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三碗不过岗那熟悉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瓷杯朝着那杯中开水冒出的白气吹了几下,随后一饮而尽,耳边还听着说书人讲着璃月历史,在旁人看来他是多么的悠哉啊,但的确是如此。
热水从口中进入到体内,他想起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拜访自己的老友们了,就当他放下杯子,想要从椅子上起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刚想起身的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扭头看向后面,并没有什么人去喊他这一闲人,最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又好像能感觉到那个叫他名字的人就在旁边。
“摩拉克斯”他再次听到一位女生的声音叫着他,但他轻微的扭头左右看了看,他再也不敢想是自己幻听了,于是他起身离开三碗不过岗,来到离璃月港最近的七天神像下面,他心里有了一丝答案,那声音是曾经自己逝去的故人,至于为什么来到这里……
“你的神像哎”她再次说话的同时,肉体也从他的身后显现出来,她抬头看着神像上面摩拉克斯的模样,又将头转向对方。
“归终?”他转身看向对方,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他看着那自己曾经逝去的故人如今站在自己眼前,平时稳重的他,心里竟有一丝激动。
而她则嘴角上扬,一脸微笑的看着摩拉克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非常直接的问了这么一句话,他很想确认眼前的她是真正的她,毕竟复活这一本领,可不是一般人哪怕是魔神会的,但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钟离也似乎看出了对方有难言之隐,但又没过一会儿,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察觉到了她身上与曾经的气息什么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虽然能肯定的是她就是曾经的她,但是她身上又有一股很重的邪气,难道是复活之后遭遇到了什么沾染到邪气了吗?
“摩拉克斯你在想什么呢?”他回过神来看着对方,而归终也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两人用各自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邪气,但我还能闻到的是,一位少年的气息”钟离像是说中了什么,归终先是一愣但回过神来没有说话。
“你与一位名叫枫原万叶的少年见过吗?”
“嗯…”
“他前不久去了一趟稻妻,但却写信给那位名叫北斗的船长说:在稻妻有自己的私事,一时半会儿没法继续航海了,但是这么一说,他就失踪了”
说到这里,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像是对方说中了什么,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去阻止对方说话,就好像一个甘愿受罚的孩子一样。
“你见过失踪时的他吗?”她立马否认,而他也察觉到了她有一点问题,但不想才刚刚重逢就变成敌人什么的,随后,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也没有继续问一些问题。
“归终,我看出你有难言之隐,不急,等有时间你愿意跟我说了,我也自然会听,请来吧。还有就是,如今的璃月已经进入了人政时代,神明统治的时代早已过去,而我也只是璃月港中一位普通的闲人而已,所以自称我为钟离便可”
两人回到璃月港,来到了往生堂内,堂主早早的就去往了无妄坡,其他工作人员也各有其事一时半会儿没法回到堂内,所以今天就是钟离一个人“看家”了。
归终来到屋中,好奇的环顾四周,左看看右看看,旁边的钟离也并没有去打扰她,而是坐到一旁,安静的看着对方。
但不料,今天的堂主却意外的提前回来了,他推开外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钟离还有环顾四周的归终,而归终和钟离也同样看着胡桃。
“客卿,她谁啊?”
“是我一位许久没见的故人”
“啊?”胡桃将护魔丢到一边,上前仔细打量着归终,左看看右看看,绕到背后看看她的后背,又绕到前面,凑近对方。
“那个…堂主,这样未免有些失礼了些”但归终却表示没事,并一脸微笑的看着胡桃。
但没过一会儿,胡桃却说:“她身上有一股邪气…”
归终则解释道:“刚才在野外遇到了一些特殊的魔物,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决,所以会沾染一点邪气吧”
“喔喔!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还能近距离感受到你的温度,不然我以为客卿带回来的是人呢?”
钟离看着两人有说有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参进去,无奈只好出门了,去那熟悉的地方遛鸟,看着通往稻妻的海域。
他独自一人站在港口,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变得有些茫然,似乎在那里站着站着就发呆了。
突然,一条很大的袖子在他面前挥了几下,是归终,她与胡桃说完话就出来找自己了,钟离回过神时,眼睛低下,之后又看着对方。
钟离:“归终,不妨去见见你的老友们吧”而她则是有些不情愿的摇了摇头,钟离问她为什么,她还是不说,总感觉她身上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拒绝也让两人一度陷入僵局,但随后,她突然上前抱住钟离,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冰冷,但是她是有温度的,他将双手搭在她的背上,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对不起摩拉克斯…对不起钟离…对不起!对不起!”
归终成为了操纵者,但操纵者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是没有未来的,也并没有回头可言,要么死掉,要么坚持实现他们共同的目标,但归终,她和其他操纵者又有些不同,她只是一个被复活的魔神罢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魔神,被操纵者复活的魔神,但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操纵者,她自己害怕,害怕自己曾经的故人死在自己手里,死在其他操纵者手里,明知道自己做的都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做?“第一次”也是这么想的,他是操纵者之首,但是他是迷茫的,精神崩溃的。一个迷茫的首领怎么能带动一个组织?
两人就这么一直相拥着,感受着对方。
真希望我能一直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