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说这个,我们马上开始第一次任务吧”
琅有月用手拍了拍晓千的肩膀,他兴奋极了,完全没有之前那颓废的样子。
“……嗯”
晓千点了点头,琅有月感觉自己开始逐渐适应这孩子的冷淡了。
琅有月轻轻走到房门前,谨慎地看了看走廊上,然后慢慢把房门带上,把门板上自己挖的观察孔打开。
“长官。”
晓千突然喊琅有月,琅有月似乎被吓到了,狼的耳朵和尾巴嗖的一下蹦了出来,直挺挺的竖起来。
“干嘛,吓死我了。”
琅有月默默把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
“您是想派我去杀谁吗?”
晓千语出惊人,琅有月迅速捂住晓千的嘴。
“我的狼神啊,你可千万别乱说,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告到分局长那去,我一定会被切成段的!”
“为什么?分局长脾气不好吗?”
琅有月干咳了两声,
“不是,她脾气很好,只是对我不太好。” “为什么?是因为你……”
“停。听好了,今天分局接到任务,邻水东部的水泽东镇,山上有古怪,山上的动物开始不断集体逃下山,镇上自卫队需要维持秩序,保护镇民,已经人手不足,分局长已经下令让几个小队去查了,我们也去。”
琅有月一口气说完,生怕晓千又打断他然后语出惊人。
“嘻嘻,争取比别的队伍拿到更多情报,这样可就没人敢说我是吃白饭的了,嘿嘿。”
不理会琅有月的自言自语,晓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也派你去了?”
“当然,我问过她了,她说我想去就去。”
那可能是真的拿你没办法了,晓千想。
“这个你带着,”琅有月将一块小巧的镶着水晶的项链递给晓千,“通讯水晶,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来来,我帮你戴上。”
琅有月作势要帮晓千戴上,他突然看到晓千脖子上的红绳。
“你有戴什么东西?”
晓千点点头,把玉牌从衣服里拿出来,红绳快速的消失,晓千把它捧在手上递给琅有月看。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说是跟我父亲有关。”
听到晓千的父亲,琅有月不免有些好奇,他轻轻伸手去拿玉牌,见晓千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权当对方是同意让自己看了。
他自己端详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
“你这父亲,可不得了啊!”
晓千歪了歪头,以示疑惑,但没有打断琅有月,只是听着琅有月自顾自的分析。
“你看,这块玉石可不是普通的玉,这是块成色上好的灵玉!像这种通讯水晶,只是劣等水晶,最多只能镌刻一道魔术式,但是这块不一样,这块同时刻个9道10道应该都不成问题,活了300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成色怎么好的灵玉。”
“也许他很有钱?”晓千思考着。
“不不不,你看这个,”琅有月指着玉牌上的九尾狐说,“这可是九尾狐,九尾狐是灵兽,与精灵一同属灵族,灵族都隐世好几年了,你父亲敢在玉上刻九尾,说明他跟灵兽有关系啊。”
“为什么?我觉得光凭这个无法断定,神兽在成神前都属灵兽,不也还有人使用祂们的图案吗?”
“最后,这个‘白’,你姓‘白’啊,我一百年前参加圣战的时候,统治灵兽的就是白家的九尾狐啊。如果是白家的九尾狐,长的帅又有钱有权,怪不得泠霖那种清冷温婉的美女会爱上了……”
如果把这些都结合起来的话,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但是……
“但是我妈妈是白发啊,如果我父亲是白狐的话,为什么我不是白发?”
“呃……九尾也有栗色毛吧。”琅有月有点迟疑,说实话他自己都没见过栗色毛的九尾狐。
“那既然我父亲是灵族,为什么我不能使用魔法?”
“这个我知道,这玉牌里的魔力好像在压制你的魔力!”
琅有月晃了晃玉牌,得意地说道。
“为什么?”晓千不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本来是可以使用魔法的,但是我父亲把我的魔法封印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猜,你父母不想让你知道你是灵族的,毕竟你姓‘白’没事,炎煌姓里也有‘白’,但姓灵族的‘白’,那可是会被很多心怀不轨之人盯上的啊。哎呀,这原因讲来太长,你先去挑装备,我们马上出发!”
晓千还在沉思,但琅有月已经把玉牌塞回她的手里,推着她直逼武器库了。
晓千穿上了统一制式的黑色轻甲,准备挑刀的时候,琅有月拦住了她,
“唉~刀是可以自备的,这里的刀顶多用来玩玩,哪能用来打架啊,我跟你讲,我给你搞了一把好的。”
说着,琅有月驱动空间魔法,在里面找着什么,这种魔法无法共享,空间大小有限,与使用者魔力量有关,且只能存放死物。
晓千有点羡慕了,这种魔法真的很方便,要是自己也能使用魔法就好了,说着,她握紧了脖子上,位于通讯水晶下面的玉牌。
“找到了,你看看这家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大工匠打的啊。我可将它送给你啦,你可要好好对它。”
琅有月拿出来一把横刀,刀鞘和刀柄全黑,刀柄上交叉缠着金色的缠绳,刀鞘上面则刻了一只红色的狐狸,姿态灵动,晓千摸了摸,刻痕有点凹凸不平,说明雕刻者技艺不精。
“这刀鞘是我做的,嘿嘿,毕竟是要送你的。我没怎么刻过这种东西,感觉还是做的不错的。”
他说着,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晓千愣了愣神,把刀拔出来,通体五黑,上面有白色的狐型刀纹,试着挥舞了几下,破空声清脆,重量在4斤左右,长80cm。
“你可以给它想个名字,我能帮你刻在上面。”
晓千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好,下次吧。谢谢你,琅叔叔。”
“唉,有什么好客气的,泠锋是我兄弟,我兄弟的侄女就是我侄女,你要想喊我舅舅,也不是不行啊。”
“那还是算了。”这句话要是被自己的妹控舅舅听到,琅有月怕是要完了。
琅有月将她送到用于骑行的地龙前,确切来说这是一种蜥蜴,只是叫地龙,跑的很快,易于驯化,便成了炎煌人常用的出行工具。
学院有骑术课,晓千自然会骑,但是这只有一只,她想了想,翻身上“龙”,向琅有月伸出了手,
“我带您?”
“啊?哈哈,”琅有月摆了摆手,“教官一般不许陪同,这次任务不难,而且有5队共32个人出动,还有冒险家,没什么危险,我就是想让你练练手。”
“那为什么……”
见这个好奇宝宝又要问了,琅有月踹了地龙的屁股一脚,地龙嚎叫一声跑走了,晓千差点一个不稳摔下去。
晓千:有点想骂人……
“通讯水晶保持联系!其他的我路上和你说,加油啊,我的光辉未来就靠你了啊!”
一路上,他们就像在玩问答游戏一样一问一答。
“为什么都有这么多冒险家了,我们还要出动”
“哎呀,就是因为老百姓一遇到这方面的麻烦第一时间都去冒险协会悬赏了,这不是在挽回官家的名誉吗?”
“官家的名誉怎么了?”
“哎呀,自从好几年前老龙皇病了,他的几个儿子女儿就一直在搞窝里斗,一个两个都在想办法让自己当皇帝,朔北这种边陲中的边陲地区,他们哪里管的着啊。”
“那为什么要出动那么多人?”
“也是为了官家的名誉啦,为了让百姓们感觉到,官府很重视他们。”
“老龙皇是因为什么病了?”
“这我哪知道,唉,这几年病的老家伙还少吗,可能年龄到了吧,身体遭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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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千花了2个小时的时间来到了水泽东,然后把地龙拜托给一家客栈,又花了1个小时步行上山,到达大概山腰的部分。
从到达这个区域开始她就觉得奇怪,这有许多粗壮树木被撞断了,什么体型的“动物”能把树木撞成这个样子?那这动物也太大了,晓千疑惑的想。
随后她看到地上一个巨大的爪印,从抓痕判断,这玩意的爪子至少有半米长,什么山上能养出有半米长爪子的猛兽,这山也太厉害了,晓千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心中蔓延。
突然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传来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不安可能应验了。
她抽出横刀,向目标地点跑去,即将接近的时候,浓密的血腥味刺入鼻腔,然后她愣愣的看着前方,紧张地捂住了口鼻。
许许多多穿着铠甲的人,“零零散散”的挂在断裂的树上和树枝上。
她向前踏了一步,随着“噗吱”一声,粘腻感伴随着剧烈的恶心与恐惧,自她的鞋底传来,她缓缓向下移动视线,那是一段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