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过去(万字大章~大嘘)

作者:一人赏 更新时间:2025/5/31 5:57:48 字数:10810

“师父。”伊维斯·戈尔的一番话语宛如晴天霹雳,尽悦意腿突然一软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师父的名字会从一个异世之人口中道出。

视野变得朦胧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夜晚……

月黑风高,一群乌鸦盘旋在高空,似是在等待侍者长辞准备大快朵颐。街巷上空无一人,唯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从木格窗棂间漏出微弱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一团团火光游窜于大街小巷,高举的火炬墙壁上映照出一个个高大威猛手拿利器的武人。

“找快给我找!只要是看着不对的都给我杀了!”站在最前方,模样苍老上颚的胡须盖住整个嘴唇,眼眶四周隐隐发黑显然他已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怒声大吼之下须发皆张如同一个苍老的雄狮,气势雄浑。

屋舍中的居民连忙将被子一扯把头给盖住,瑟瑟发抖,院里不少家禽疯狂的惨嚎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猛兽扑杀!

一道小小的身影自夜间缓缓的走着,他披头散发,外袍焦黑卷曲,有的地方甚至有如刀切般的划痕,内扇多了许多黑色小孔,脸上灰扑扑的盖了一层灰,眼眶下两条银色的泪痕已然干涸。

就在几天前他嘴馋偷溜出去买了些糕点,回来时却发现整个青楼燃起了熊熊大火,当他狂奔回母亲房间却只见到房梁下的一具死尸。

一瞬间他就像死了一样,怎么将母亲从房梁里抬出,怎么将尸首埋葬浑浑噩噩就像一具尸首抬着另一具尸首。

跪在墓前,依稀记得母亲祈愿:“希望你爹早日考取功名这样他就能接我们了。”

“当然没考取也没关系,我快要攒够能把自己赎出来的钱,等我多攒些我们就去找你爹!”她依靠着窗棂昏暗的双眼暂复明亮,望着窗外看着人来人往,似在寻找着什么。

“等找到爹后,将母亲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少年这样喃喃着,“要选在野外,还能给路边的野狗加顿饭。”

少年寻声看去,黑夜里一堵墙静静的矗立将二人视线切割。

“莫非又是来杀我的!”少年瞳孔一缩,脑中自问,腿先一步动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阵疾风狂奔而去。这些天来他曾不止一次的遇到并击杀来杀自己之人,但他仍旧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来杀自己。

“这些天来派去的杀手都已死了,尸首寻回后我亲自验尸,从伤口来看,毫无章法且都以巨力压人,行凶之人好似并未学过武功,倘若真是他干的也不愧为少爷子嗣。”老人心中自语。

“必须要找到,如今少爷成了驸马,若是真让人查到少爷在外曾有一子。”老人心中惊粟,脑中自问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一个令人恐惧的答案浮现于脑海,“欺君之罪,株连九族!”他名姜义虽不是驸马的亲属,本不该在此之列但身为少爷的心腹少爷所做的事他全部知情,大部分都是他执行的,更何况风险越大其中收益自然也就越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然,逐利者却非只有一人。

“原来人在这啊。”

少年视野余光瞥到前方墙角走出一个人影,一杆长枪重重一跺,地面泥沙一震扬起烟尘,名为驰峰的人眼中杀意凝实,如同两柄沁血的凶刃。狠狠的从少年身躯上刮过,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少年目光一凝,胳膊肌肉暴起瞬间将藏入袖中的石子投掷而出!

尖锐的破风声随之响起,眼中中石子的声音越扩越大,势如破竹,风驰电掣正常高手要么挑枪一拨就可偏移方向,但他要装逼!

驰峰眼中流露出蔑视与不屑的神色嘴角之上运出一丝冷笑,在石子离自己还有五寸的时候左手猛的探出,骤然一握。

“嘭!”

锋锐的石头顷刻间穿透驰峰的手掌,而后余势不减的狠狠命中他的脑颅,开出一朵嫣红的花束,以及粉白色的花蕊。

自持甚高者死于傲慢。

他装死了。

数值的美感!

一只乌鸦落在枝头歪着头紧紧盯着下方的“两具”死尸。

尸首上一道细微的能量瞬息间射入少年人体内,即便是少年本人也没有察觉,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又变强了。

“那里有动静,大家快来!”叫喊声自后方响起,一簇簇火光移动自分支处奔腾般向中心汇集,杂乱的脚步碾碎了寂静的夜晚,乌鸦蒲扇着翅膀回归鸟群盘旋在空,等待食物被另一个食物处理。

瘦高清癯的男人讥讽的看了同伴一眼迈着长腿,将同伴甩在身后,握着长刀,拐过拐角,视野中刚出现一道人影,耳边便传来“呜呜”的破风声,而后额头一痛浑身松软的倒了下去。

如此又死一人。

又是一股能量从尸体里流出汇入身体,少年目光泛冷,丝毫没有迟疑。

“为什么,我每次杀人后力量都会有增加?”少年不止一次困惑。

拐角处,步声止住一瞬,齐齐看向墙角的死尸,武人互相对视皆看出对方瞳孔中的惊骇,吞咽了口口水。

“大家别慌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叫嚣者怂恿。

行戒大步而出,迎面而来又是一击飞石。

“叮~”大刀一挥,火星四溅迫使石子轨迹偏移。

脚掌一踏,强悍的力道直接在石板上撕裂出数道缝隙,其身形更是化作尖锐的黑影,转瞬到了近前。

双臂肌肉暴起大刀带着伶俐的罡风怒劈而下!

追随者分散左右两方长枪如同出洞的毒蛇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对准致命之处爆刺而出!

少年面容一肃,眼前寒光迫近,来不及多想把身一扭脚尖点地,瘦小的身形撞开一家篱笆骨碌碌的撞到晾衣架,晾衣架上忘记收的衣裳随着晾衣杆一同落下。

行戒一刀劈砍在地,石板的地面没有丝毫阻碍的被劈开,整个刀刃竟深深的陷入地砖之中,只有刀柄和刀柄前的一小节刀柄裸露在外。

而两位握枪之人,一人名驰岳,另一人为驰山在刺空的瞬间手枪,互视一眼,二人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入院内,顷刻杀来,一人长枪狠辣直刺咽喉,一人歹毒袭向命门。

少年躺倒在地的扭动身形,双腿一绞如同蟒蛇般缠住攻向下盘的长枪的枪杆,捡起地上的晾衣杆猛的一扬“砰”的一声扫开袭向自己的银枪。

驰山双臂发力,脚步连踏推着少年向前冲去,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浅沟。

“砰!”

少年整个脑袋镶入木墙,大脑眩晕,四肢随之一软,盘住枪杆的腿也随之松懈,眼看森寒的枪就要将自己串成糖葫芦,第一时间调动全身注意力,死死绞住距自己命根还有一寸之遥的长枪,手掌难以顾及,晾衣杆脱手。

少年的整个身体直接撞入这户人家的卧室,自床板下滑出。

令少年费解的是自己撞入木墙之后脑袋像是撞到了人身上,缓解了几分冲击。

“啊!”原本在床行夫妻之事的男女,忽的听到园里传来响动,二人害怕的躲入被子中。然后不多时,三个人直接撞了进来,夫妻俩被推的滚下床躲在屋子角落,瑟瑟发抖。

烟尘满天,木屑飞舞中男主人发现其中有一个人影怎么这么眼熟,定眼一看居然是赤裸着身子只用一块布挡住关键部位的隔壁老王!整个人镶在墙上,而其肚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凹痕,七窍更是流出鲜血显然是挂彩了。

木墙直接破开一个大洞,木床从中间整个裂开,地板被人钻出深沟,就连油灯都倒伏在地火焰顺着油流出。

男主人觉得自己脑袋重重的,帽子绿绿的。

男人继续推行,少年如同拖把板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少年眼中燃起怒火刚好滑过橱箱旁,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握住橱箱的腿如同挥舞树枝般轻易照着男人的头砸了过去。

驰山眼瞳一缩,手中力道松了大半,欲弃枪而退。

“砰!”

银芒惊射,一杆银枪直接刺爆橱箱,数十件肚兜飘散而出!

兄弟来援,驰山不由一喜,嘴角勾出笑意,下一刻他的笑却是僵在脸上。

这户人家有些家底,少年挥舞橱箱的同时,左手提起点燃的香炉,从一开始他就想置人于死地!直接爆扣在长枪男人头部!

驰山头部如同西瓜一样炸开,死的不能再死。

就这样又死一人,能量飞入。

少年冷声一笑,右手丢出橱箱的一条腿,左手香炉带着惊人的劲风轰向驰岳。

他一咬牙,枪杆横于胸前任凭橱箱腿砸中脑壳额头眩晕渗血,而砸来的香炉与枪杆相撞,强横的力道直接压的枪杆弯曲如弓。

“嘎吱嘎吱。”

细微的毛刺自弯曲处显现,细密的裂纹不断蔓延而出,直到“咔嚓!”一声枪杆断裂香炉然后重击在男人胸膛之上!

一口鲜血自嘴中喷出,大脑浑噩之下,胸膛遭受重击,已再无力攥枪,银枪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当真是麒麟子啊。”苍老的人影站在树冠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孔注视着下方的闹剧,胡须遮蔽嘴唇,老人不由感慨。目光又投向飞出墙外的人影,十分不屑,“哼,急于抢功,为了金钱就连授业恩师也被合谋致死,死了也是活该!”他丝毫不在意手下的死活,因为此事太过重大自一开始不论成功或失败必须没有一个人知情!所以手下他事后会处理,住户也需要抹除,就连他自己也必须舍弃。

原来此人正是追杀少年组织的头领姜义!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随后又化为释然最后又成浓浓的宠爱。

唯有如此,才能够真正守住秘密,才能够让自己孙子跟着驸马平步青云!

人老了总该给子孙后代留下些什么……

“所以在临死之前,再多看一会儿吧……”老人沙哑的嗓音带着释然与悲凉。

“还不快走!”少年一拍地面跃身而起,大喝,男女主人这才从战斗中缓过来,当即如蒙大赦火烧屁股般溜走。

男主人走出后,还极为贴心的关上房门。

战斗看似持续很久,其实不过在呼吸之间便能决出生死。

姜义淡淡点出一指,指尖处细弱的微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看起来毫无威胁,然而随着他指尖缓缓向外推动,指前的空气竟是被直接震爆,形成包裹食指的气弧。

“嘭嘭”

两声闷响自门外响起,刚刚走出大门门扉的二人便是化作两团血雾,连尸首都没留下。

烟尘填充整个屋子,一道壮硕的身影裹挟狂风掠来。

烟尘激荡,聚散离合彪形壮汉龙行虎步,大刀舞动阵阵生风,凌厉的罡气更是在木墙木板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切痕,将少年瘦小的身躯层层包裹。

少年随手捡起地上的衣物一股脑的丢出,行戒眼中阴狠之色一显,伶俐的刀光便将飞来之物搅成丝丝缕缕的长条,飘零而落,这时他才看清眼前长条翻卷有一个鸳鸯的图案,肚兜!

行戒瞳孔一扩眼睛都看直了,鼻孔一震呼吸都变得粗重,脑中自动回忆起香艳的画面,就连刀法都跟着慢了下来,大刀高举过顶,中门大空。

惑人风姿下致命危机掩藏其中,细微的劲风刚一袭来,眼前只见一道银芒闪现直觉天旋地转,便已人事不知。

“淫虎刀屠这个外号起的没错。”树冠上姜义不屑与讽刺道,对于这种有辱武人名誉的货色他早已看的不顺眼,不过是看在驸马面子上没有出手,若是他还年轻又怎会与许这种货色蹦跶。

善淫欲者死于色念。

一个壮硕的身影跃到屋檐之上,单手持弓,自背后箭筒捏出一支羽箭,而后搭箭拉弦成满月。视线如同鹰隼紧盯着下方缓慢消退的烟尘,直到一道细小身影露出,眼中凶光一闪。

“嗖!”

羽箭撕空,铁灰色的箭头射出惊人寒芒,音啸尖锐却似九幽魔音。

少年耳根微动,有所察觉,猛的将头一侧,铁灰色的箭头擦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线,大半箭身没入木墙之中,尾端震颤。

少年顺着箭的轨迹,恶狠狠的瞪向屋檐上的芝麻大小的黑影,随手夺来大刀,一步踏出,整个身子扭动,腰身一扭,胳膊带动手腕,手腕随之发力大刀脱手而出!

即便在夜晚,刀刃的银光依旧冰寒亮眼,整个刀脱手之后便是疯狂的旋转起来所携带的罡风仿佛能把空气搅碎,在冲入院中的人骇然注视下,大刀在半空留下一条银亮的轨迹。

男人第二次拉弓搭箭,雪亮的大刀飞旋的切碎长弓,气势未衰划过男人脖颈划,一颗头颅就如同西瓜一般自身体上滚下,轱辘轱辘的顺着屋檐砸入一户人家的水缸中。

水花四溅,他仍旧一幅双眼圆瞪,怒目圆睁的姿态直到凉水冲洗脑颅他才露出疑惑之色。

“哈啊,哈啊。”少年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背后衣服已经被地面磨没了小石子、木渣子以及泥土混杂着钉入后背;额头的眩晕仍未减轻反而愈加严重,鲜血侵染杂乱的长发蔓延而下,发缝间一双漆黑的眼瞳凹凸,血丝暴起,咽喉翻滚发出不似人类的喘息。

“现在的状态就算能逃掉,也会因为伤口感染外加失血过多而死。”他晃悠的向前走了几步,拔出断掉的银枪握在手中,打翻的油灯燃起火势已然蔓延半间房屋将整个屋子照的犹如白日,少年在银枪光亮的枪头处看到了自己那凶狠狰狞的眼神,“不如,黄泉路多找几个伴!”话落,恐怖杀意随着浓郁的黑烟滚滚上天。

一行人早已将院子围起,目光或惊恐,或警惕,或仇恨,或不屑的盯着熊熊大火之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他披头散发额头淌血,手持断枪,目露凶芒仿佛从炼狱修罗中杀回的亡灵,来实行最后一次杀戮。

数十栋楼错落有致,屋檐之上,早已遍弓箭手拉弓搭箭如同等待猎物走入陷阱的猎人。

少年自火中踏出,数十张弓弦同时一松,一道又一道破风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荡而来。

“嗖嗖嗖嗖……”

少年脚掌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般冲入人群。

数十支箭钉射在少年方才停留之处。

手中银枪舞动抖出胆颤寒芒,直刺入拿叉之人的胸膛,背后劲风袭来,回身一擎。

“锵!”

火星四射,短暂照射出那人厚实的面庞以及手持的大刀刀背陷入脸中,凹凸眼球,散碎牙齿,迸溅的脑浆。

原本高举兵器上前之人,又猛的退了回去,与少年拉开距离将他围在中间,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角滑落,喉结滚动,紧了紧握兵器抖动的手掌,眼神从原本偷袭的喜悦转化为浓浓的惧怕,一个颤抖着开口:“他真的是人吗?简直像个怪物。”

一时间,喧哗的夜晚变得安静下来,唯有上空的乌鸦发出嘶哑的鸣叫预示着这场杀戮即将进入最顶峰。

杂乱发丝的一双黑瞳不断逡巡四周,每盯向一方,那一方的人就会下意识的后退。

两具尸首的能量飞入体内,令他实力更近一分。

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一把与斧头相似的兵器尤为亮眼。其刃部宽阔且多为弧形,宛如天上的一弯新月,此乃钺。少年意动,眼中精光一闪:“好兵刃!”

右手抽出断枪,左手夺来大刀,整个身形犹如一阵疾风般迅捷,更似猛虎出闸般凶猛,双臂舞动带起满天血线,致命刃光迫近握短钺的强大身影,疾掠而出。

弓箭手的箭却好似无的放矢,数十支羽箭射石饮箭。

男人名为炎殇性格本就阴毒狂傲,又怎受的旁人看货物一样的眼神。

眼里闪过怒火,目光转向身前瑟瑟发抖的数人一个阴毒的计划自脑海浮现,他单掌骤然一推强劲的掌风直接将身前数人往前推去在身前形成一堵人墙,暂缓少年的冲势,之后双手紧握短钺犀利慑人的光芒猛的劈出!

冲来的少年也被这一状况搞的一愣,转而冷笑一声,双臂同时轮动寒芒四射,刃光连绵。

“唰!”

二人一同发力,将中间数人斤数腰斩,随后悍然相撞。

“锵!”

强横的力道自手中短钺传来,虎口崩裂,扎根于地的脚掌被迫的连退数步。

“什么嘛,我还蛮强的。”狰狞的面庞不仅勾起一丝渗人的笑容,夸张的颜艺显露在炎殇脸上。

少年动作被暂时拖住,追名逐利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卷来。

“你*的!”弓箭手们简直要咬碎牙齿,少年身形本就矮小在人群中穿梭,极易误伤同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刚要射击,少年的体型又被一群冲上来瓜分利益的人给遮挡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失去另弓箭手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更是想像淦mu猪一样淦他们啊!

面临围杀少年临危不乱,右脚忽的抬起重重的踹在面前之人的关键部位。

炎殇笑意逐渐被惊怖所取代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他赶忙大腿一并,整个身子都弓然而少年的攻击比之先到,眼睛凸起嘴巴大张,眼泪和唾沫一同流了下来,整张脸都变成苍青色,全身冷汗层层,浑身一软少年趁机发力,大刀自脑颅划过,人头滚落,兵刃掉落,整个人直挺挺的横倒在地上如同一条野狗。

少年忽的笑了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随手抛出银枪钉死一个弓箭手,抓起短钺身子成半旋状,而后横扫而出劲风犹如匹练绕身而转,靠近周遭一米之内尽数被砍成两节。

“现在我什么也不缺了!”

数十股能量汇流入体内,一丝丝快意侵占脑海,少年裂嘴一笑,纵跃而出兵器一抖漫天刃光,寒霜逼人,覆盖而下如虎入羊群般在人群中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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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乌鸦兴奋的大叫,欢愉的扑腾着翅膀如同一片乌云遮掩住银月的光。

“我来!”两方人影突然分裂出一条缝隙,就在少年疑惑之时,一个手持人头般大的重锤便是信步走来。

“是柳若,我们有救了!”

“据说他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将大虫驱赶险些锤死!”

原本,准备抛弃任务而逃的人心中稳了稳,暂时停下观望。

比常人高两个头孔武有力的身躯肌肉鼓胀筋骨爆凸,手腕大小的锤杆在他蒲扇般大小的手中细如树枝,轮动之下劲风狂流,重于千钧。

柳若目光看向少年,杂乱的发丝下是一双通红流泪的双眼,不甘无奈的眼神在这个仅有八九岁之间的少年眼中噫于言表,他咬着一口鲜血的牙齿冲来,柳若气势不由一泄,心头一软。

“我等为何要将一个小孩置于死地?”他心中困惑。

少年身影急掠而来抢占先机,眼看二人便要相撞少年却是身子一矮,重心向下头颅后仰滑铲,鼻尖险些与重锤相擦,穿裆而过双器上寮在柳若大腿内侧削出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柳若如山石倾倒单膝跪地。

“卑鄙无耻!”一开始怂恿去送的人咬牙切齿,他名李勇想当年也是一位富少,仅仅因为与人斗气白花了几百张几十万两的银票而已就被父亲赶出家门,自认自己武艺了的便通过密选挣些外快,就算自己打不过自爆家门还会有不开眼的杀了自己不成?

李勇目眦欲裂那副模样仿佛与壮汉深深共情壮汉受伤他就跟死了马一样义愤填膺。

然而当少年冰冷的目光扫来的时候,这个消瘦的男人突然箍住一人肩膀躲在身后脸更是贴在前者背上。

少年未去理他,手持凶刃对向单膝跪地的男人双刃砸下铺天盖地的残影笼罩向后者,柳若抡动重锤竭力抵挡密密麻麻的攻势。

每一次抵御住准备反击的时候,少年身影都会消失出现在对方身后,刚硬的面庞满是冷汗,余光瞥向众人咆哮道:“来帮我啊!”

然而此话一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早就训练过一样。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要是我上的话下一个死的不就是我了吗?我不上说不定他就杀别人了,再者说即便他力大无穷也未必能在力量好近前将我们全部杀光!

如此想着也是不由幻想起来,自己得到天价悬赏后的人生,一道道贪婪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从少年身上滚过。

无尽的劈开在重锤上留下一道道斩痕,男人双臂开始麻木,少年双刃高举调动浑身气力,全力挥下后背鲜血如同爆碎的皮袋鲜血大股大股的涌出。

双刃再度与重锤相撞无可匹敌的巨力压来,李勇手腕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脆响。

重锤被反推撞下,血液炸起,无头尸首倒地。

“你本可以不去,却偏偏为了还我救母命之恩跟来。”姜义目光复杂叹气道,他回想起驸马曾约谈自己所说的话:“柳若心性软弱,纵有猛将之才也是无用,道不同不与相为谋,但此等人才也绝不能为他人所用。”曾被柳若死命救出的驸马冷冷说着。

忠厚仁义者死于旁人冷眼。

“第30人。”少年喋血狂笑,浑身染血已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别人的血,一股能量自柳若尸首涌入体内令他实力更近一步,身如鬼魅般闪略入人群,在其身后之人纷纷炸开血花倒地。

弓箭手左瞄右对眼花凌乱,手心渐生冷汗,他们发现自己已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了。

40…

44

50!

数十股能量自尸体中涌出而后义无反顾的融入少年体内。

这一刻,少年人的身躯剧烈颤抖,肌肉不断扩张,骨骼跟炒豆子似的,响声不绝,一身伤痕迅速淡去,尽悦意浑身散发着赤红的光,一股股急涌的洪流冲溃阻碍,由四肢百骸,百川汇流在脐下三寸聚集。

凝聚起血红的光点又回流向四周,无数血管之中。

每一个毛孔都在喜悦,每一分血液都在沸腾!

强大的气势自瘦小的身形中旋转着扩散而出!

至此武历1493年7月23日,人屠尽悦意以杀开脉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姜义伸手捋了捋胡须,喃喃自语,“人乃万物之灵,凡死亡都会泄出先天灵机反补天地余者则会进入凶手体内,成为凶手力量的一部分这是天规,杀人就能变强。”

“而且必须得是弑杀同类,否则效果微乎其微。”

“这是人类之哀。”老人摇头,似在感慨世道不幸。

原本的贪婪转化为恐惧,此刻他们再生不出立敌之感纷纷逃亡。

“呱!姜老救我!”

“姜老?!”尽悦意瞳孔猛缩,一丝不妙的预感在心里扩散而出,缓缓的转身,头慢慢抬起心中有一道声音大喊不要看快走,只见在那杂乱树枝之上,树冠的最顶端一道人影背负双手立在那里,他张了张嘴,眼眶滚落大滴泪水,发出沙哑的声音:“姜叔为什么?”

“为什么!”少年流着泪愤怒与杀意在内心中疯狂翻涌纵身一跃,体内血红的能量整个人如离弩之箭,两道凶兵在半空中划出血红的弧线这一击怕是连成年大虫都要饮恨当场。

姜义眼中闪过一抹讶色,身化一阵清风似缓实快,脚掌落于地面。

两道斜斩自器刃中喷薄而出,电射般将整棵树穿梭而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十字交叉深达数米的沟壑。

少年落地,这时树木由树冠开始向下笔直裂开,竖着分成四分倒向四方。

老人摇了摇头:“痴儿啊,小意我既已出现在这里你还不明白吗?”

“我是来杀你的。”话落,他轻轻抬起苍老而布满褶皱的手指,缓缓一点周遭如同涟漪荡漾,一道笔直的青光划破长空击穿少年胸**入心脏又从后背透出,而后顷刻消散。

“清风逐人。”

直到这时狂风涌动,撕裂狂风之音才刚刚传开。

瘦小的身影应声倒地。

“结束了。”轻松写意,宛如倒茶饮水,老人转身仿佛更加苍老了几分,那个尚在孩提之年用乌黑大眼睛盯着自己欢快的笑着的孩子被自己亲手杀了。

他嗤笑一声:“到死你娘只以为少爷是寒门落魄子弟,殊不知是少爷一时兴起编的瞎话。”

眼里又幻视出驸马的身影:“若是他心性和天赋都不俗我大可以让他忘掉我派人杀他妈的事,我完全可以用养父的身份指导他修行。”有些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苍老的手掌握起,旋转的风涡在手中酝酿,他大喝:“还没死的过来将这一片的人杀光堆起来毁尸灭迹,你们莫非连这种事都要我老头子亲自来吗?!”

“是!”一帮人迎合,平时他们碍于身份只能守规不能杀人,如今有理由杀人夺得先天灵机虽面上没表露,实则已喜不自胜。

“小子狂啊!你怎么不狂了!”李勇眼神怨毒的自地上捡起一把剑临近少年的尸体,一剑挥下。

“嗤!”

血液溅起。

行戒瞳孔颤抖的倒在地上,鲜血如水汩汩涌出。

“嗯?”老人转身,猩红宛如沁血的剑刃电射般爆刺向姜义的右眼,姜义目光一凝淡青色的护体灵气笼罩全身,与剑刃相接。

“锵!”

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老人仍旧没有丝毫胆怯与愤怒反而是诧异,一缕缕嫣红的灵气如穿针引线般侵入他的护体灵气。

老人眉头皱起,心生警兆灵气调动,青色的风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喷发旋转形成飓风,扩散而出四野一切全数被卷入其中散向十米开外。

青风自来。

石板掀起,房屋卷入风止时空留下直径十米的圆坑。

老人通体被青光包裹浮在半空,俯瞰而下。

那个四肢扭曲,浑身染血,心口前后透亮,趴在地上随着一道道红色灵气的闪耀,“咔咔咔”一阵扭曲,四肢归位他又从地上爬起,拔出插在地面上的长剑,如同自修罗地狱中攀爬而出的恶鬼罗刹,抬起头愤怒而仇恨的双眼。

血液滴落在地,鲜血淋漓,血红的火光覆盖整个身躯,空洞之处被火焰填补,剧烈焚烧他又一次自地上爬起。

姜义眼中青光炽盛,喃喃自语:“此招燃烧情感、灵气、魂魄……漏洞百出,但实力一跃涌入练气后期在练气巅峰止步。”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贪婪之念问道:“莫非是你自己所创?”

若是把这本功法留给孙子。

因恨意而催使的招式是否可以自行消除?

老人摇头:“可惜你生错了年代,若你早50年或晚50年,你必将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成一方诸侯,甚至……呵呵只可惜一切都成为空想了。”最后一句话实属大逆不道,因老人心中的奴性终究没有说出。

“为什么?!”少年又一次喝问,整个人怒冲而出卷起万千业火。

老人眼里带着欣赏与浓浓的杀意:“男人啊,都是帮贱货,谁能让他们平步青云,握权敛财便对谁马首是瞻。”

“更何堪,爱情本就是世上最廉价的东西,它没有利益的绑缚,没有生活的考验。世间一切都在变化,就连高高在上的神明都有老去的一天,所谓的海誓山盟又算的上什么?”

“不过是错把一时的欢愉当做所谓真心,错把荒唐之言信以为真。”

少年状若疯魔举剑冲来,灵机疯狂灌入长剑之中,血色剑光大盛,芳若无数身影在血色长剑中怒嚎,银白的剑刃变得赤红无比。

老人惊异闪掠而退,避其锋芒血亮的剑轨呈血红的月牙状深深的印刻在地面之上。

“呲呲呲……”被斩之地,不断升腾出火焰,侵蚀大地向外疯狂蔓延焮天铄地,长焚不灭。

即便知道此子不是自己的对手老人也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交出功法让你死的痛快。”姜义眼中杀意鼎盛,不在实验他有种预感若再这么下去恐怕会阴沟里翻船。

少年人眼中红芒如同两轮血日,磅礴奔腾的灵气尽数涌入剑身,一道道红芒犹如自堤坝冲撞而出的江涛,强横的灵气直接震得剑身皲裂。

随之挥臂而出!

如同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好似一条血河奔涌而来。

“血烬洗铅华!”这一招福至心灵,有感而发仿佛上天所赐,功法名称脱口而出。

全身灵力、情绪调动随剑而出,少年面色苍白软倒在地,眼皮昏沉鲜血自心口流出,血流如注,可谓是呼气多近气少,显然已命不久矣。但他双眼仍旧死死睁着瞪着剑光飞向老人。

“既然如此,那便先收了你的灵魂慢慢拷问!风不渡!”苍老的手掌举起横于胸前呈前推状,雄浑涌荡的青色灵气萦绕周身,身前随之刮起一阵轻风,即不狂躁也不盛大而是如同春风和煦,好似虚无缥缈却又朦胧诡异。

轻风前涌,所过之处无论是土石、树木都化作青色光粒消弭无形。

二者相互对撞,既不浩大也不激烈。血色剑气散发道道红芒如同一张张俐齿撕咬侵蚀着青色微风,而青色风浪如细棉刀锋,剔骨如切,浩浩汤汤如同滔天巨浪顷刻间将剑光包裹,风云滚荡红芒冲宵!

“将情感作为燃料,没想到单单只是初入门径便已有如此才情。”

“即使是深陷绝境,信念崩塌只要有机会,便会撕下一口对方的血肉比起人更加接近野兽啊。”

“好功法!”

老人先是惊诧感慨而后蓦然狂喜,眼里贪婪的目光愈加剧烈,左掌随之推出,雄浑灵气便是爆涌而出,化作青风由此青风大涨,连绵不绝好似连同海洋,而光是发出剑光就领少年丧失所有气力此消彼长,红色剑光终究消弭。如决堤之水爆涌而来。

“败了。”少年目光暗淡,不在压抑眼皮沉重任由闭合。

“赢了!”老人狂喜然而这一喜色还未持续多久就变得狰狞。

一道血色光罩挡在少年身前,它纤薄如纸却又坚不可摧任凭风浪起涌来仍安然无恙。

老人大怒喝问出声:“谁——”他话音未落,一道剑光蓦的从脖颈处突现,犀利绝伦又美艳至极无数血柱直接顶飞脑颅!

“砰”

“他死了吗。”少年问听事情有变,疲累仿佛千斤重的眼皮。

那个将少年逼上绝路的姜义,那个傲然而立抬手镇杀他的姜义,横眉竖目脸色狰狞的脑袋,滚到自己跟前愤怒的神色仍旧挂在脸上。

他死了。

少年又抬眼仿佛看到,鲜血如花蕾般绽放,又渐渐枯萎百花凋零随着一具又一具头颅落下,像是在下一场人头雨。

在乌鸦群惊慌而散的叫喊声中,一身白衣不染血污的身影徐徐而来,他撑着伞,似真似幻,如海市蜃楼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失,血水自伞檐汇聚成饱满的血珠,连串滑落如同一张血色的雨帘。

清朗的声音自伞下发出:“势强凌弱是世间唯一准则,他无法改变,无法抹除,无法抗拒。”

“杀一人是杀人犯,杀十人是穷凶极恶之徒,杀百人是杀人魔,杀千人是一方诸侯,杀千万人是一方雄主,杀百万人将名传千古!此乃人之哀。”

“我看到了你的本性,所以抛弃弱者的身份……”

伞檐抬起,俊逸非凡的面庞映入少年的整个视野,伸出手,缓缓开口,世界上仿佛只回荡着一个声音:“少年要与我一同成为世间至强者吗?”

此时朝阳新生,黑暗仿佛被红光驱逐,破晓的云翳在天际翻涌。第一缕晨光刺破烟尘照耀而下,方圆数百米的房屋都凭空消失,一行行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他声音平淡,带着丝丝笑意,以及无匹的自信,

“这个人口气大的吓人,但又如此让人信服。”少年这样想着,眼里不知为何又生出光彩兴许是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兴许是庆幸自己还有向那个生物爹复仇的机会,兴许是因为可以变得更强,嘴角不知为何泛起笑容,他如此回答:“好。”

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睛眯起,眉毛上扬,嘴角勾勒露出一口白牙:“好,一起。”

“这个人,明明是个大人,笑起来却像个孩子。”不知是被他的笑容感染还是其它的什么,少年也跟着笑了起来:“好,一起。”

在一片尸山血海中,二人定下最初的约定。

乌鸦惊吓的飞走有一具“死尸”突然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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