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老式空调的嗡鸣与窗外蝉声交织，我盯着Windows98启动界面闪烁的"._"光标，虎口残留着却邪剑的灼痛感。身旁少女校服上绣着"苏晚棠"的名牌，她刚吹破的泡泡糖黏在键盘F5键上——那是系统强制刷新的快捷键。
"这个NPC建模好粗糙啊。"她指着屏幕里像素风的玄玑真人，"不过眼神有点像教导主任诶。"显示器突然闪过乱码，我认出那是归墟海眼的坐标代码。
当指尖触碰到滚烫的主机箱时，惊觉体内灵力竟能顺着电路流动。CRT显示器表面泛起水纹，映出我时隐时现的道袍虚影。苏晚棠忽然按住我操控鼠标的手："你手心在发光！"
血莲咒以屏保星辰图的形态在皮肤上流转，机箱风扇的噪音逐渐变成诵经声。我双击《修真幻想》图标时，整个网吧突然陷入黑暗，唯有我们面前的屏幕亮起血红登录框：
【请输入管理员密码：】
【剩余尝试次数：1】
苏晚棠校服口袋里的诺基亚3310突然响起《渡情》铃声，来电显示是乱码。她接听的瞬间，听筒传出机械与少女的混音："密码是你失去的第一段记忆..."
三百年前的画面突然涌入：杏衣少女在锁妖塔顶坠落，我用却邪剑刺穿她胸膛时，她说的是"初始密码...是..."。但记忆在此处被血莲咒烧成灰烬。
"试试这个。"苏晚棠突然抢过键盘输入"YANHUOQI"，她指尖残留的泡泡糖甜味让我想起师妹偷藏的桂花糖。密码框闪烁三次后，整个网吧的电脑同时弹出DOS界面，无数绿色代码如瀑布流泻。
机箱迸发的蓝光中，我看到1999年的自己正在编写修仙系统底层代码。年轻的我突然转头看向虚空："你终于来了。"他面前的代码界面赫然显示着：
【是否植入记忆枷锁？】
【Yes/No】
"这就是轮回的起点。"玄玑真人的声音从音响传来，像素化的身影在每块屏幕闪现，"当年你选择Yes，造就了三千小世界的悲剧。"
苏晚棠突然扯下脖间玉佩拍在主机上，玉佩竟与USB接口完美契合："我总觉得这个梦太长了..."她瞳孔中流转着与杏衣少女相同的代码，"...不如我们重新选过？"
灵力不受控地涌入电脑，我和1999年的自己隔着时空长河对峙。当年轻的我按下"Y"键时，网吧所有显示屏同时爆出雪花点，苏晚棠的校服化作数据流消散，露出布满裂纹的陶瓷躯体。
"你修改不了历史。"玄玑真人从老式打印机里爬出，身躯由墨粉组成，"除非..."他忽然将苏晚棠推向代码漩涡，"...杀死这个时间锚点！"
却邪剑自动凝成实体，但剑锋对准的却是两个自己。苏晚棠在数据流中伸出手："还记得真正的烟火吗？"她胸口浮现出优昙花全息图，"那晚我们在天台..."
记忆枷锁轰然崩碎。原来1999年的平安夜，我和穿校服的苏晚棠蜷缩在网吧天台，她指着远处跨年烟花说："如果虚拟世界也有这么美的光..."那时的我偷偷在系统代码里埋了串烟花程序。
剑锋突然调转刺穿玄玑真人的墨粉身躯，我抱住坠落的苏晚棠撞向主机。在代码风暴中按下"Ctrl+Alt+1999"，整个时空开始倒带重写。
最后一刻看见的，是年轻的我颤抖着将"Y"改成了"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