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门大典演讲后,乐无衣又缩回洞府深居简出。她在洞府中经常研究些稀奇术法,不像传统修仙术那般仙气飘飘,而是用灵力催动物质变化,透着科技与魔法结合的味道。
作为穿越二周目的人,乐无衣兼具科技与魔法思维。
魔法的关键在于「相信的心」——只要抱着强烈的信念,坚信奇迹会降临,世界就会被这股意志撬动,降下毁天灭地的力量。
用通俗易懂的话就是“帮帮我,神明大人”,纯讨口子。
修仙不一样,这本身就是逆天而行的路。讲究的是把天地容纳进自己体内,做到“我即天地”。不管什么术法、符篆,本质上都是在运用自身的力量。
作为大人的乐无衣选择全都要,魔法与修仙她要两手抓。
这样轻松愉快的科研生活持续了几天,直到第五日晌午,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咚咚咚——”断断续续的声响从门口传来。乐无衣将试验品快速收进木匣,走到洞府门口撤去禁制。门外的谢晚归垂着脑袋,指尖攥着餐盒的力道让指节泛白,往日束得整齐的发辫松了几缕,搭在沾着不明污渍的衣襟上。
“大师姐好。”她抬头时,乐无衣看见往常活泼开朗的师妹瞳孔深处浮着层异样的灰蒙,眼下乌青重得像抹了墨,说话时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像是硬扯出的弧度。
接过温热的餐盒,乐无衣指尖触到盒身轻微的颤抖。她没多问,转身回洞从抽屉取出灵石,又从工具箱翻出张边缘画着螺旋纹的青色符纸,刚离手,谢晚归便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掠过符纸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这是报酬。”乐无衣将东西递过去。谢晚归接的时候指尖冰凉,往常总要追问符纸用处的她,这次只将东西塞入储物袋飞快道了谢,转身时脚步虚浮,险些撞在门框上,发髻上的玉簪“叮”地掉在石阶,她却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乐无衣望着谢晚归远去的背影,扬声道:"修道如持灯,心浊则灯昏。莫让杂事扰了灵台清明。"
乐无衣只是提醒谢晚归要记得及时睡觉保持清醒,不要沉迷学习,不然很容易猝死的。
这话轻飘飘的,落进谢晚归耳中却似冰泉浇头,又似旱天雷乍响。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双眼瞬间褪去迷蒙,一缕盘旋在头顶的黑气"嗤"地一声炸开,如遇阳雪般碎成星点消散。
乐无衣望着师妹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弯腰拾起石阶上的玉簪。玉簪触手尚温,羊脂白玉的簪身光洁温润,流苏穗子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还带着主人遗落的体温。
唉,做大师姐真难还得照顾师弟师妹的精神状态,谁叫她是个负责的大师姐呢。
乐无衣捏着玉簪走到桌前坐下,指尖在桌面勾勒魔法阵。淡蓝光纹蔓延,银白符文顺着簪身缓缓攀爬,她凝神催动灵力,薄荷色微光随符文渗透玉质,整个洞府只剩符文流转的细微嗡鸣。
这几日,亲传弟子谢晚归被宗门庶务缠得脱不开身。起初是外门弟子间的纠纷,她将当事人带到执法堂才知,事端源于有人散播乐无衣的谣言——说她德不配位,全凭容貌讨得宗门高层青睐等等。
见过乐无衣当年宗门大比风采的老弟子们哪肯服气。想当年她对战元婴初期的秦师兄,取胜后不过衣角微脏,反观那位天之骄子却是剑伤、烧伤、电击痕遍布,浑身没块好肉。同辈修士里,就算是超级宗门的天骄,也难有这般轻松碾压的战绩。
经此一役,秦师兄成了乐无衣后援会的榜二,而榜一头把交椅,向来是“外卖小妹”谢晚归稳坐。
寻常弟子纠纷本不必谢晚归亲自处理,偏巧这次闹事的正是秦师兄。
那日他为驳斥谣言,与几个搬弄是非的弟子动了手,直把对方打得濒死重伤。
待宗门长老赶到时,他还指着趴在地上的几人怒喝:“乐无衣也是你们能污蔑的?”
即便被长老架走,秦师兄仍骂骂咧咧,往日风度翩翩的模样荡然无存。
最后事情来来回回,调查任务来到了在执法堂兼职的谢晚归身上。
谢晚归离开乐无衣洞府不久,便到了执法堂门前。
身着青绿色外门服饰的李菁菁已等候在此,这女弟子不过二十岁上下,容貌虽不及乐无衣夺目,却也在寻常人中显得清秀。
“菁菁久等了,我们进去吧。”
李菁菁应声点头,与谢晚归一同踏入执法堂。这位师妹是在调查中相识的。
秦师兄伤人那日,她也在场。
她不同于旁观起哄看乐子的弟子,在问话中,她义无反顾的为乐无衣辩驳。
作为乐无衣的头号粉丝,谢晚归对李菁菁的好感度飙升。
两人因此渐渐熟悉。只是谢晚归近来精神状态欠佳,才暂未联系。
今日是审问秦师兄的第三日,二人作为目击者与协助调查者被传召至此。可走进堂内才发现,所谓审问更像是长老们的单方面训话。秦师兄被玄铁链锁在堂中石柱上,蜷缩着身子沉默不语,双眼布满血丝,粗重的喘息声震得铁链轻响,浑身散发着如困兽般的躁动气息。
“秦霄,你身为亲传弟子,竟对同门出手,究竟为何?”执法长老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质问声在堂内回荡。
“霄儿,为师知道你不会如此冲动,快把缘由说清楚,再不说怕是连为师也保不住你了!”白发长老急得直叹气,满脸恨铁不成钢。
可被唤作秦霄的男子依旧蹲在原地,像尊石像般毫无反应。执法堂内斥责声、劝诫声此起彼伏,却都撞在他紧闭的心防上。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时,一名执法弟子上前禀报:“长老,谢师姐与李师妹带到。”
“让她们进来。”长老挥了挥手。
话音未落,原本如鸵鸟般蜷缩的秦霄突然暴起,拖着镣铐猛地扑向谢晚归!玄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锁扣勒破手腕渗出的鲜血滴了一路,他却浑然不觉,猩红的目光死死钉住谢晚归身后的李菁菁,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嘶吼。
混乱中,谢晚归听见他破碎的气音里,似乎挤着两个字:“我……听……”
就在此时,她腰间的储物袋突然震动,一缕青色魔力悄然飘出。魔力拂过秦霄扭曲的面颊,他紧绷的肌肉竟渐渐松弛,布满血丝的瞳孔褪去疯狂,转而变得茫然失神,“咚”地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