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世界的尽头,在遥远的东方,一条长河由西至东横跨了整个大陆,将世界分成了两个迥然不同的映像。
北上,跨过了长河便是一片白皑皑的雪之国。弥漫这片长年积雪的大地上的,是将人类隔绝其外的死亡气息,永远不见会停息的暴雪。严酷的自然环境容不得人类向这片神圣的白色海洋跨入一步。猛烈的暴风雪为这片大地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南下,跨过了长河便是一片殷红的海洋。无数的樱花将这片大地修饰成为了樱花盛开的花园,在这里的生活的人们都亲切地称呼这里为樱花大陆。
那遥远的东方,在绚丽多彩的樱花大陆上,只存在着唯一一个国家。被无数的樱花拥簇其中的美丽国度,它的名字叫作樱之国。
早春三月,是樱之国举国欢庆的日子。除了要举行祭祀感谢樱花之神赐给人们富裕生活,同时举国举办赏花活动以外,在樱之国的国都同时还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一场将角逐出全国最强的武术高手比赛。最强者将会被赐予一个神圣的称号:
倾国无双。
第一章:来自雪国的客人
(1)
站在樱之国国都的城门外,只是简单地观望了国都的外观,少年却还是由不得发出一声赞叹:“好大的城墙,那可得有几个咱家的院子的大小啊!”
全身都被一张破破烂烂的斗篷包裹着,从斗篷里钻出的小脑袋脸上更是带有一种多日不曾清洁的邋遢感,油腻的头发和皮肤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一般。而且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来自无名地方的小乞丐。能与真正乞丐区别开得,大概就只有他那双炯炯有神,而且还充满了好奇和兴奋意思的大眼睛。
除了身上那烂兮兮的斗篷,引人注目的还有他身后的一个用麻布裹住的长棍状包袱。如果这身打扮走在其他地方,免不了会被官差当成是流窜的犯人抓去蹲牢子,少年也好几次经历了这种事情。
所幸的是现在他身边并没有官差,而旁边的人倒也并不在意他的这幅打扮,少年很容易便由城口走进了国都内。其实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身边和他一样有着奇怪打扮无法和谐融入这座美丽的樱花之都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少年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毫无起眼的人之一。
走进国都城门以后,那个小小的脑袋便没有一刻是安稳了下来。四周围无数的新奇事物让他的眼睛应接不暇,新鲜事物仿佛就像溢上岸边的水一般冲击他的感官,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了所有的事情。
国都很大,大得超乎他的想象以外,这是少年的第一想法。无论是从人流的数量,还是从建筑的规模来看,国都绝对是樱之国国境以内最繁荣的城市。
街上的行人很多,而且摆着摊子做生意的小商贩也是将整条街道都占满,让街道显得拥挤。商贩们都忙着招呼客人,旁边的行人也显得行色匆匆,很难让他有问路的机会。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溜达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从一个坐在路边石阶上抽着水烟的老人打听到了旅店的位置,这才从人流拥挤的商业街脱身,前往国都内小有名气的樱花旅店。
(2)
过了一阵子,少年终于寻到了老人所描述的樱花旅店,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然,怕他到了晚上也找不着投宿的地方。
和这个国家的所有地方一样,这个旅店也是在周围栽满了许多的樱花。少年穿过樱花树海走进店内,里面早已经排满了前来投诉的旅人,在通往柜台的距离间排起了一条长长的人龙。在他前面怕是有好十几个人旅人,不知道这家旅店的房间够不够呢?这让少年苦恼了一阵子。
他从来不曾见过有那么多的人来投宿旅店,但是国都的刺客却像是着了魔似地,几乎都要把门槛给踩跨了。街上的人流也是多得不可思议,而且大部分都不像是国都的居民,大概也是像自己一样从别的地方来这里旅行的旅人。但是,国都的魅力有那么的强烈足以让这么多的旅人都像潮水似地涌来“朝圣”吗?少年心里不由得浮起一股疑惑。
他并不知道这时的三月正值国都最热闹繁荣的季节。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心不在焉的他一下子趔趄向前一步,碰到了站在他前面的一个旅客。那人转过身子来,白了少年一眼:“小心点啊,小子。”他的语气虽然不客气,但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在其他地方如果是凭着自己这时的乞丐打扮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少年倒也佩服眼前这个旅人的肚量。
少年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憨笑着向对方点头道歉:“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注意就好。”那人也接受了少年的歉意,趁他不在意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挪开,同时仔细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说:“你的打扮还真邋遢,搞不好我还以为是一个乞丐撞了我。”
对于对方的疑惑少年只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樱之国的国民生活基本上处于富裕状态,而且大部分的城镇都十分的繁荣,大概是不了解连续多日在野外风餐露宿究竟是如何艰苦。
“不,其实我……”
少年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人像是了解了什么,豁然开朗地说:“原来如此,你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参加大会,所以才沦落如此吧?”
他拍拍少年的肩膀,先用手指比划一下自己,有指了指如今挤满旅店的所有人,豪爽说道:“虽然没你那么夸张,但是我们都是从好远的地方赶来参加大会的,所以你也不必不好意思哦。”
“额,什么大会?”
“还什么大会咯,当然是无双大会啊!”
少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结果被对方再次白了一眼,然后告知了一个少年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难道你不是为了取得“倾国无双”这个武术家的至尊称号而来参加无双比武大会的吗?”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少年尴尬地笑了笑,表明来意说:“我其实来寻锁的。”
“哈?锁?什么锁?”
“锁钥锁。”
“跑了这么老远找锁,还还真风趣啊!”
那人并没有听明白少年的意思,反而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对此只是付之一笑。他大概比少年高出了一个头,身上批着一副丝状斗篷。不仅穿着比少年高了好几个档次,体格也比少年健壮得多。脸上虽然有些胡渣,但是年龄应该只在二十左右,样子看起来颇有些经历世事成熟老练的感觉。
“我叫张云飞,是樱之国南部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大会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明月,算是北方人吧。”
“哦,北方人,那就是靠着樱之河附近的?”
“樱之河?”少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反问:“你是说那条由西至东横跨大陆的长河吗?”
“对啊,哪里还有别的樱之河。”
“不,我是从河的对岸来的。”
这次轮到张云飞瞪大了双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事情。“河的对边不是长年暴雪不断的雪海吗,哪里还住的下人的,你也太爱开玩笑了吧?”
明月并没有反驳张云飞的话。他由河的另一边渡河来到了樱之国,也游历了这个国家不少的地方,和不计其数像是张云飞这样的陌生人交往过,但是每当听起明月是来自河的另一边,所有的人全部都是同一个反应:
河的另一边?哪里是死寂的世界吧?
这个国家的人并不相信明月来自那片死亡的雪海,那也是正常。因为那里的确是除了死亡以外,便是一无所有的雪国。
很多人认为明月是个骗子,当做他只不过是在开个小小玩笑的人张云飞还真是第一个,明月忽然对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青年产生了某些兴趣。因为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明月便和这位叫张云飞的陌生人开始了闲聊。一直到他们要做登记,被柜台前的老板提醒后,忘情的两个人这才打住,同时也觉得对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这个,打扰两位的兴致了,我们旅店的房间也有些紧张了,两位可以将就一下,稍微用同一个房间吗?”
老板看着两人虽然聊得兴起,但是在衣服打扮上的档次却相差得惊人--一个像是来自豪门的贵族公子,另一个却肮脏邋遢像个不知哪里来的穷鬼,同时居然还能忘记彼此的身份聊得如此开心,他根本猜不出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是按照现在国都快要举行无双大会这个来说,两人肯定也是远道而来参加大会的武术家,他也不敢黑头黑脸地把那个看似穷鬼的家伙轰出去,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但是他也怕得罪的了贵族公子,最后之后也是低声低气地询问者两人的意见。
张云飞倒也不在意,他点了点头,探入斗篷的手摸出几个印有樱花的金币放在柜台前,说:“也无妨,他的费用也先算在我身上,快去准备一下最好的房间给我们吧。”
“是是是,但是还是先请两位在上边填上详细的资料啊。”
老板拿到了张云飞的金币以后马上变得更加的客气,同时把一份厚厚的名单登记册搁在柜台上,那上面要填的资料多得密密麻麻。
“嗨,怎么这么麻烦?”
张云飞一脸的不耐烦,但还是拿起鹅毛笔开始将那份琐碎的名单填好。
“这位客人说得也是,其实我们也是不想的,但是这是官府他们规定下来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不去落实这个事情,还请你多多包涵。”
老板一边苦着脸,一边向张云飞娓娓道起自己的苦恼。
原来还是因为大会将近,国都里外来的人员忽然爆发性增长得原因。官府因为害怕国都的治安在举行大会的期间下降,便下了规定要所有的旅店都要做好外来旅客事先做好身份登记,不遵守规定的旅店一经发现便是要得到一笔重重的罚单。旅店经营者也是被那笔天文数字一样的罚单吓住,谁也不敢不给旅客做登记。同时也是因为要登记的项目过多,所欲入住的速度才慢下来。
“真是的,说旅行目的和擅长的武器要填我理解,但居然连父母祖辈的名字和职业这种东西也要填,他当是去相亲啊。”
完成名单的张云飞埋怨了一句,随后将笔交给了明月。明月一开始只是扫了一下名单册,随后苦恼地烦道:“这个,我不知道的还怎么填?不填我是不是不能入住了。”
“不知道你就……不要填吧!”
老板原本是想说随便写几个东西上去充数了事,但是一想到到时候出事了自己可是要承担一笔重重的罚单,随即改口叫明月先写自己知道的事情。这样子以来责任便是不是在自己身上。
“这样啊,这样倒是还说了!”
明月的表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在名单册上随即一挥,只在那密密麻麻的项目中写下了其中的四个。
姓名:秦明月
擅长武器:锁钥金枪
旅行目的:寻锁
最后一个他还是斟酌了一下,前思后想以后,才终于下定了主意,在那栏写下了两个字。
来自的城镇或地区:雪国
第二章 红樱会
(1)
房间了泛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是并没有严重到让人反感的地步。大概在生意还没有热闹起来的时候,有先见之明的老板已经把所有的房间都条理收拾了干净,房间里不见有什么尘埃。
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是在房间的几个不显眼的地方放上了一盆似乎新鲜载种的鲜花,反而让这个房间有种使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好吧,这个格调的房间还算不错……”
走进房间以后的张云飞仔细环顾了整个房间,最后终于挑剔地认同了这个房间的品位决定住了下来。他解开身上的斗篷挂在墙边,身上穿的是由樱之国最闻名的丝绸服。净白的衣裳上只是点缀般绣上几朵殷红艳丽的樱花,这身打扮穿在一个男人身上免不得让人觉得他的品位有些怪异。
“明月,快些进来坐下吧,别站在门口了。”
他对有些扭捏站在门外的明月劝着,一边把扣在腰间的皮革制腰带解下放在了木桌上。黑色的皮革上还系着一把长剑,剑鞘颜色有些朴实,但是上面却是镶缀着几颗硕大的珍珠宝石还有纯白色的象牙,的确是价值非凡的上好制品。如此高级不菲的剑鞘,剑本身的价值绝对不会低,但是张云飞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细节,只是随意粗鲁地将剑放置在了桌子上,看着让人觉得残忍。
明月红着脸低头溜了进来,还因为身后那长长的包袱被一下子卡在门外,上演一番让人忍俊不禁的闹剧以后好不容易才走进房门。
他随手关上了木门以后,把身后的长包袱取下放在了木门边。那长长的包袱用粗糙的麻布严严实实地裹住,虽然很难让人猜出确切的东西,但是却非常容易联想到是一种武器。
大概是木棍或者长枪类的武器,张云飞就是这样猜想。
“这个包袱……里面装的是明月你的武器?”
张云飞一句话便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了明月。明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隐瞒的地方,他说:“没错,是我的武器。名字叫锁钥金枪。”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武术家呢……而且还是枪士。”张云飞瞄了一眼自己的长剑,心里稍微演示了一遍两人交战的情景,说:“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枪吗?”
“哦,可以啊。”
明月解开了包袱,在里面露出的却只是一根漆黑无比的长棍,全部剥开麻布以后,看出来的根本就是一根没有枪头的棍。
这是棍,却不是明月口中说的枪。
“这个……这个不是棍吗……”
“不对,是枪。”
“不,再怎么说,他看起来就是棍……”
“不对,是枪。”
气氛有些尴尬。无论张云飞如何纠正明月的说法,但是对方却始终倔强地固执着“这把棍是枪”的说法。最后,还是张云飞妥协了。
“好吧,是枪就是枪好了……”
话说起来是棍是枪有与自己有何关系的?他心里这样劝了自己一声。
“这个材料……是金属吧……但是怎么会这么重的?”
张云飞仔细掂量了一下明月的武器,却始终无法判断它的材质究竟是什么,不由得陷入一阵沉思中。
棍的长度比明月的身高要高出一半,重量却是出奇沉重,掂在手中就像是举着一大块钢铁一样。
“明月你是隶属于哪个盟会的?”
所谓的盟会就是有武术家所组建的统一联盟,是和商业工会非常相似的组织。盟会在成员的组成上比商业工会要来得散漫,盟会的规模也大小不一。现在樱之国上下实力最强的盟会就是罗布在南方的“红樱会”,红樱会的人通常在身上会带着明显的樱花标志。
毫无疑问,张云飞就是南方盟会红樱的人。
在樱之国鲜有脱离盟会的独行侠。在樱之国,城市里盟会的实力强大也可是代表着这个城市的实力如何。盟会通常会受到大量来自居民的委托工作,它们通常都会将这些工作继续委派给属下的武术家,可以说越有实力的盟会就可以得到越多的委托任务,而越强实力的武术家就可以接手越多的委托。
这些委托的背后当然就是不菲的报酬,隶属盟会的武术家就是从委托中得到的佣金来维持生活。通常从一名武术家的衣着打扮上就可以猜出他是否是一个盟会里面的实力者。
无双大会除了是角逐出国之最强者以外,也是一场盟会互相逐鹿称雄的宴会。
“额,盟会是什么?”
果然不出张云飞所料,对方连什么是盟会也不知道。
这个少年也是奇怪。他虽然是武术家,却连什么是盟会也不清楚;明明现在正是所有武术家最期盼的无双大会举行前期,他却要喊着不知找什么锁钥锁。
这是真正的愚昧无知,还是说他根本不把无双大会放在眼里,心知自己实力倾国无双?
“明月,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南方的红樱会?”
张云飞二话不说便直接阐明了自己的意图。虽然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认识明月,甚至更是一次也没有见识过他的身手,但是他有种直觉,对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年。两人认识的经历可以说只是明月不小心擦了张云飞的身子一下,其实当时张云飞的感觉是忽然身后窜起了一股冷感,他以为有人要暗中偷袭自己,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衣裳褛烂的少年。他当时差点就拔剑,还是好不容易让他压制下这股冲动。
从这点他猜测明月绝对是一个掩藏了自己实力的人,在看见他的武器以后这种猜测也更加的确定。
即使在怎么去掩藏自己的实力,一名武术家的武器却是证明他实力的最有力证据。
“如果你有那个意思,我会让你得到比其他人高四倍的佣金,这个条件不错吧?”
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已是最诱人的条件,但是明月却丝毫不显得有任何的动摇。他默默摇头,眼眸里透露出来的是一股深深坚定不移的意志。
“这还是请我委婉地拒绝了,张大哥。”
一位对方会接受条件的张云飞一时间还是大失所望。他苦恼地挠挠头发,疑惑地问道:“难道你已经加入北方的盟会了?”
“这怎么可能,我连盟会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啊,我明白,你是嫌条件该不够宽裕吗?你看这样,我让盟会的人支付你六倍,不,十倍的佣金,这样你总该接受了吧?”
张云飞张大双手的十个手指头向明月,明月却歪着脑袋表示疑惑。张云飞当他不知道这个数目是代表着什么,便进一步解释说:“红樱盟会是有五个等级的佣金标准的,分别是青铜,黑铁,白银还有黄金以及钻石。这除了决定一个武术家所能得到的佣金以外,还是衡量一个武术家实力和为盟会解决的委托数量的一个标准。”
“那,张大哥你是什么等级的?”
“我的报酬不能用这种方法来计算。”
“咦,为什么?”
对于明月的疑问张云飞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现在解释自己的身份并不是他的首要任务,他继续说:“青铜是新加入红樱的武术家的佣金标准,黑铁是已经加入一段时间并且为盟会解决了一定数量的委托的武术家的佣金标准,是青铜的两倍。按照这个方法类推,白银是四倍标准佣金,黄金是六倍标准佣金,而钻石就是最高的十倍标准佣金了。那可是整个红樱都只有五个人享受的超贵宾级的待遇条件了!”
从目前的条件来说,张云飞已经是向明月摊牌了。以他所能做的事情,这个就是最多能做到的。但是,结果似乎已经不用猜测了,张云飞的神情也流露除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但是,我要这么多的佣金好像也没用呢。”
“这样啊……”
这次他还是毫不犹豫坚定地拒绝了自己的优厚条件,但是张云飞倒也释然了。回想起自己对一个陌生的少年鲁莽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如果对方答应了自己,不仅让他要烦恼上好一阵子,而且他也只会认为对方是个贪财的不过如此的人而已。这时他却越来越佩服不为金钱所动的明月,觉得对方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可以让我知道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吗?”
“找锁呗。”
张云飞越来越不明白对方口中所说的锁是什么。
难道他身为一名武术家,却从来不加入任何盟会的理由就是为了这个?不会这么傻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对方还真是一个傻得让自己佩服不已的人。与此同时,张云飞却觉得这样的明月傻得可爱。
“那个锁,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这个嘛……”
“明月你不要误会,我是想如果我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的。我在红缨里面说话还有一定的分量,再说你可别小瞧红缨的情报网络了。”
“哦……倒也没什么,锁钥锁真的是一把锁,不过,这把锁是用来锁在我这把锁钥金枪上的。”
明月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武器,向张云飞示意着顶端。乍看之下难以发现,但是仔细端详的话,却可以发现整个棍体上有一层模糊的雕刻痕迹,而且顶端的确有可以镶嵌的暗格。
张云飞恍然大悟,所谓的锁钥锁其实就是明月这把锁钥金枪的枪头。大概是什么缘故导致少年这把武器上最重要的部分遗失了,而他也为了自己心爱的武器而跑遍了整个樱之国去搜寻。
在一个庞大的国家里面寻找一件武器的零件那是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千万倍的事情,简单的举个例子的话,那就好比如要捞的不是针,而是针小小的针尖而已。如果运气不好,让人活个几千年也不见得办到。
普通人大概是听到除了打退堂鼓以外,恐怕还要挪揄明月是个脑袋不开化的傻子。但是,张云飞却觉得明月的这种行为是傻,这算是武术家的一种执着,而且自己也非常赞同明月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武器就是如自己的生命一样,丢失了武器就如同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给丢弃。他可以理解明月即使放弃了自己的优厚条件,即使在怎么穷困潦倒也要把枪头找回来这种想法。张云飞越来越佩服这个少年。
心中忍不住赞同了明月的这种执着,张云飞这时却灵机一动。他说:“我觉得,如果明月你真的是为了寻枪头的话,加入我们红缨可能是一个更有利你的选择呢,你能更快找到枪头也说不定哦?”
“为什么?”
明月似乎对张云飞的话大为不解,同时却充满了兴趣。
“刚才我说过了,红缨会的情报网可是十分广阔的。包括你武器枪头的蛛丝马迹,也许会在这些情报中呢?”
“原来如此,大型的情报网啊……”
明月稍微低头沉思,明显是被张云飞的话打动了。
“但是,红樱会也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所以情报网是只向隶属旗下的武术家开放的,如果不知道解密的暗号,即使得到了情报那也只是一份意义不明的文章而已。”
张云飞再次推了一把。明月随即也表态了。
“好吧,我加入红缨会。”
斩钉截铁地回复了张云飞,明月同样是完全没有一点的犹豫,非常坚决的态度。
“意思是为了自己的武器绝对不会犹豫吗……”
张云飞苦笑着喃喃自语了一句,同时也重申:“你确定吗?现在可是没有我刚才给你的十倍佣金的条件哦?”
“没问题,给我情报就好,至于佣金的话给我应得的部分就可以了。”
“那好,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了,明月你果然是纯爷们!”
张云飞使力用手拍着明月的肩膀,无视明月那皱起眉头的表情豪爽的笑了起来,同时说:“走吧,去国都的红樱支部!”
(2)
红樱支部落址在国都的中心,也就是全国都,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樱之国最热闹繁荣的地方。
红樱支部门前同样是早已人山人海,而这只是这个繁荣国都当中的其中一个映像而已。全国各地不同的盟会或者商业工会都会在这里设有自己的分部,可以说都是这个国家无数行业中的佼佼者才能立足的地方。
繁荣的背后当然也就伴随着激烈的竞争环境,这里容不得任何一个示弱的存在。除了红樱会以外,在国都立足下来的盟会还有好几个,可以说大家对彼此都是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机会争夺彼此的委托分额。
红樱身为南方最大的盟会,当然在名气和实力上也就有着一定的分量,这为其本身也吸引了大量的委托和前来加入的武术家。可以说,在这个国都里不会有人不知道红缨这个名字。明月可能还是第一个不知道红樱的人。
随着无双大会的举行,平常已经挤满了委托人的红樱支部更是拥挤异常。但是,这时大部分的人却不是来自国都的委托人,而是前来参加无双大会的武术家。
能参加无双大会的武术家有一个非常重量的衡量标准,可以说,如果无法达成这个标准的武术家无法参加无双大会。所谓的标准,也就是得到了盟会派发的许可,而这些许可通常是只有具有一定实力的武术家才会可以得到许可。所以,一些还没有达到标准的武术家这时便会前来盟会领取委托,数量有限的委托会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了参加大会的人数膨胀接近恶化的程度,可以说是一个非常理智的措施。
当然,在所有的规则面前也有特例的存在。这些特例通常都来自于具有特权的阶级,而且通常鲜有人知道这个事实。
明月在前往红樱支部前,被张云飞强行拉去了沐浴清洁。为了不拂了张云飞的面子,而且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是很重要,明月也不怎么反对,被他拉去了澡堂“坦诚相见”了一回。
随后清洁干净的明月便被张云飞带往了红樱在国都的支部。明月在看到红樱支部的第一眼,得出的结论就是红缨果然是个了不起的组织。
支部坐在的地方一个只有两层的大型建筑。如果没有看到外面挂着的一个写着“红樱会国都支部”的牌匾,明月大概很难猜到这里就是红樱支部。
使用的建筑用材大概都是来自全国最高级的制品。任何不显眼的瓷砖,或者屋顶上的琉璃瓦,甚至支撑着房体所有的木柱,都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同时却不失高贵庄严的感觉。这种昂贵的搭配没有给人一丝暴发户的味道,反而更加衬托其气质。
这里实在太不适合自己进去,可以的话明月甚至还连一步也不想踏进去。在跟着张云飞优先进入接受支部长室时旁人的那种异样的眼光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原来如此,既然是云飞大人推荐的人到是可以,我们会给这为少爷安排妥当,这个还请大人放心。”
接待两人的是一个已经步入中年的男子。这个分部长的身上丝毫体现不出任何的武术家的气质,行事作风反而更像是一个干练的商人。接见两人以后,听了张云飞的话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请求。
“这就可以了?”明月转头问张云飞:“不用其他的手续吗?”
“不用,这样就足够了。”支部长那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的笑意,他肯定地说道:“张云飞大人的话足以信任,少爷你现在就是隶属红樱的武术家了,关于委托上的注意事项以后我会亲自详细地为您解释清楚的,这个还请放心。”
“哦、哦……”
实在不明白为何张云飞的话为何如此有说服力,明月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个询问还真是有些多余。
“对了,我想推荐他出席无双大会,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什么?出席无双大会?”
支部长这时明显脸露难色,沉思一会以后为难地说:“这恐怕还是有些困难,毕竟有太多的人要出席大会了,如果把有限的名额忽然就分给了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恐怕会引起一群蠢蛋的抗议。这恐怕有些不好办呢。”
“这样啊……”
张云飞感觉有些遗憾,他望着不解的明月。
“我本来还以为我们可以同台较量的。”
“等等,其实还是有可以补救的方法的。”
“真的?你说来听听!”
“毫无名气的新人当然会引来抗议,但是,如果是名气十足的高手的话,这可就难说了……”
支部长果然更像是一个商人,他向两人抛出了一个筹码。
“我们这里正好有个十分棘手的委托呢,不知……这位少爷意下如何呢?”
第三章 狭路相逢
(1)
按照支部长所提出的条件,大概是要以完成一宗委托来换取无双大会的出席权利,但是对于明月来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要接下这个委托。
“张大哥。”明月悄悄地用手指拉扯张云飞的衣袖示意他靠近过来,轻声地咬耳朵道:“我根本没必要去接下这个委托啊?”
“怎么,你不想出席无双大会——哦,对了。”惊讶之余,张云飞马上明白了明月的意思:对方只不过是为了获取情报才加入红樱,根本没有要替盟会出席大会的意思。对于他本人来说,参加和不参加都是相同的结果。
“这个的话,这时你上司头一次要交托给你的任务吧?你敢第一次就不给面子把这份工作推辞去,到时候万一他不高兴以后不把情报给你了怎么办?”
“是,这样子啊?”
明月愣住,马上点头道是。“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我还是接下委托好了。”
张云飞的话唬住了明月,他也不再追究下去。看着这般单纯的对方,已经欺骗了对方两次的张云飞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相信自己。
这时,有人敲门送进来了茶水,正好也把明月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送上来的是一种用果实酿造成的清凉饮料,那种甘美酸甜的味道让明月赞口不绝,他一连要求了好几杯。
张云飞和支部长倒也不对送上来的饮料感兴趣,两人开始商量其关于委托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太蹊跷了。完成一宗委托就可以得到无双大会的出席资格,听起来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我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事实。而且,这件委托是我们支部的委托,由我直接负责的。可以的话,我还想请张云飞大人和这位少爷不要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这件委托牵连甚广,甚至涉及到了我们盟会本身的利益了。”
“这么严重?”
支部长的话让张云飞一下子怔住。他以为支部长只是会随意交给明月一个委托,谁知道现在似乎被对方交托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恐怕现在连他自己也要陪同明月一同去执行这个委托。
“没错,而且可以的话,我想请张大人你也一同前往为好。”
“这当然。”
这正和张云飞心意。
“我想问委托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明月终于有了可以询问委托内容的机会,而这也是张云飞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两人细细听着支部长缓缓说道:“其实,是这次无双大会的优胜者的奖品——紫云石晶,在被押送往国都的途中被人抢走了。”
(2)
紫云石晶,一种旷世稀罕,传说可以治百病解百毒的珍贵药材。这种药材并非是在矿井中开采出来的天然矿石,而是提炼南方一种名为神樱树的树干所分泌的汁液,经过人工精炼多次浓缩而成的晶体状固体。它的颜色在常温下呈紫红色,在加热以后便会慢慢转变成为浅蓝色,故被称为紫云石晶。
根据支部长所提供的情报,从南方押送货物的商队在国都附近的山林中被旁山而据的山贼袭击,押送的货物全部夺走,而这批货物当中就包括了这次无双大会的胜利者预定奖品紫云石晶。
由红樱负责护送的车队遭到袭击。这是一个极为不利于红樱利益的消息。
支部已经将商队遭遇袭击的消息封锁,可以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这件事情。为了尽快平息事情不至于给盟会的利益带来损失,红樱会只想派少数的人员暗中偷回石晶就可以,其余的价值昂贵的商品就算是放弃。
对此支部长向明月和张云飞支付了预定佣金的一部分,而剩余的佣金则会在两人完成委托取回石晶以后补上。
因为照顾第一次加入红樱的明月,他得到了比平时多出一倍的钱数。张云飞便带着他在城里的装备商店购置了一些需要用得上的物品,原本衣裳褛烂的明月也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服装。虽然只是一套廉价的普通质料缝制而成的套装,但是得到新衣服的明月还是显得开心无比。
在准备妥当以后,隔日两人带上了大概三日左右的干粮出城前往了商队遭遇袭击的事发山林。
樱之国没有所谓的君主或者帝王,是一个奉行民主治国的和平国度。处理国家事务则是由樱花议会的全体议员投票决定,这些议员通常都是由各个城市的市长或者最高行政长官来担任。议会本身还存在一个在议员中选拔出来了议会长,这通常是由德高望重的议员来担任这个职责。
但是,这种所谓的民主制度本身也存在着一定的弊病。如果议会的议员们不能达成一个统一的协议,而且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会长,有时候大部分的议案都会因此而被耽误下来。今年来这些弊病也逐渐暴露了出来,而这也对整个国家带来了一些不良的影响。
山贼就是其中一个比较明显的问题。
樱之国内有很多并未经开发,人类鲜有涉入的原始山林地带,那里通常就是山贼们防御围剿的天然屏障。
国都不仅是整个樱之国的商业中心,更是整个国家的命脉中心地带,富裕程度甚至比南方的城市还要高,当然也就成为了山贼们觊觎一块肥肉。议会多次与盟会合作派人清理这些山贼未果,现在已经成为了国都人锁担忧的一个大问题。
现在正好到了无双大会的举行期间,山贼们猖狂的程度倒有所收敛,不敢大张旗鼓地打劫过往的车队。特别这次的紫云石晶的情况要是传开,恐怕商业贸易在一定的时间会受到不小的打击。支部长的意思就是赶在大会举行之前取回石晶,其他事情日后再和那些山贼们通通清算清楚。明月可以说是非对方委以了重任,他并不敢轻心。
两人骑着从支部借来的黄鬃马,沿着商队通行的山道进入了山林地区搜索,从清早一直中午却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山道的两边都是黑森森看不见尽头的林子,树的高度几乎阻绝住了所有的阳光,山林里的气氛就是有些阴气沉沉。林子里面的能见度在白天还算可以,到了傍晚会由于大雾而变得很低,可以说两人现在剩余的时间并不多。
张云飞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忙碌了一个早上却没有收获的他也饿了,便从马背上的包袱里翻出了两份干粮,扔给明月一份以后自己也开始大口吃起来。
张云飞刚想对明月说要在野外露宿一晚的打算的时候,忽然从前面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顿时警惕起来。
明月三两口吃完了干粮,用衣袖擦擦嘴,眯起眼盯着前方说:“好像有两批人向着我们冲过来了。”
“两批人?”
张云飞吃了一惊。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可能是遇上了正遭山贼袭击的商队。
离我们大概还有多远?
他这句话还没有出口,林子的前方早已经窜出一匹骏马向他们直冲过来。
“快闪开!”
尖锐的女声从马背上传来,一名少女策马向他们狂奔冲了过来。虽然看见了明月和张云飞,但是她完全没有停住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了两人。
“这疯女人!”
张云飞刚想拉住缰绳躲闪对方,但是一阵长啸声过后,对方的马匹一跃而起从他们的头上跨了过去。张云飞的马匹受了惊,他无法平衡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吃了满脸的泥土。明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从自己的头上跨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嚼着干粮的嘴动作也停了下来。
马匹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停住,马背上的少女紧紧地扯住了缰绳。她把安稳了受惊的马匹以后,倒也不对刚才的事情感到歉意,反而怒目园瞪怒斥被她吓了一跳的两人:“没听见我叫你闪开啊!白痴!”
对方的年龄并不大,大概也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是个稍微带着野蛮韵味的少女。身材有些单薄,大概还没有到了该发育的年龄。她的腰间揣着两把大小不一的朴刀,那大概就是她的武器,是一个使用双刀的武术家。
她没有和两人纠缠的意思,把身后的一个大包袱扯过来检查了一遍,脸上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接着黑着脸对两人说道:“害我摔坏了背后的宝贝,看我要你们的小命!”
“对不起。”
对于对方的过失明月完全不感冒,反而自己先道歉起来,这把吃了一脸土的张云飞气的七荤八素。他刚想和对方理论,林子里忽然再次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恐怕就是明月说的第二批人。那少女的脸色一紧,马上拉住缰绳策马向着国都的方向扬长而去,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算了,我不和你们计较!”
看她慌张的模样,颇有被人追杀逃亡的味道。大概也八九不离十,少女刚才身后那个包袱大概就是她被人追杀的原因。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接近两人,林子的前方也陆陆续续奔出四五匹马。马背上都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汉,他们看着明月两人立刻停了下来,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大声吼道:“小子!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从这里经过!”
“没有。”
张云飞拍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对于对方的逼问,他十分心平气和地撒了谎。
他看那五个人手中纷纷握着武器而且神情暴戾就知道来者不善。虽然和刚才那名少女有些过节,但是他也没有心胸狭窄到因此要指路让眼前这几个人去追杀对方。而且,张云飞认得眼前说话的这个人。
对方是在盟会的通缉榜上鼎鼎有名的汪洋大盗,而且就是他们要找的山贼的头领。
“不说实话看我杀了你!”
“是啊,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张云飞已经拔出长剑,纵身一跃向着头领一脚飞踢去。对方大吃一惊要用自己的武器,一根狼牙棒把对方的踢击格挡开,但是张云飞的腿力居然大得连狼牙棒的木柄也直接踢断,把对方从马上一脚踢下来然后踩在脚下。
剩余的四人一看大事不好要救回自己的头目,谁知还没等张云飞动手,一根长棍迎面扫来,其中两人来不及躲闪直接被明月从马上掀翻摔了下来。还有两个人马上明白自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马上返身策马向着林子里面逃去。还有两人也抛下被擒住的首领骂骂咧咧地逃进周围的林子,扬言要带更多的人来干掉明月和张云飞。
“你的手下也太无能了吧?”
张云飞把山贼的首领踩在了脚下,用剑抵在对方的脖子上,那首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那双眼不住地射出凶光盯着张云飞,咬牙低声地问道:“你们是寻仇的?还是求财?要钱的话我要多少给多少!”
“钱?现在你个光杆司令,哪里来的钱?”
张云飞听了对方的话,嗤嗤一笑,把剑尖轻轻刺进对方的脖子里面,轻蔑地说:“我既不要钱也不要命,我只要一件东西。给我那件东西我就饶了你的一命,这笔买卖值得吧?”
还没等山贼头领给出答复,张云飞便直接问道:“紫云石晶在哪里?商队的车队是你们劫的,你不说我也知道。所以,你没有任何隐瞒的权利,我要的只是答复。紫云石晶是不是在你们那里,是还是不是?”
山贼头领拼命地点头,口中不停地说是,但是过一下以后,忽然又犹豫地说了不是。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
张云飞根本不和对方客气,一剑就刺进了那头领的肩膀,而且不停地在里面捣鼓让对方痛苦不堪。头目哀号不止,拼命地求饶,他死死地盯着被张云飞刺得不住地汩汩流血不止的肩膀,刚才那股暴戾的气息全消,脸色苍白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说是又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云飞把剑拔了出来,然后狠狠地逼问他。那头目被折磨得没了脾气,细声说道:“紫云石晶的确是被我们抢走了,但是,已经被人偷走了。就是,就是刚才我们追的那个女人!是被她偷走了!”
听了头目的话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张云飞再次问道:“你,你说被谁偷了?”
“被我们刚才追的一个女人!年龄有点小的!”
“是不是带着双刀,身后还挂着一个大包袱?那,那后面装的就是紫云石晶?”
“是,是?奇怪,你们不是没遇到吗?”
“混蛋!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眼看自己刚才把紫云石晶放过的张云飞气急败坏地狠狠踢着在地上的头领,对方痛得不停在地上打滚,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挨打,只在不停地求饶:“你刚才没问我啊!?”
肩上的剑伤痛得头领最后昏了过去,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明月看着地上的山贼头目,又望了望张云飞,焦急地问他:“张大哥,我们要不要相信他?”
“应该错不了,刚才那个少女虽然逃得那么匆忙,但是差点撞上我们以后居然停了下来检查身后的包袱,加上这厮的证言,错不了了。”
“那,那我们现在要追刚才那个女孩吗?”
“追,当然要追!”
张云飞骑上了马刚要往回赶,忽然又拉住了缰绳停了下来。他先看看少女逃去的国都方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山贼首领,叹了一口气以后说:“算了,找那个女孩的事情先让支部去处理好了。她去的方向是国都,绝对跑不了的。我们先把这个家伙抬回盟会领赏吧。”
明月领了张云飞的意,从马背的行囊上取出了绳子把昏死过去的头目扎实地捆了起来,然后抬了起来扔到马背上。处理现场以后,两个人转身便向着国都的方向赶了回去。
(3)
马不停蹄赶回了国都支部,张云飞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支部长回部刚才在路上的遇上的情况。支部长感到大为惊讶,他表示自己并没有派第二批人员前往夺取石晶。
“可能是其他盟会的武术家,这可能还得让我先向国都其余盟会支部的相关负责人请示才能得到情报,这件事情就请先暂时等候佳音。关于山贼头目的悬赏,奖金我会指示他们尽快发放给张云飞大人和那位少爷的。”
等到支部长完成了所有的指示工作以后,两人领取了山贼头目的那笔赏金,疲倦地走出了支部的大门。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暮色渐渐染红了天空。但是对于国都来说,晚上的繁荣景色才是渐渐开始出现。
“领了一笔不少的赏金,我们兄弟去吃顿好的怎么样?”
“好啊!”
跟随着张云飞,两个人回到了樱花旅馆,准备向老板点上一座满满的豪华酒菜,然后在呈上几瓶陈年的好酒,今晚就来个不醉无归喝个痛快。他十分尊敬这个认识不久又比自己大的兄长,可以说他是现在自己在樱之国唯一认识友人。
明月知道张云飞今天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可发,便也答应了对方。但是,当他们回到樱花旅店的时候,没想到却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老板!给我把店里最好吃的饭菜最好喝的美酒全部送上来!今天我要吃个痛快!”
他们要找的那位少女就在他们的店里面,而且还点了满满一座的酒菜准备大快朵颐一顿。
“是你!?”
明月忍不住喊了出来。满嘴饭菜的女孩皱起眉抬头盯着两人,过了一段时间才醒悟过来,满不在乎地说:“啊!是那时的人啊,你们居然能打败那些山贼,蛮有本事嘛。”
“废话少说,把石晶还给我们!”“明月!?”
张云飞也拦不住明月,他从身后抽出了锁钥枪冲了过去。
店里的人一看打架了纷纷都惊呼起来,大喊着“打架啊!”往门外惊恐地逃去。除了老板以外连张云飞也愁起来,他想不到明月性格居然如此刚烈,他拦都拦不住。
女孩也不傻,她掀起酒桌对着明月一脚踢过去,虽然立刻抓起搁在旁边的包袱向旅店的后厅逃去。
明月长枪一劈,那厚实而且是上好材料做成的酒桌利索地被切成了两半向两边散开。发现女孩的踪影以后,马上也追了上去。
“别想逃!”
“明月!快停下!”
张云飞说迟了,明月已经追出了后厅,他刚想追上去,却被酒店的老板拦了下来。
“打,打烂了东西!你们得赔钱啊!”
“我赔!等我回来赔你好不好?”
“不行!现在!你给我现在就赔钱!而且还有那个女孩的账单,你给我都赔了!”
他们在纠缠的时候,张云飞感觉明月和那女孩的气息消失,大概已经跑远了。
“行了行了,我赔你还不行吗?”
老板终于肯松开了掏钱赔款的张云飞,刚才山贼首领的那笔赏金一下便没了一半,他看着都心疼。
除此以外,他也开始担心追上去的明月。在付完了赔款以后,他也顾不得还在唠叨的老板,抓起自己的长剑也追向了后厅。
第四章:十面埋伏
入夜以后,如果从高空从上而下俯视国都,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个覆盖在大陆上的一个巨大的“回”字。入夜以后的樱之国国都樱城,这里的人们更多的是戏称为“回”字城。
国都樱城在数百年间经历了多次扩建,从最初的一座小城摇身一变成为了樱之国境内首屈一指的超大型城市,它的规模甚至是一些小城的十倍以上。在国都里生活着上百万的居民,这里夜间的繁华景色当然是举国上下独一无二的。那个“回”字的形成原因,其实便是由夜间灯火通明的繁华夜市所排列而成唯独偶有的奇观。
最初的老城现今是整座樱城的政治中心。当初的矮墙现今已强化成了高耸的石墙,上面串着长长的铁刺和铁丝网,周围无论何事也有着巡逻的守卫和狼犬--老城内便是樱花议会坐落的地方。除非有樱花议会颁发的通行证,否则在过了老城区与中城区间的护城河以后便是寸步难行。任何出现在这里的可疑人士都将被守卫逮捕入狱不需任何理由,所以这里到了夜晚是一片地死寂。相反的是,过了护城河的中城区便是整座樱城的商业中心,围绕着整座老城区的周围都是在夜间才会出现的集市。尽管入夜,但是这里依旧繁华非常。樱城大部分的居民都是住在商业区的外围,这种“回”字形的城市布局也就形成了那股奇特的夜景。
在外城区与中城区之间也是隔着一条护城河,所以居民们并不会为夜市的繁华喧嚣的气氛而感到了困扰,而是安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除了民居旅店以外,大部分的旅馆也都是坐落在了繁华的中城区。旅店的外面就是热闹的夜市,尽管会有些吵闹,但是为了无双大会远道而来的旅客当然不会为此而感到失望,反而十分享受着这种夜生活。
在夜间约上几位有人来到夜市的某个摊位坐下,加上几壶清酒和几味酒菜,一边欣赏夜市一边细细地品尝,那是一种十分惬意的景象。
这时,城内因为服务态度一流而远近闻名的樱花旅店附近却引起了一阵骚乱。周围夜市的人们看着从店里面慌张涌出来的客人是感到莫名其妙,后来听说是武术家又在打架闹事以后,倒也开始不在意起来。
在无双大会举行的期间,武术家们以为争议而争斗起来是十分常见的事情,因为连城里的巡防队员也不敢插手,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除了一些好奇心强烈的人以外,夜市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景象。
从樱花旅店的围墙翻出了一个少女,她身后系着一个大大的包袱,看起来十分沉重。她从围墙翻出以后跳在了某个摊位的桌子上,上面摆着的酒菜被她踩的一片狼藉,坐着的客人也是狼狈地退开。但是少女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立刻跳下了酒桌,护着背后的包袱的同时一下子就钻入了夜市的人海里。
店主想阻止她却不敢动手,因为她身上还带着一对大小不一的朴刀,是个武术家的话店主根本就不敢吱声。
不等店主来得及去安抚客人的情绪,有一个人从樱花旅店的围墙跳了出来,只不过是一个瘦小少年而且手上还握着一根比他的身子还要长而且看起来十分粗重的长棍--又是一个不敢惹的人。
“别跑!”他追着少女的方向跑去,因为提着长棍而在人群引起了一阵骚乱。
少年也是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最后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看着摊位被两人搅得一片狼藉的店主。
少女就象泥塘里的泥鳅,凭着小巧的身子在人流的空隙间不断推进,不一会儿便从明月的眼前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市里。明月没有办法,也只好任着自己的直觉一头扎进夜市的人海中,希望即使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找出少女的踪迹。夜市的喧嚣声把他身后张云飞的叫唤声覆盖过去,张云飞很快便发现自己跟丢了明月。
(1)
少女很快就甩掉了追着自己不放的人物。自己身上沉重的包袱是一个大负担,趁着自己的体力没有耗尽之前,她从喧嚣的夜市脱身很快地藏进了黑暗的小巷里。她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前往国都的黑市然后尽快将自己身后的宝物脱手,即使只是低价贱卖出去她也愿意。
本来按照它的价值,会被他人盯上是少女意料中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回到国都就立刻被人找上门来了,这件价值不菲的宝物现在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芋头。她身上虽然带着刀,但是那是用来吓人的,她的三脚猫功夫似乎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还是趁早脱手为好,免得到时候惹上什么麻烦啊!”
少女心里想着这次究竟可以买到多少钱,一边开心地喃喃自语咕哝着,向黑市的方向跑去。
少女并不知道身后那件来历不明的宝物现在在国都已经几乎快要要酿起了一场战争。
这件宝物也是少女经由偶然的机会才得手,她并不是国都本地人。她花了一些前向情报贩子打听黑市的情报,知道在国都樱城的黑市里面有一家叫做“蓬莱坊”的古董店,那里是本地人脱手赃物的热门地点。听说如果不是本地人的话,脱手的价格会被压得很低,但是少女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凭着情报贩子提供的地点,很快便找到了这家坐落于中城区夜市一个拐角处的古董店子。
在晚上几乎没什么客人,吝啬的老板把店里的蜡烛数量削减到了最少,整个店子里都是昏昏暗暗缺少光亮。店子里的气氛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无事可做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前低着头打着呼噜,并不知道少女进了店子里。
店里也摆着不少年代久远的古物,都是一些名人作家的书画作品,这些东西在少女的眼里并不值几个钱。她随手拿起了摆在柜台前的古物仔细端详,但是这个轻微的动作却把老板——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给吵醒了。
老人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少女,感觉并不像什么豪门贵族家的小姐,身后背着的一个大包袱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偷东西的小女贼。
这位小姑娘虽然年级轻轻,但是端详古物的动作也十分熟练,老板一下子便看出来对方是个行家。他试探说:“怎么样,这件东西满意吧?”
小姑娘嗤嗤地笑了一声,把那件古物放回柜台前,轻蔑地讽刺说:“赝品,而且店里的古物没一件是真的,老板你太不厚道一点了吧?”
老人吃了一惊。店里的东西的确都是赝品,是他专门用来应付一些爱钓名沽誉的暴发户。老人的店里当然不会只有这些赝品,只是真正的古物都是收藏在密室里面不会展示出来的,毕竟那里面有大部分的宝物都是来自黑市的赃物。
“行家啊,小姑娘你是来干什么的?”
“卖宝的。”
少女不和老人寒碜,直接将身后的包袱解下放在了柜台前,把包袱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块大型的晶体状固体。店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老人也认不出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他端来了蜡烛,带上了老花镜仔细地端详着晶体。晶体是淡紫色,颜色由里向外变浅,比起老人见过天然的石晶,这东西更像是有人工制成的晶体。
老人用食指在石晶上用力一按,石晶的一部分居然被老人拈成了碎末掉在了包袱上。少女一看老人如此粗暴也着急了,在一边生气地说:“给我小心点!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
“这到底是什么我还真看不出来。”
老人放弃了,再说他也不觉得人工制成的石晶会值多少钱。按照刚才他用食指一按那块石晶就碎掉如此不坚固的程度,老人到觉得这少女是不是在欺骗自己,拿了一块比劣品还要劣品的石晶来欺骗自己。
“我来让你开开眼界吧。”
少女一把夺过了老人手中的烛台,也不管老人那惊讶的表情,而是把烛台里已经受热融化的滚烫蜡液轻轻小心地滴在了石晶上。
“你这是干什么?”
“你自己好好看看石晶的变化。”
老人不明白少女的意思。他随着少女的意思看着石晶的变化,但是接下来马上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住。刚才还是淡紫色的石晶,这时颜色已经慢慢变化,虽然店里昏暗的光亮不足以常让人看清楚颜色到底是什么,但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的老人马上看出了石晶的颜色是由紫色变成了淡淡的蓝色。
“这,这是!?”
不仅老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他那指着石晶的食指也开始忍不住开始轻轻地颤抖。那大概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兴奋的表现。
少女含笑不语,只是默默地点头回应了老人的询问。在烛光下她的双眼中也是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但是与老人不同的是她大概是为自己寻到了买主而感到了兴奋。
紫云石晶!
老人都忍不住快要兴奋地咆哮起来,他好不容易忍下了心中的躁动。即便是经营了几十年的古董店,鉴识过了无数的贵重古物,但是这种贵重无比的人工宝物他还是第一看见。
相对于老人的兴奋,少女十分冷静地用包袱的一角将石晶盖住。老人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准备出多少的金币买下我这个宝物啊,老人家?”
老人心里盘算了一下,说:“五千金币!”
“不行,我要一万金币,少于这个免谈。”
“你这是漫天要价啊,你以为我这个老头是开金库吗!这样好了,一口价,五千五百金币!”
“老人家你也别倚老卖老,你是知道这件东西到底是有多价值连城的,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即使你用把这个屋子都塞满的金币也换不到这块石头的。一口价吧,九千五百金币!”
“还是太贵,六千金币!”
两个人讨价还价了一会,最终咬定以七千一百金币这个“跳楼价”把紫云石晶转让给了老人。因为金额过于庞大,两人最终也妥协以同等价值的宝石来交易。老人走进了店内去取宝石,少女也把包袱重新包好,心里面也喜滋滋地盘算着这次自己到底是赚到了多少的金币。
少女心里盘算着金币的事情,这时忽然从店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声,随后还有一阵“丁玲丁玲”的声音,似乎是宝石撒落在地板上。
老人被袭击了!?
少女心中一紧,全身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她手忙脚乱地把包袱重新绑在身后,同时用手摁住了自己的武器,低声问:“谁?给我出来!”
没人回应少女的话。从店里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有什么人就要走出来,少女的心都快要悬了起来,她抓着刀柄的手心上都是汗水,身上的内衣衫也被汗水浸湿。
“那件东西不是属于你的,把背后的包袱交给我吧,小女孩。”
从店里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法袍的僧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嘴上挂着一丝微笑,语气也甚是和蔼,尽管态度有些强硬,但是他似乎被没有加害少女的意思。瘦骨嶙峋的手上握着一个和他瘦弱的身体不成比例的巨大金刚杵,没往前踏上一步,似乎大地也会因此而撼动。
在这个国家只有一种人会随身带着如此巨大的金刚杵,那就是来自西方最大的宗教盟会密罗宗的僧人。
密罗宗原本是樱之国境内最大的宗教团体,信奉赐予世界一切的樱花神。密罗宗的僧侣们相信樱花神最终会重新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而在此之前,给世间的芸芸众生传授,弘扬樱花神的教义就是他们的责任。传说密罗宗得道的高僧可以利用大自然的力量来对付不听樱花神教义的坏人,他们甚至可以召唤天上的火球和闪电来攻击敌人。
密罗宗在樱之国拥有信徒过万,因为其中不乏武术高强的信徒,结果自然而然也就成为了半盟会性质的宗教团体。密罗宗却从来没有违背过原本的教义,依然努力地想着世人宣传着樱花神的教义,广纳信徒。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少女感到惊讶,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曾经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甚至惊动了密罗宗的僧人亲自来手刃自己,而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身上背着的紫云石晶。
但是密罗宗一大戒条就是戒贪念,少女不觉得密罗宗的僧人会贪恋紫云石晶,自己身后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和西方最大的盟会争斗,但是要她现在什么也不说放下紫云石晶夹着尾巴逃她又不想这么做。少女的心也开始慌起来。
“小姑娘,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也不属于你,樱花神不正是这样来教导我们的吗?再不放下石晶,樱花神可是会惩罚你的?”
“去你的樱花神!”
少女终于下了狠心,她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用力地往地上一掷,原本昏暗的古董店里马上被一阵强光包住。密罗宗的老人立刻用法袍的长袖遮着强光保护双眼,但是因为光线太过强烈还是被照到了双眼。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少女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老人随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本来是为了救你,结果你还是因为贪念要害死你自己啊,小姑娘……”
说完,他加快脚步从门口追了出去,希望还来得及追上刚才那个少女。强光消失以后,昏暗的店内再次变得死寂。
(2)
张云飞在夜市迷失了方向。
他找了很久也不见自己新认识的兄弟明月的踪影,又不见少女的踪影,一时间还真是急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怕少女是不是在路上设了埋伏,刚才冲动地追上去的明月会不会因此遭遇不测,自己现在又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一时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张云飞大人!”
这时,夜市上有人喊住了他。他转过头一看,原来是红缨支部的支部长。对方满头都是大汉,似乎是一路急着赶上来寻找着自己。
“张云飞大人你跑哪里去了?我跑去你下榻的旅店找你店长又说你跑出去了,我现在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的?”
张云飞听了支部长的话怔了一下,露出了一脸的无奈,随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支部长。
“什么!?你们碰到了那位少女!?而且那位少爷还追了上去!?”
张云飞头一次看到冷静的支部长会露出如此紧张的神情,他不安地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也被支部长接下来告知的事情吓了一跳。
“其实,紫云石晶被偷走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人泄漏出去了……现在满城的武术家都在追杀着偷走石晶的那位少女,红樱以外的三大盟会都已经出手了。如果不赶快找到那位少女甚至是那位少爷的踪迹,我恐怕他们真的会遭到毒手啊!”
张云飞马上意识到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和支部长交代了一声,马上又扎进了夜市中寻找两人的消息。他现在只希望能赶在三大盟会之前尽快找到两人,特别是赶在北方的黑罗刹盟会之前。
(3)
少女完全不敢往后看拼命地向前狂奔着,那身后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和喊杀声听得她心惊胆颤。
完全甩掉了密罗宗的僧人以后,少女没逃出古董店多远便被另一班人追杀。她现在总算理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原来自己是处于被整个国都的武术家讨伐的处境之中。现在在身后追杀他的,就是来自于北方最大的盟会黑罗刹的骑兵队。
她目前的处境是绝对的绝望。与其被黑罗刹的人追上,她倒不如刚才束手就擒让密罗宗的僧人带走。如果被黑罗刹的人抓住,她一定会被凌辱至死。
黑罗刹原本是北方一个强大的山贼集团,在被樱花议会派遣军队招降以后便从此改邪归正成为了北方最大的大盟会。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黑罗刹里面还是有很大的一部分并不是真心要归顺议会的武术家,在成为了盟会以后,反而让他们有了一个正当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去行恶,在北方的名声很是不好。听说几年来经过新首领的管制以后收敛了不少,但少女并不相信。
现在被抓住就是生不如死,少女选择了死命地逃跑。
让黑罗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们的骑兵队,这种轻装的骑兵可以日行千里袭击很远以外的敌人,也是让议会最为忌讳的一股力量。
少女的脚程远远不及骑兵队那彪悍的战马要快,眼看两者之间的距离在渐渐地缩小。
就在少女想拐进前方的一个弯道想甩开黑罗刹的骑兵队,这时冷不防从骑兵队的队伍里射出了一只冷箭。那箭瞄准的便是少女的身体要害,嗖的一声一瞬间便刺在了少女的肩上,可能是马背上剧烈的颠簸让射手失去了稳定。
少女悲鸣了一声,因为失去了平衡而向前扑倒,在地上滑了一阵子才听了下来。不仅全身都沾满泥土,她的衣服也因为强烈的摩擦撕裂,右手的手臂上也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在肩上的那股才是真正的剧痛,痛的她几乎就要昏了过去。她要紧牙关挺了过去,仍想拼命地往前爬,但是身体已经不停使唤。
她感觉到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即使没有亲眼看到,她似乎已经感觉到那些骑兵已经抽出了弯刀向自己杀过来。
大概已经命不久矣。
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不寻常的狂风,一道巨大的闪电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劈了下来。
少女以为自己是将要遭天谴了,谁知拿到闪电却似乎是故意准确瞄准着骑兵队于少女之间,硬生生地将骑兵隔离在少女数丈之外。一些骑兵的战马受了惊,把背上的骑手也摔了下来,场面一片混乱。接下来一连好几道的雷电不断地劈下并且向着骑兵们逼近,把他们狼狈地驱赶到了离少女好远的距离之外。
“这为姑娘已经身受重伤了,你们还想对她怎么样?”
刚才在古董店出现的密罗宗的僧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上了他们。他望望身后不远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原本那慈祥的眉目一下便紧皱,语气充满了愠怒。“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樱花神可是会惩罚你们的!”
站在骑兵队面前的只是一个瘦弱的老僧,黑罗刹的骑手们也听过在西方有个盟会叫做密罗宗,里面的得道高僧是可以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来对付自己的敌人,那大概就是刚才他们所亲眼目睹的事情。
狂风,雷电,听说还有从天而降的火球,这种几乎通神的力量让密罗宗的敌人闻风丧胆。
但是,对方只是区区的一个僧侣,难道还能对付黑罗刹现在骑兵队上下三十多人吗?
一想到这里骑兵们对于那位老僧的警告是不屑一顾,他们呲牙大笑起来,一些摔下马的骑手重新爬上了马背,他们重新调整了队伍的阵形准备对密罗宗的老僧人发起冲锋攻击。
“不知所谓。”
面对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过来的骑兵队,老人平静地将手上巨大的金刚杵插在了地面上,语气十分诚恳地在祷告:“樱花大神啊,请您阻止眼前邪恶之人的暴行吧!”
老僧的祷告再次引发了神迹。一股巨大的雷电这次是直接劈在了骑兵队伍中,因为道路的宽度限制了他们的活动范围,三十多人的骑兵队根本无法躲开这突如其来的神迹打击,惨叫声霎时间在骑兵队中蔓延开,大部分的骑兵都被威力不小的雷电击中从马背上摔下,只有寥寥几人幸免逃开了攻击向着老僧冲了过去。
奔腾战马的冲击力和骑手的砍击力度可以将老僧直接斩裂,但是还没等骑手的刀触及老人,老僧那巨大的金刚杵早已把其中一名骑手连人带马直接砸翻在了地上`。
剩余的骑兵没有可以冲到老僧的背后,一股无形的墙将他们强制挡住,全部人都像狠狠地撞在了墙上,连同战马一同摔在地上。
“放弃吧,石晶也不是属于你们的。”
老人平静地劝告着这些依然纠缠着自己的黑罗刹的骑兵,对方马上也认识到了自己不是老僧的对手,连滚带爬很快地就逃离了现场。刚才那些被老僧召唤的神迹打到的骑兵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现场很快就只剩下了老僧和少女两人。
老僧转身走去查看少女的情况,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是奄奄一息,呼吸已经变得十分的虚弱。他连续叫唤了少女好几次,但是少女似乎已经变得神智不清而听不清楚自己的话了。
老僧马上发觉了少女的异常情况,他把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发现少女的肩部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居然是漆黑无比的污血。
“难道是剧毒?”
射中少女的似乎是淬了剧毒的箭,而且还是一种如果来不及解毒在很短时间内便会毒杀身亡的毒药。老僧始终无法想象黑罗刹的人手段居然如此凌厉毒辣,为了强抢紫云石晶而不择手段。老僧虽然立刻想起少女身上的包袱是装着可以解百毒的紫云石晶,但是一想去翻找少女的包袱,却意外地发现包袱已经不知所踪。大概已经被人抢先一步夺走了紫云石晶。
可以在老僧不发现的情况下夺走紫云石晶,对方绝对是个实力非凡的高手。
对于少女的伤势老僧已经无计可施,他最后能做的事情就是为少女向樱花神祷告,希望可以减轻少女现在所承受的痛苦。
祷告似乎起了作用,少女痛苦的表情也减轻了不少。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少女体内的剧毒依然无法清楚,这大概只在延长了少女的性命让她承受着更多的痛苦而已。
为了少女祷告完以后的老僧似乎一下子便苍老了不少,这也是向樱花神祈求神迹的代价。在一天之内老僧也无法使用过多的神迹,刚才大概已经是尽到了老僧最大的能力。他现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以后也有些疲倦了,老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默默摇头对少女的事情表示遗憾。
他感觉到有人在接近这里,立刻握紧手中的金刚杵警戒起来。一看对方出现的不是黑罗刹的骑兵,而且似乎是个对少女没有杀意的年青人,这才放松了下来。
“我是看见有黑罗刹的骑兵逃出来这才追过来的。这位密罗宗的大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方手里握着长剑,身上的衣服上又绣着樱花,而且还一眼就看出了老僧的身份,老僧马上明白了对方是来自红樱会的武术家。
红樱会是南方的大盟会,行事作风上远比黑罗刹来得光明磊落,老僧倒不怕对方对偷袭自己。他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和刚才的经过,并且表明紫云石晶已经被人偷走,而且这个少女还身中剧毒。对方听了以后也沉默了下来,久久以后才说道:“都怪我刚才没拦住我的兄弟,让他害了这位姑娘,这都是我的错啊……”
他向老僧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老僧也惊讶了一下。
“红樱会的张云飞,这么说你是九阳家族的?”
对方没有回答,老僧也不便追问下去。他把自己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女交托给了张云飞,语气有些疲倦地说:“那么老僧我就此告退了,密罗宗实在不适合过多干预这些事情,这位少女我就交到张大人你手里了,请你好好地照顾她……她,她大概已经活不久了。”
张云飞颔首道是。两人也就此道别,张云飞双手抱着少女离开以后,老僧也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了。
(4)
等到明月再次看到张云飞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黎明。
“张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张云飞怀里脸色死灰的少女,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月啊,这次你可能真的是犯了一个不能弥补的过失啊!”
“我……”
他简直也感觉到了是自己当时冲动地追了上去才会让少女落得如此一个结局。这个事实对于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他根本一个字都无法反驳张云飞的话。
“当时没拦住冲动的你,这也是我的错……没想到这居然会害了这位姑娘啊!”
明月现在的表情十足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红着眼圈,一脸无助地望着张云飞。张云飞也不想给他过大的压力,随后只是轻轻对他说:“走吧,我们先回支部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