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喜欢什么啊?”
稍些暗淡的夜晚却能看见彼此的脸庞和身影,一对父子在阳台看着天空,看着星星月亮,耳旁传来问题和回答,传来青涩和稚嫩的声音。
“嗯~是一个好问题,我喜欢什么…当然是神!水神!”
听到父亲的回答,幼小的孩童再次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神是什么?不知道,不清楚,但是这个字的发音就感觉听起来很厉害。
“水神?那是谁啊?”
“那是一个女生,长的很漂亮”
“喔!爸爸你在外面有其她妈妈了吗!”
学校的风气不是很好,而身为家长的他也因为不了解,所以对自己的孩子发出这样的疑问感到了一丝生气,但他并没有大声斥责,而是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的妈妈还是你妈妈!而且你老爸我可是纯爱啊,怎么可能会外面给你找新妈妈?”
“那你说的你喜欢水神,而且还是女的”
父亲耐心的解释道:
“嗨呀!又不是那种喜欢!就比如…你羡慕你们班里学习好的那种”
孩子又继续问:
“那纯爱又是什么?”
听到自己的孩子竟对这词有了兴趣,他也提起了精神激动的解释着:
“纯爱就是,两个人双向奔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然后白头偕老,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说到喜欢我还不止喜欢水神,还有麦克斯,哦对!还有一位名叫佐菲的……”
他没有一点父亲的架子,热心的跟自己的后代讨论着自己感兴趣的人或事,一直聊到深夜,不完整的白月高高挂在天空上,暗淡的光芒撒在大地上,看不清前方。
“妈妈,爸爸呢?”
次日的早晨,孩童与自己的母亲坐在厨房吃着早饭,可迟迟不见自己父亲的身影,于是他便朝母亲发问。
得到的回答是…孩子的三伯现在因精神失常濒临崩溃,已在死亡边缘徘徊。
可他不知道自己有三伯这个人,这么说来他还有大伯二伯?可这些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就连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父母都默契的选择回避。
“不要再说了!叶…冷静点!我带你去我家住!你冷静点!”
“你看你…还这么注重我干什么?接力棒不是早传到你手上了吗?”
“不对!你在说什么丧气话!”
“我犯下的错误值得被救下来偿还吗?”
“叶…?”
“不行叶!你不能死!还不能死!我来照顾你,后者还有赞弟和玄弟不是吗?”
“呵嗯…他们两个不是管理能力较差的吗?你这个说辞真的很不靠谱呢…”
“等等叶…快点睁开眼睛!别这样…别这样啊!”
他搂着怀中的三哥,一声又一声的叫着他的简称,一只手不停的摇晃着他的肩膀,可他绝望的眼神也伴随着停止的呼吸而闭眼永远的沉落了下去。
“泽金士”
是这个世界的神,他继承无族,将自己的血水播撒在自己所创造的大地上,单调空旷的原野上多出了许多如同自己的现代人,他感到满意,并加入其中创造属于所有人的文明。
组建家庭,挥手造出自己的妻子,还有……那个孩子。
他离开家庭便是以神的身份工作着,但背后却早已千疮百孔,他不希望有比他更厉害的神明发现这片领土,他们会毁掉这里。
“爸爸水神到底长什么样啊?”
“喏,她叫芙卡洛斯”
无名的孩子再次发出关于水神的疑问,而他的父亲也没有多说什么将一张照片递给了面前的儿子。
“白色头发?还带着一个帽子,她真的是水神吗?”
“大概吧”
神明这个身份也依旧如他的关系一样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如今他的气色越来越差,隐瞒这个身份也变得愈发困难,她拜托妻子也尽力的帮忙遮掩——他看不到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许也可以说成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随着他的年龄增长,遇到的怪事和疑问让他变得早熟,12岁那年的某一天,他再次询问起自己的名字,可依旧是无人应答,他开始爆发自己的情绪,愤怒的指责自己的母亲连自己后代的名字都没想好。
而此时的泽金士,正重复踏着叶人无走过的脚印,停靠在曾经叶人无喜欢的大树下,变得疯癫,时而安静时而大笑,可他有自知之明,他明白再不做出什么那这一切都将是慢性死亡。
晚上他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幻想的一切都是平安的美好日子,幻想着自己的后代能有一番事业的样子,他掏出“水神”的照片,却泼了他一盆冷水,我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我喜欢的到底是不是水神……
他崩溃的大叫,不想回想那些现实的东西,他希望自己所幻想的一切都能尽早到来,在他还能看清楚一切,还能正常思考的时候。
弱小的神明终究扛不住时间的利刃,无法治愈的病痛最终把他按到了泥坑里,他飞在天空中,视线模糊,不断的嘈杂声传入他的耳旁,那是他创造的生命们共同发出来的“和平”的声音,可他却听的越发烦躁,开始大肆破坏,城墙如同纸屑砸在大地上,情绪多变的人们现在却统一的变成惶恐,他们开始逃窜开始大声喊着救命,可无人帮助他们。
神明的孩子捡起那张自己的父亲曾经说这是水神的照片,但它的一半早已烧焦,黑糊的地方侵占在她的脸上,很丑。
他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周围早就没了人声,只剩下废墟和一片火海,他愤怒的看向自己父亲的背影,眼角的泪水流下划过脸颊落到地上,他感到了害怕,也感到了愤怒和无助,他大声质问着神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没有正面的回答。
将自己创造的生命留下最后一个算是他最后的仁慈和理智?神明催促着自己的孩子赶紧离开这个世界,提笔写下他的能力,当他真正的离开后,疯癫的神明躺在大火之中,但却无法烧毁他的肉体…
“随后,我遇到了前往提瓦特的诺亚”
“他银色的身形让我忘掉了之前的悲伤,当他询问起我的名字,我却不知,而我也敲定跟随他成为操纵者的一员,被他赐予代号「现实」,后来我直接使用了这个代号为我的名字”
“诺亚或许更像是我的父亲,赐予我名字,教我不再恐惧,让我不滥用力量,随后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了操纵者,他们都是我的父亲在电子设备中所看到的人物,我很激动我认为他们都是真实的”
“我看到了她,芙宁娜,我多么想告诉死去的父亲,你所喜爱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但可惜他的另一个身份却让我恨之入骨,我转眼目睹了她的故事,我希望能跨过规则助她一臂之力,我多么希望跳到欧庇克来歌剧院上仅仅动一根手指就能治退海水,可是同事们却拦着我,说必须发生的事情是不可改变的,向天理求情那更是荒唐至极”
“咳咳咳…我信仰自由之神,而我的能力也自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现实!快开门!在这下去你要死了!”
“有一天我刚从蒙德教堂出来,在广场却遇到了风神,他悠闲的弹琴,但我能听到他想要摩拉,于是我便凑了上去掏出了一大袋摩拉放到了他的碗里,而这也引起了他的目光,我察觉到了不对想要擦去脸上的条纹却为时已晚,他走过来的时候,我便立马逃跑了,啊…咳咳咳……想想当时还真咳!没把握住机会啊…”
“麦克斯回来了!求你了快点出来吧!”
“我万万没想到…咳咳咳!芙宁娜居然会主动找到我的书房里,那里的味道对她来说是很大的,阴暗的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她看着书架上排满的书籍,上面已经咳!…不是色彩丰富的封面而是我脸纹的配色,她竟然会露出担心我的表情,啊…好激动!”
“我被一堆的书籍所埋没,我的精神也开始失常,我开始连现实和幻想都已经分不清了,我被芙宁娜从书海中解救出来时还以为…她又是那些负面资料所汇聚起来的”
“我早就是操纵者了!别再说这么有距离感的话了行吗?!”
“她抱怨我说的错话,当想要把我拉出书房的时候,我却吐出了一朵塞西利亚花”
“她震惊了,看了看我,又看向地上的花朵”
“花?你的脸上为什么会有?”
“我一边被拉着走出了书房一边被旁边的芙宁娜不停的问着,当我现在的样子被众人所看到的时候我开始慌了,我立马隐藏起嘴角的塞西利亚,但却又咳嗽出了一朵黑玫瑰…啧!我太牛逼了”
“我被安排了这么一个草率的且无聊的病,无非就是规则和剧本想要杀死我”
“你为什么不治疗?”
“你不是也说了吗翔太郎,必须发生的事情是不可改变的,我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而我却没有制止,不就是因为这是必须发生的事吗?”
“不对!这不一样!”
“我们不是还要去战队的世界吗!我们不是还要去收集星神的资料吗?”
“那还真是抱歉啊…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了”
“一切的秘密仿佛都告诉了芙宁娜,说真的…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世界的真相告诉她,想着能隐藏就尽量隐藏,只是想让她空有一身本事罢了,可是…当时却一时疏忽,她来到了我的身旁”
“身为旁观者我有绝对的实力隔绝一切肮脏的东西,但是规则庇护下的欲望却让我无法斩断,它不断的挑衅着我,刺激着我,或者说是那些提瓦特的本地人?我们也知道让他们看到这些肮脏丑陋的东西是不好的”
“我的书籍中填上了我的一笔,随后掉入了深渊”
“原来,提瓦特的小说里也有吐花症的相关书籍吗?”
白发少年转头看向芙宁娜。
“我还以为那只是虚构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啊?那…现实喜欢谁呢?”
“麦克斯?佐菲?或者你?还有…”
“什么?我?!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笑容只是他的表象,他只是想活跃气氛,他觉得他就是应该扮演这样的角色,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心事,也有自己不能说自己和要遵守的规则”
“就像是一位真正的普通粉丝一样,喜欢你,但却不能真正的接近你”
聊的正专注的时候,却发现围在中间的现实早已不见,当锁定他的踪影时,他却回到房间,不堪的倒在地上,随后嘴角便开出了一朵黄玫瑰。
而当想要再次把他拉出去时,未关紧的房门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隔绝,众人祈求着他能回心转意,希望他能出来接受治疗,可现表情呆滞的现实仿佛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剧烈的心跳声也如同生命的倒计时不停的跳动,嗓子的疼痛也让他早以说不清一句话,他吐出了一朵带血的白玫瑰,他抬手伏过花朵,将它变为黄色,随后便离去了。
被使劲敲打的隐形墙壁消失,没站稳的芙宁娜大步走了上去,搂着没有气息的现实,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肩膀,希望这种老套的方法能让他醒来。
“一切都是徒劳啊,虽然都不愿接受这个孩子的死,但身体倒是蛮诚实的替他举办了葬礼,而他最独特的黑白脸纹上竟开出了最后一朵塞西利亚,不过那朵带血的白玫瑰被他染成黄色的…好像有点意思”
“现实…”
“派蒙你伤心个什么啊?他跟我们没有多少关系的”
“黑和黄玫瑰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人身上是带着这两朵玫瑰的吧?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该办正事了”
“我再次动用了复活这项大忌,只不过复活的不是现实,他死后的灵魂还未完全消失,等会我可以把他的灵魂召唤到我的面前,我要复活的,是……”
“芙卡洛斯!你你你你你…你是!啊不对你不是芙卡洛斯你是那个那个…厄歌莉娅!你是我的粉丝啊,我可喜欢你了!哦,不对,是我是你的粉丝!”
“哎?这里是哪里?还有……你们是谁?”
“这不正经的语调是刻进骨子里的吗?”
“好了好了,各位安静,都统一一下口径”
“我的名字是雷杰多,来自世界之外,而我旁边的这个小不点,叫派蒙”
“嗯…为什么感觉很熟悉?”
“我也是呢厄歌莉娅,可惜她不愿意说,额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操纵者,第五次「现实」”
“哦也对,啊不对啊我不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们?”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如今你已经死了,这是规则之内,剧本中所写的一幕,那么,你还有一个办法能把这行字划上一个横线,并且可以不再是操纵者”
“也就是说我还能复活啊?而且是能真正的扮演另一个角色了?那可太好了!”
“与职业对立,淹没在欲望的泥潭中,唯有你喂不饱那群“野兽”,但这却是你的终局,结束之后你仍然能有概念神的能力并挣脱操纵者这一身份的束缚”
“献出自己的身体”
“嗯?淹没在欲望的泥潭里…还有献出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初代水神也有不知道的盲区吗?好吧,你将会成为“书籍”中的主角,混在**堆中,直到四年后…”
“真正的神明将给你一片容貌,填上你现在最极具特色的东西,让你不仅限于字里行间,重踏操纵着的老路,或成为独具一格的“人”,你的选择将会真正的没有任何限制”
“说难听点…我就是要成为蚂蜂窝对吧?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人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中间商赚差价!”
“啊?”
“额?”
“咦?雷杰多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那些黑心商贩了!”
“不过…你答不答应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不管你现在选择的是哪一条你都会成为你口中的“蚂蜂窝””
【啊…又安静了,人类说话可真是太难了冷场也不是很好!看到他们欲言又止,沉默,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等到下一个人接我的话了】
“拖延时间没什么好处,对啊,一切的变故也都是写在剧本里的,更何况我这么一个必须经历的又在垂死挣扎些什么?我被赐予了厄歌莉娅的祝福,随后便消失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天花板,白色的上面还贴着花纹,我从沙发上起来,是一个较小的客厅,我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这里是我父亲的老家,我“外公”修建给我父亲的家,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我却感到了无比的亲切”
“我不顾缠满全身的绷带好奇的四处观望着,但我却遇到了一个人”
“他在我“爷爷”的房间里,是一道很熟悉的背影,芙宁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缓过神来,门边又探出了一个脑袋,是温迪”
“我察觉到了不对,我奋力的向一楼跑去,奋力的跑向大门,但我却被无形的墙壁给撞倒在地,周围的房间门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都是在提瓦特我认识的那些家伙,我也想起了刚才雷杰多跟我说的话,我便奋力了又朝二楼跑去,但却正好遇到了刚才的温迪,我被前推后推挤在了人堆中……”
“‘?’是神明的后代!你们知道侵犯‘?’的后果是什么吧!‘?’是神明的后代!你们这帮没意识的畜牲!你们根本就不是他们!赶紧放开‘?’,你们这群冒牌货!”
“‘?’可是神明的后代,‘?’可是拥有概念神的能力!你们不配触摸‘?’!赶紧的松手啊…!唔…”
“‘?’可是操纵者!‘?’是操纵者!‘?’是操纵者第五次!你们碰了‘?’诺亚定会惩罚你们!识…唔……”
“作为观众的神明,也就是你,对,就是你,看到这里的你,我的戏份也即将落幕了,总体给个评价如何?”
“‘?’现名为现——‘?’的终局确实躺在了欲望堆中,她们没有异味,不会进食,只会无休止的折磨我,而‘?’以是落幕的死人,即便有意识,镜头也不应该再多给‘?’一点了”
“‘?’唔……!残存的理智告诉着‘?’‘?’曾经有过对这种行为抵触的身份,但很快就消散了,‘?’变得哈…疯癫,正常的三观早已不在…‘?’开始大笑!享受,因为‘?’明白熬不到头,没有终点那么一切的反抗都是没用的”
“所以,你把初代水神复活了是为了啥?”
“给现实祝福呗”
“可是我记得现实最喜欢的不是巴巴托斯吗?”
“嗨!越是给他美好喜欢的东西,到那个地方他的情绪就会越发崩溃,所以,我还是很善良的对吧?派蒙?”
“又是雷杰多讲大道理环节!”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决定让芙宁娜留还是走的时候到了,抽点时间你也来吧?”
“麦克斯,我正式命名你为操纵者第五次”
“……这样真的好吗?”
“他没留下任何东西,现在回想他的身影,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我们幻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