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能不知道,当时在阿尔克谢夫老将军的300岁冬日寿宴上,若汐为了在老将军的挚友名单上留个名,可是在公开场合把自已的老祖宗骂了个遍,哈哈。”少女单手握住咖啡杯的杯柄,微泯一小口,光是想起来,她的内心就忍不住想笑。
“像什么只知道杀戮的屠夫就该去杀猪呀,沾点血就没脑子的精神病,不是血的主人而是血的奴隶之类的,总之怎么难听就怎么来,当时那场面简直。”
“好了!白凛音你别再说了,我想起来了还不行吗,要不是当时你给我出的馊主意,我能出这么大的糗吗!”祈若汐被过来的白凛音挤在角落里,此时此刻,她的脸已经红得发烫,半个脑袋冒着白汽,就像一个蒸汽机一样沸腾着。
如果不是因为白凛音在旁边堵着,她恨不得找个能憋死自己的角落,默默无闻的死去。
而对面的月梦心和莉薇娅则一边吃着饭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着白凛音,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
大约在十几分钟前,对于意外到访的白凛音,二人可是如临大敌,凶恶的眼神,随时预示着要准备动手打人。
直到白凛音用界源制造的一种界器开启了静音界,为她们讲述了关于祈若汐的第一个往事,勾起了祈若汐的回忆,记起了白凛音是谁,才解除了误会。
但从第二个关于祈若汐的往事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就有了现在发生的一幕,甚至妹妹还在提醒他要做好笔记,以便未来发生危险的时候能用上。
“若汐,才几年不见,你又换朋友了?”白凛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觉得也时候该聊一些正事了。
“别乱说,她们可是我邀请来的客人。”祈若汐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看着这个损友,随后将目光转到了月梦心身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瘦得不像样的叫月梦心,从事,呃……灰色行业的打手。他旁边的这位是他妹妹,叫莉薇娅,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界源的能力和治疗类相关”
她偏心的介绍着,虽然白凛音看上去损,但很多时候还是很关心她的,相比于月梦心的纯损、纯坏,她还是分得清的。
“凛音小姐你好,我叫月梦心,一名打手,很高兴认识你。”月梦心放缓手上的动作,还是顺着祈若汐安排的身份接了下去。
“凛音姐姐你好!”莉薇娅则是没管那么多,‘大人谈话,我只管干饭,哥哥教的准没错。’
不过,在介绍完二人之后,相较于没有界源看着又没谱的普通人月梦心,白凛音更好奇他妹妹的情况,目光不自觉在小女孩身上打量了起来。
这也是难免的,如果不是祈若汐切身和这个狡猾的家伙做过对手体验过,她本能的也会这么做。
“话说,你们家里那边不是几年前就严格禁止家族成员与其它大陆往来吗?怎么现在又能出来活动了?”玩笑的话到此结束,对于白凛音此次前来的目的,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一二,但仍需要从本人口中透露出一些细节作为补充。
“还不是老爷子他现在乏了,筋骨活动不开,非要教我们这些小辈做事,让我们出来锻练锻练。”说起这事,她一改先前端庄的坐姿,身体后仰,倚靠在皮软的沙发上,有些无奈:“这次派我过来也只是为了代表帝国向你们祝贺,加深下联系,顺便商量下近期贸易的事。喏,随行的部队就在后面呢。”
说罢,她指了指窗外,不远处,一群黑色正衣狼族少年,在一名白色正衣的狼族女人指挥下,抬起一口巨大的黑色实木长箱原地待命着。
“我还有事在身,这顿饭我请,我就先走了。”
“嗯,下次莫尔维亚王城见。”
“承谢,那就下次见啦。”
她起身,简单和祈若汐寒喧几句后,就走到前台结完账离开了这里,随后指挥着随行部队走向了附近的火车站。
望着已经走远了的白凛音一行人,祈若汐回过头,现在,她要好好审判一下月梦心的罪行了:“莉薇娅我能理解,但刚才就属你笑的最开心,怎么,现在不笑了?”
“呃,饱了我笑啥。”月梦心擦了擦嘴角,区区一国公主还想收拾他,想都别想。
“行,我迟早让你笑不出声。”她厉声说道,转头就以温柔神态对着还在埋头苦干的莉薇娅:“薇娅妹妹,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的来历呢,你可以和姐姐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吗?”
“好呀,好……唔”
莉薇娅刚想答应,只见月梦心一把捂住她的嘴,极度紧张和恐慌。
“哎呀呀,这天,呃,这天花板真好看呐。”他东张西望,语无伦次,不知道要说什么。
“哦~?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美丽!最伟大!最善良的人。所以,您看您能宽恕我的罪行吗?”月梦心浮夸的表演着,生怕惹着她。
“不能。”她面无无情冷漠的回答道。
若条件允许,她真的很想把他再捆绑起来用鞭子抽一顿。
自从遇到月梦心起,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癖好。
“呜呜呜。”月梦心两泪横生,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去,想到了人类的历史,想到了世界的起源,但唯独无法想到能够治愈内心伤痛的解药。
“哥,别装了,该走了。”
这时妹妹已经吃完饭,她拉了拉月梦心的的衣袖,其实她也看不下去这故意拙劣的表演。
之后,祈若汐见着他服气的样貌,也不再多说,三人就这样走出餐厅,正式开始打算下一步的计划。
午后,炽烈如火的太阳已经取代早晨温暖的阳光,它照耀大地,刺眼如鸣。
她们就此随便找了块乘凉处,开始商量着之后的行程。
首先是要避开各种能暴露祈若汐身份的交通方式。关于这一点,三人一致同意连夜赶路,毕竟三人里谁没吃过苦?这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其次是熟人问题。这一点在刚才就已经暴露了,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哪怕真被白凛音告诉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最后是路线问题,这一点争议非常大。
一共三条路线:
一条通过多达稻大道的方式前行,优点是安全,能随时补给,缺点是太远,相比其它两条要多花上一周多的时间;
一条是走地图西侧的莫法理小路,优点是快,一周内就能抵达,缺点是没什么补给点;
最后一条是通过逆流的夜宁河,划船过去,优点是快且轻松,有补给点,也能一周内到,缺点是最危险,因为这里的陆地和河里常伴有低阶兽类生物出现。
三人就因为这个问题产生了分歧:主张安全第一的莉薇娅选了大路;拆中考虑后的祈若汐选了小路;月梦心则选了最不可能选的河道。
“月梦心,你在想什么?这个怎么看都不可能选吧。”
“哥哥是觉得越危险就越安全吗?”
“呃……”望着二女投来质疑的目光,月梦心心虚地挠挠头。
他其实没有什么深奥的想法,也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原因,硬要说的话,他其实是想偷懒。
‘我总不能说我是想让你两划船打怪,我在一边坐着享受风景吧?’
他有感觉,一旦这话说出口,一定会被往死里打。
“呃,其实我们最宝贵的是时间,要讲效率至上,你们看,要是我们坐在船上,体力消耗大幅减少,还能轮流睡觉补充精力,留给我们思考之后该怎么办的时间不就富裕了吗?”
“而且呀,其它两条路,只要晚上还在走,那遇上的危险都是未知的,不如选条直接把危险摆在明面上的,提早预防就行了。”
月梦心厘了厘借口的思路,谎言的精髓就在于彻底掩盖真实的意图。
二女于是顺着月梦心的思路思考下去,确实如他所说,还真有一定道理。
所以眼下,三条路都变成了可选的路,各说各有理。
“嗯……,这样吧,反正我们也不缺钱,那我拟定一个成本总额,根据成本越大越安全的原则,在总额以内,谁计算出的成本最大,就选谁的路,同时由谁负主责,其他二人则补全成本信息,打好下手,尽量不要让主责人误判。”祈若汐思索良久,最终撕下三张草稿纸,决定采取这一个方案。
月梦心眼睛顿时一亮,就在他还在想是不是该用二次投票来决定的这种原始方法时,祈若汐已经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每个人的权力与责任划分得明明白白。这之后,哪怕是胜选者有误,其余人也不好把全责怪过去。
‘该说不愧是露娜薇尔殿下倾力培养出的继承人呢,也难怪她会为失去力量感到恐惧。’月梦心暗暗感慨一声,如果不是有着穿越带来的信息差,那他一定是这里天赋最差又最笨的那个。
那么,这之后的一切就简单许多了,写稿,公示,选择,补全,安排,准备,行动。
只是令三人都没想到的是,最轻松的河道,却是理论成本算出来最大的。
“看来你选的还真是最安全的。”祈若汐看着月梦心那份详尽的成本表,很多内容都是连她都想不到的,一改之前对他不屑的态度,不禁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诶?哈哈哈。”月梦心尴尬地笑了笑,他最开始的想法也只是偷懒而已,谁能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负责人?
无奈的他只好带着二人开启了前路的旅程。