烈的干扰了。
“你的爱神眼里有个封印,我给你破掉。”少女说着,继续拨动琴弦,“别回头,这种程度的信息被『疯狂』诅咒了,你承受不了的。”
洛辰紧紧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外的力量碰撞,心里十分震撼。不一会,碰撞渐渐停止了,洛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好像看见了伟岸的背影。
好眼熟,但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好了,现在就可以继续教学了。”少女平静的说,好像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件简单的小事。洛辰睁开眼,继续注视着光点的移动。
过了一会,洛辰慢慢从漆黑中退了出来,少女见状,说到:“明白了吗?”
“明白了。”洛辰如实回答到。就在刚刚,洛辰感觉到一股暖流充盈在她的右眼里,她试着留着这股暖流,无一不是成功的。
“明白了就回去吧。”少女说到,“给你提个醒,哪怕你解放了爱神眼,也不要试图和黛丝的爱神眼对线,我总感觉她的爱神眼很奇怪,你要注意。”
就在洛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股漆黑再次笼罩了她,她再次陷入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