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希,你确定我在这真的好吗?”星月夜有点紧张的问到。
“无妨,你坐好就行。”言希坐在办公桌前,操作着电脑,头也不抬的说。
“不是,这里是教会内部吧,我一个七月的人在这里很不合理吧?”星月夜对她说,“还有,理论来讲我应该是教会的通缉犯吧?”
“嗯,没错,你要是坐的不踏实的话,就把这个带上。”言希平静的说,像星月夜扔了一个东西。
星月夜接住东西一看,是一个手铐……毫无任何超凡作用的,甚至是一个紫粉色的手铐,一看就是调情用的……星月夜两眼一黑,接着小脸一红。
“言!希!你个变态!”星月夜有些羞愤的喊到。言希没有过多的理睬她,而是继续在电脑上工作。
“别吵,你把其他人引来了怎么办。”喊完后,言希对她说。
星月夜稍微安静了一会。她好奇地环顾了一下言希的办公室,对她问到:“你怎么把林老的办公室搞来了?那林老呢?”
“林老现在在我妈以前的办公室里养老呢。五年前的斗争里他伤到了心脏”言希平静的说到。
“还挺大的。”星月夜说到,“我以前只有被罚练制式魔法的时候来过。”
“确实。”言希继续工作。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星月夜说:“你不是说就一点点工作吗?怎么做了这么久?这都三点半了。”
语毕,言希重重的敲了一下回车键,说到:“终于做完了!”她站起来转过身,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星月夜,以及她手上带着的手铐。
“哦?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言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戏。星月夜脸一红,对她说:“我……我解不开,帮我解开。”
“你那是解不开吗?”言希的语气依然强势。她一只手抓住手铐中间的锁链,紧接着就可以把星月夜的两只手都抓在手里,举过头顶了。
但是看见星月夜有些抗拒的表情,她还是怂了下来。她把星月夜的双手按在胸口,膝盖顶在裙摆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把她掂着肩膀抱了起来,抱在怀里,一步步向办公室的休息室走去。
“你……你要干嘛。”星月夜在言希怀里有些慌乱的乱踢,被束缚住的两只手敲打着言希的肩膀,可这些对言希来讲都是不痛不痒的。
“别闹。”言希对星月夜说,“我带你去休息。”
“我自己会走路!”星月夜抗议到,“放我下来!”
“不行。”言希平静的说,好像她的行为是理所应当一样。
进入了休息室,言希轻轻的把星月夜放在床上。言希的手在星月夜身体上轻抚,为她更衣。星月夜已经彻底脸红,眼睛紧闭,头扭到一边去。忽然,她好像闻见了陌生的气味。
“小希希……你的床睡过其他人……”星月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醋意。
“是我妹妹,你应该是知道的。”言希温柔的说。
“哦。”星月夜小声回应着。紧接着,她又问:“小希希,如果我和你妹妹同时掉到河里,你会救谁?”
“那当然是……我妹妹啊。”言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欸?”星月夜有点小情绪,“为什么?”
“毕竟你的湿身,我一直都可以看到,”言希说着,一只手轻抚星月夜的脸,“而小洛的便宜,我能占一点是一点。”
星月夜有点吃惊,她说:“你……你五年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言希的语气里夹杂着几丝失落,“毕竟五年间我们经历了太多,不是吗?”
星月夜沉默了好一会,才带着些许的哭腔,缓缓说到:“言希……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话,当年也不会……”
言希拿食指轻轻按在星月夜的唇上,说:“不要再说了。”随后,言希抱住星月夜的肩膀,吻上她的唇。
静谧的夜,蝴蝶在星空下肆意飞舞,那是一支最美的告白诗。
………
五年前,西京。当时我们的洛辰才刚刚初一,言希也就十八岁年纪。
现世是察觉不到这场危难的,而在源世界里,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战争。刚刚觉醒了『女王』命运的少女昏迷在她的挚友怀里,她的挚友拼命的奔跑着,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
“小星星,醒一醒啊!”言希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她摇晃着怀里的星月夜,焦急的叫着。
“师……师姐……我梦见了……我们的婚礼……嘿嘿……”星月夜缓缓醒来,还不太理智的说着梦话。
“笨蛋。”言希低声说到,“快逃吧,老师他们已经把那三个代言人拦住了,不过拦不了多长时间。”
“师姐……和你相遇这么长时间……我很幸福……”星月夜缓缓说。
“你……你说什么蠢话!”言希急切的说,“我们快逃吧!还有的救!”说完,她又抱起了星月夜,开始逃命。
刚刚失去目标的追兵又追了回来,紧紧跟在言希身后。言希顾不得背后的枪林弹雨,眼中只有前方的路。一发咒式击中了言希的左腿,言希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跪倒在地,星月夜差点摔到地上。
言希又自己的身体替星月夜抗下了好几道术式,她把星月夜放下,对她喊到:“走!快走!”随后言希转过身,唤出自己的法杖。
一节长一米六的木枝,是目前言希能熟练掌握的『创生神使』命运的全部。言希把法杖杵在地上,顿时金光乍现,金色的蝴蝶纷飞,将一切飞来术式都挡在了外面,为星月夜争取逃跑的时间。
蝴蝶席卷着庞大的魔力,将四周的敌人强势逼退,可还是渐渐的力竭。言希立着法杖苦苦支撑着,可终究是敌众我寡。
一道流星在天边浮现,那是追来的代言人『怒火』。
“言希言希,听得到吗?”言希的通讯器里传来了一个焦急的男人的声音,“『赌徒』没有拦住,他朝着星月夜逃跑的方向去了,你们快离开!”
这样吗?言希疲惫的想到。纵使是『蝴蝶』命运的继承者,也难以对抗两位代言人之威。更何况,对方中的以为还是撕开了四位大魔法使的阻击的人。
星月夜跑远了吗?言希的思维变得有点发散。可是我其实并没有为她争取多长时间……
或许,如果我是一个真正的神使,就能让星月夜顺利的逃走了。言希顶着痛苦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法杖……
他们说,『蝴蝶』是『创生神使』最好的继承人,而我,就是『蝴蝶』。
他们说,『创生神使』是教会有史以来有记载的,最强大的神使。
“以我之能,塑彼之身……”
一阵金光在言希眼前闪过,周围的一切都在视野里慢慢消失。
“威御宇内,诺汝创生……”
一股难以承受的魔力从言希身体里迸发而出,撕扯着她的身躯。又在命运的作用下不断的重塑。
“夕唤风雨,朝见爱人……”
“呜呼爱人,葬于落尘……”
一张神圣的画卷绽开在言希眼前,画上的男人身披教会神使的制式长袍,头顶白发,金色的瞳中蕴藏了无限的悲哀和怒意;倒在他怀里的是一位绝美的女子,女子栗色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腿上,身上的长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红,一只巴掌大的蝴蝶遮住了女子的眼睛,只露出了疑似微笑的唇。
紧接着,言希只是眨眼功夫,画上男子和女子的位置就发生了互换。随后又变了回来,并且永远定格在了初样。看着倒在男子怀里,永远无法再睁眼的女子,言希不觉悲从中来,似乎与那男子共鸣了情绪。
或许在她为了星月夜冒着生命危险独自阻击追兵的时候,所谓『创生神使』就已经看见了她。毕竟,两个为了爱拼命的人,总是那么的相似。
顺便一提,在她看见那副画卷的时候,她才明白了自己对星月夜的心意。
“言希!言希!”感知到庞大魔力的星月夜是在放不下言希,跑了回来,对着陷入特殊状态的言希大喊着。
贺言,我能这么叫你吗?你听见了吗?
在那场圣子献祭里,『死神使』是不是也是这样,急切的呼唤你的名字?
没关系,我不会让悲剧再发生了。
“创生创生,降于吾身。”随着言希将最后一块拼图补全,她身边的魔力浓度急剧的攀升,金色的魔力在她的瞳孔里流转,刚刚逸散的魔力统统回到言希体内,蝴蝶金色的翅膀在她背后若隐若现。
“那是……命运之轮的雏形?”赶来的『赌徒』严肃的对身边的『怒火』说。两人谨慎的站在原地,没有冒然上前。
可是翅膀最终还是崩解了。言希回头看了看满脸焦急的星月夜,一只大蝴蝶飞到了星月夜的手上,在她的手指上化为一枚戒指。
“带上它,离开这里,我守得住。”言希沉着气,不可辩驳的说到。
“可是,你……”星月夜还想说什么,就被戒指强制执行了言希的命令。
那枚戒指里,是新生的『创生神使』一半的命运,是言希送给挚爱顺利逃走的保障。
看着渐行渐远的星月夜,言希回过头,对上了两位满脸严肃的代言人,“现在该清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她说。
“是吗,一个刚刚觉醒新命运的小丫头,还把自己的命运分了一半出去,你如何觉得你能对上我们两位老牌的继承人?”『赌徒』说到。
“呵呵,不过是一群寄生尸体的蛀虫,想当年一位『月神使』就能让你们溃不成军,你们还装什么强大?”言希毫不避讳的说到。
“你!”『赌徒』明显被她激怒了,“多说无益,试试便知!”语毕,他的手枪对准了言希的头颅。
“神墓!”言希将法杖对准两人,巨大的棺椁虚影降下,将两人的攻击完全拦在身外。在两人震惊的神情中,言希在向他们一步步靠近。
两人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双金色的眼睛。那是一双带着杀戮与狠厉,同时夹杂着对弱者的怜悯的眼睛。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来了学术界关于“神使灭世传闻”的假说。
蝴蝶振翅,引来风暴摧毁万物生灵,后又由蝴蝶动用权柄将万物重塑,屈于『爱神』座下自称神使赎罪。
或许他们看见的就是那双灭世者的眼睛。
………
是夜,言希被凉风惊醒,才发现原来星月夜已经裹走了她全部的被子。
金发少女可爱的睡颜让言希心动,她轻轻的撩开被子的一角,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然后忍不住又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原本平静的星月夜好像受到了什么扰动,翻身侧身挤进言希怀里,轻声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还能再次拥抱你,真好。
………
(以下是个预告片)
之后的某一天,当小七和星月夜闲聊的时候。
“然后呢?最后怎么样了?”小七有些好奇地问。
“然后吗?听小希希说,她与四位大魔法使合力将『赌徒』杀死,然后让『怒火』给跑了。顺便说一句,那个『怒火』已经被我杀死了。”星月夜说。
“那言希姐给你的戒指呢?我也没看见你戴啊。”小七又问。
“唉。”星月夜叹了口气,“没有东西能够永恒的承载命运,那个戒指过了半年就自然崩解了。”星月夜又补充到:“所以我给小希希的是一半的灵性,这样就能永远保存了。”
“说起来,小小洛说你们快要结婚了,准备订到什么时候?”小七又问。
“总要等到小洛把追杀摆脱了吧?她俩现在应该还在寻找『出口』呢。”星月夜说到。
“已经找到了,我明天的车过去。”小七说。
“真羡慕你啊。”星月夜感慨到。
“我又不是去旅游的。”小七回复到。
不过确实,明天下午就能又见到小辰了,说起来还有点激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